第二百二十二章 专家会诊，个人秀
“……周……周晴。”女孩的声音微弱而沙哑。
“周晴，我给你号个脉，可以吗？”
周晴点了点头。
陈明的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脉象沉、弦、紧，如同一根绷紧的琴弦，充满了紧张和……对抗。
更让他心惊的是，从女孩的脉象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阴寒、霸道的邪气，盘踞在她的肾经和督脉之中，如同跗骨之蛆。
这股邪气，才是催生那些“骨刺”的真正元凶！
“你发病前，是不是去过什么特别阴冷潮湿的地方？或者……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陈明沉声问道。
周晴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无神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恐惧。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拼命地摇头。
“没有……我没有……”
她的反应，激烈得有些反常。
陈明没有再追问。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诊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李维刚的脸上。
他的眼神，还是那样的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师，就她了。”
李维刚愣住了。
“就她？小子，你可想清楚了！这病，连省里的专家都束手无策，摆明了是个天坑！外科那边选的是肝癌，虽然难，但好歹病因明确，有成熟的手术方案。我们选这个，万一砸在手里……”
“外科的手术，能阻止骨刺继续生长吗？”陈明反问。
李维刚哑口无言。
“他们只能磨掉已经长出来的，却无法阻止新的长出来。这是在扬汤止沸。”陈明的声音斩钉截铁，“而我们中医，要做的，是釜底抽薪！”
“这个病人，西医治不了，外科更是不敢接。”
陈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张主任不是喜欢比划吗？那我们就拿一个他连刀都不敢动的病人，跟他比划比划！”
陈明的话掷地有声，让整个中医科都沸腾了。
没错！
外科不是牛吗？不是看不起咱们中医吗？
那我们就专挑你们西医治不了、你们外科不敢碰的硬骨头来啃！
这才是真正的亮剑！
“好！就这么定了！”李维刚一拍桌子，被陈明彻底点燃了血性，“他张博林不是要搞全院会诊，请省里专家吗？咱们也搞！把动静闹大点，我倒要看看，他那把手术刀，怎么去磨这一身的骨刺！”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当外科主任张博林听到中医科选择的应战病例时，他先是愣了半天，随即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狂笑。
“弥漫性特发性骨质增生症？哈哈哈哈！李维刚和那个姓陈的小子是疯了吗？他们拿一个世界罕见病来跟我比肝癌切除术？”
“主任，这会不会有诈？”旁边的主治医师有些担忧。
“能有什么诈？”张博林不屑地摆了摆手，“这种病，病因不明，发病机制不清，根本就是个无解的死局！他们这是自己找死，往枪口上撞！”
“传我的话下去，把咱们那台肝癌手术的宣传稿准备好，我要让全院的人都看看，什么叫现代医学，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一时间，整个博爱医院都因为这场奇特的“赌局”而议论纷纷。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中医科这次是昏了头，自取其辱。
就连秦晚意听到消息后，都特意打来电话，询问陈明是否需要更换病例。
陈明的回答只有一句话：“秦院长，请相信我。”
周五下午。
博爱医院最大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一场由中医科发起的，针对“弥特骨”罕见病的专家会诊，正式拉开帷幕。
李维刚特意邀请了全院所有相关科室的主任，骨科、风湿免疫科、神经内科……甚至连张博林，他都发了邀请函。
张博林还真就带着一帮外科医生，大摇大摆地来了，坐在第一排，摆明了是来看笑话的。
会诊开始。
李维刚先是介绍了周晴的病情和各项检查结果。
随后，骨科主任率先发言，从骨科学的角度分析，认为目前除了手术，没有更好的办法，但他也承认，手术的复发率是百分之百。
风湿免疫科主任则怀疑是某种未知的免疫系统疾病，但各种免疫指标检查下来，又都是正常的。
各位专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半天，最终的结论还是两个字：无解。
张博林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几句“风凉话”。
一直沉默的陈明，终于站了起来。
他走到台前，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静地开口：
“各位主任的分析，都很有道理。但你们，都只看到了‘病’，却没有看到‘人’。”
“周晴的病，从表面看是骨刺。但它的根，不在骨头，也不在免疫系统。”
陈明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易的人形。
“它的根，在‘肾’，在‘督脉’。”
“中医认为，肾主骨，生髓。督脉为阳脉之海，总督一身之阳气。”
“周晴的脉象，沉弦紧，是典型的寒邪客于经络之象。这股寒邪，非同一般，它已经深入骨髓，伤及了肾阳，痹阻了督脉。”
“肾阳一虚，就像冬天失去了太阳，无法温煦骨骼。督脉不通，一身阳气无法运行。阴寒之气趁虚而入，凝滞于骨，久而久之，便化生出了这些有形的‘骨刺’。”
“所以，这些骨刺，不是骨头自己长出来的，而是阴寒之邪凝聚而成的‘阴实’之证！”
陈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那些西医主任们，虽然听不太懂什么“肾阳”、“督脉”，但陈明那套自成体系、逻辑严密的理论，却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尤其是张博林，他脸上的嘲讽笑容，已经彻底凝固了。
古慕之和中医科的年轻医生们，更是听得如痴如醉，眼神里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胡说八道！”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是骨科主任，他涨红了脸，站起来反驳：“骨刺就是骨质增生，是有形的物质，怎么可能是你说的什么‘阴寒之邪’凝聚的？这完全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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