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挡路的人都滚蛋
“有不同意见？”
陈明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就因为我是‘编外’的？”
刘倩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高健那帮人，一直觉得你是何主任硬捧起来的，占了本该属于他们的资源。你之前治好舞蹈症那个病人，等于是在神经内科的地盘上狠狠打了他的脸。这次你去和平妇幼救人，更是风头无两，他们眼红得不行。”
“我听行政的朋友说，他们联名上书，告到院办去了，说何主任给你开特需门诊，不符合医院规定，属于以权谋私，还说你一个外院来的交流医生，没有资格在华海带教实习生。”
刘倩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她太清楚华海医院内部这种派系斗争的残酷了。
陈明再厉害，也只是个外人，根基太浅。
“带教实习生？”陈明看了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偷听，一脸紧张的林小七和王磊，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可没想带他们，是他们自己死皮赖脸跟上来的。”
林小七和王磊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跟被抛弃的小狗一样。
“陈老师，您可不能不要我们啊！”王磊都快哭了。
陈明没理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行了，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他迈步向外走去。
刘倩在他身后提醒道：“你小心点，高健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听说还找了卫生系统的关系。”
陈明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跳梁小丑而已。”
……
何方青的院长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何方青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正是神经内科的副主任，高健。
“何院长，我今天来，不是代表我个人，是代表我们科室，甚至代表院里很多有想法的年轻医生。”
高健扶了扶眼镜，语气听起来很客气，但内容却咄咄逼逼人。
“我们承认，陈明医生确实有两下子，治好了几个我们西医看起来很棘手的病人。但是，规矩就是规矩。”
“华海医院是国内顶尖的西医院，我们有严格的晋升和准入制度。一个二甲医院来的交流医生，连主治医师资格都是刚拿到，凭什么直接开设独立的专家门诊？还占用我们内科的资源，带我们医院的实习生？”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华海？我们辛辛苦苦读博、出国深造，回来熬了多少年，才爬到今天的位置。他一来，就一步登天，这让我们这些人的脸往哪儿搁？”
高健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质问的口气。
“您这么做，把医院的制度当成什么了？！”
何方青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说完了？”
高健一滞，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说的是事实！我们要求院里立刻撤销陈明的中西医结合特需门诊，并且对他这种不规范的行医方式，进行调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陈明推门而入。
他一进来，就看到了剑拔弩张的两人。
高健看到陈明，眼睛里立刻迸发出嫉恨和挑衅的光芒。
“哟，说曹操曹操到。陈神医，来得正好。”高健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正在讨论你的问题呢。”
陈明仿佛没看到他一样，径直走到何方青面前。
“何老，您找我？”
何方青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然后，他把手里的文件，扔到了高健面前。
“高健，你说的这些，我都看了。你们的诉求，我也明白了。”
何方青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但是，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王芳的舞蹈症，你治了半年，病人越治越重，最后是谁治好的？”
高健的脸色一僵。
“第二，我夫人的类风湿，二十年的顽固性关节炎，看了多少专家，用了多少最新的靶向药，最后是谁让她重新拿起了画笔？”
高健的额头开始冒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何方青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高健，“我问你，医院存在的根本意义是什么？是守着那些死板的规矩，论资排辈？还是治病救人？！”
“是……是治病救人。”高健的声音已经弱了下去。
“既然是治病救人，那谁能治好病，谁就是规矩！”
何方青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
“我不管他是什么出身，什么资历！只要他能解决你们解决不了的问题，能救你们救不回来的命，他在我华海医院，就配得上最好的待遇！”
“你们不服？可以！从今天起，你们神经内科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别往我这送，也别往陈明这送！你们自己搞定！”
“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如果你们科室的治愈率能超过陈明门诊的治愈率，我亲自给他撤了，再给你赔礼道歉！”
“如果做不到……”
何方青冷笑一声。
“那就给我闭嘴！”
高健被训得面如土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没想到，何方青竟然会如此不留情面地力保陈明。
就在他准备灰溜溜滚蛋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陈明，忽然开口了。
“何老，我觉得高主任说得有道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何方青和高健。
高健更是惊愕地看着陈明，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陈明端起桌上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华海医院毕竟是西医的殿堂，我一个中医，在这里开专家门诊，确实名不正，言不顺。”
高健的眼睛亮了，他以为陈明要服软。
“不过……”陈明放下茶杯，看着高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想让我关门诊，也不是不行。”
“你不是不服吗？行啊。”
“就按你说的，咱们比一比。”
陈明伸出一根手指。
“下周，院里不是有个全院范围的疑难病例大讨论吗？到时候，全院所有科室的顶级专家都会到场。”
“咱们也别搞什么一个月治愈率了，太麻烦。”
“就在那场讨论会上，咱们各自挑一个全院都束手无策的‘死病例。”
“谁能当场拿出最有效的治疗方案，甚至让病人有立竿见影的改善，谁就赢。”
“我赢了，你，”陈明指了指高健，“不仅要当着全院的面，给我鞠躬道歉，而且以后见了我的门诊，要绕着走。”
“你赢了，”陈明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让高健和何方青都倒吸一口冷气的话。
“我不仅立刻滚出华海医院，而且，我这身白大褂也当场脱了，从此退出中医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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