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他凭什么，敢说这话！
“就是啊，高主任。我听说那小子，就用了几根针，一碗汤药，就把两个ICU都准备放弃的病人给救回来了，吹得神乎其神，谁知道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旁边一个主治医生附和道。
“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高健冷笑一声，“我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目的就是为了搞噱头，博眼球！”
“那……高主任，咱们就这么看着？”
“当然不能！”高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何老的面子，我们不能不给。但我们不能看着他被一个骗子蒙蔽，毁了华海内科一辈子的声誉！”
“走！”高健站起身，“我们去会会这位‘神医’！”
说着，高健带着几个手下，气势汹汹地直奔陈明的办公室。
他们到的时候，陈明正准备给周静做第二次针灸。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高健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你就是陈明？”高健上下打量着陈明，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敌意。
陈明放下手中的针，眉头微蹙：“有事？”
“我叫高健，神经内科副主任。”高健自报家门，语气傲慢，“我听说，你在这里开了个‘特需门诊’？”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高健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倒想问问，你一个二甲医院来的住院医，有什么资格，在我们华海，这个全国顶尖的西医院校里，开专家门诊？谁给你的胆子！”
他身后的几个医生，也都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刘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高健，这里是我的办公室，请你说话客气点！”
“你的办公室？”高健嗤笑一声，“刘主任，你可是哈佛回来的高材生，现在竟然自甘堕落，给一个中医骗子当副手，你就不怕丢了你们哈佛的脸吗？”
“你！”刘倩气得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陈明，突然开口了。
“高主任是吧？”陈明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听说你是神经内科的专家？”
“怎么，想向我请教？”高健一脸的傲慢。
“请教不敢当。”陈明摇了摇头，“我只是想问问，你们科室，是不是有个叫王芳的病人？”
高健一愣，王芳？他脑子里迅速搜索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个病人，一个非常棘手的病人。
高健愣了一下，王芳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那是他职业生涯中为数不多的滑铁卢，一个他耗费了无数心血却始终无法攻克的难题。
他下意识地反问：“你怎么知道她？”
陈明淡淡一笑，说出了一句让高健浑身汗毛倒竖的话。
“因为，你们治不好她，她很快，就该来找我了。”
王芳！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高健的心上。
那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花一样的年纪，却得了一种怪病。
——阵发性舞蹈症。
发作的时候，四肢会不受控制地扭动，像是在跳一种怪异的舞蹈，面部肌肉也会不停地抽搐，做出各种鬼脸。
更可怕的是，这种病会严重影响智力和情绪，短短半年，王芳就从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大学生，变成了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时而哭时而笑的“疯子”。
高健作为神经内科的权威，接手了这个病人。
他动用了华海医院所有最顶尖的设备，做了全套的基因检测、自身抗体筛查、脑脊液分析……
结果，一无所获，所有的检查指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他尝试了所有能用的药物，从多巴胺受体阻断剂到免疫抑制剂，非但没有效果，反而让病情越来越重。
王芳的父母，带着女儿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最终还是绝望地回到了华海。
这个病例，成了高健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也成了整个神经内科无人敢再提起的失败案例。
可现在，陈明竟然轻描淡写地提起了这个名字，还大言不惭的表示西医治不好，要去找中医？
“你怎么知道她？”高健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我刚刚说了，你们治不好她，所以她来了。”
陈明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你什么意思？”高健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王芳是我的病人！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是吗？”陈明拿起桌上的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她父亲昨天给我打的电话，约了今天下午三点，来我这里，寻求中医治疗。”
轰！高健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芳的父亲，那个固执得像头牛，只相信现代科学，把中医贬得一文不值的老教授，怎么可能会主动去找一个中医？
还是眼前这个他眼中的“骗子”？
“你胡说！”高健下意识地怒吼道，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可以现在打个电话问问。”陈明把便签推了过去，一脸的云淡风轻。
高健死死地盯着那串数字，手指都在颤抖。
他不敢打，他怕，怕陈明说的是真的。
那将是对他专业能力和职业尊严，最彻底的践踏。
“高主任，怎么不打了？”陈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高健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几个医生，也都面面相觑，脸上的讥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们都清楚王芳这个病例的难度，那根本就是现代医学无法逾越的高山。
陈明他凭什么？他凭什么敢接手这个病人？
“高主任，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先行离开，周老师马上要来复诊了，不要耽误我的病人。”陈明下了逐客令，“或者，你想留下来观摩一下？”
“观摩？”高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看你装神弄鬼吗？”
他虽然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但嘴上绝不认输。
“我告诉你，陈明！王芳的病，是器质性的脑部病变！不是你那套虚无缥缈的‘气’、‘血’能解释的！你敢给她用药，出了事，我第一个把你告上法庭！”
高健撂下狠话，转身就走，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彻底失控。
看着高健狼狈离去的背影，刘倩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既觉得解气，又感到一阵后怕。
“陈医生，你……你真的要接诊那个王芳？”刘倩忍不住问道。
舞蹈症，她也听说过，那在神经内科领域，就是绝症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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