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余波与清算
“爸！”魏东来一个箭步冲到床前，激动得浑身发抖。
秦晚意和刘教授，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震撼。
在白大褂下面，李维刚狠狠地攥紧了拳头，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
高天阳的脸，则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嘴里喃喃自失：“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明没有停，他转身，来到魏老的背后，沉声道：“魏先生，麻烦您和这位助理，帮忙把魏老扶着，让他背对我坐好。”
魏东来此刻对陈明已经是言听计从，连忙和高天阳的助理一起，把魏老扶了起来。
陈明再次取针，这一次，他取的是背部的膈俞穴和脾俞穴。
一针，刺入膈俞，宽胸理气，活血化瘀。
一针，刺入脾俞，健脾和胃，升清降浊。
两针下去，他双手同时捻动，施以补法。
魏老原本有些佝偻的后背，竟然慢慢地挺直了一些。
“好了。”陈明拔出针，让魏东来把父亲重新放平。
他看着魏老那双依旧有些迷茫的眼睛，柔声说道：“魏老，您听得到我说话。您心里不痛快，我知道。但身体是自己的，再生气，也得吃饭，也得活下去。您的家人，都在盼着您好起来。”
魏老的眼珠，剧烈地转动了一下。那潭死水般的眸子里，似乎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的嘴唇，哆嗦着，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一个模糊的、嘶哑的、仿佛从生锈的机器里挤出来的音节，从他的喉咙深处，艰难地迸发了出来。
“……水……”虽然只有一个字，虽然含混不清。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他说话了！那个被宣判了永久性失语的老人，在陈明两针之后，竟然开口说话了！
整个病房，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彻底沸腾了！
魏东来再也控制不住，这个铁打的汉子，抱着父亲的胳膊嚎啕大哭。
【叮！收到来自魏建国、魏东来的至诚感激，奖励积分：255点！】
【当前剩余积分：996点！】
【望闻问切技能熟练度+2%，当前等级：LV3（94%）】
【针灸技能熟练度+5%，当前等级：LV2（88%）】
陈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眼前这幅悲喜交加的画面，心中一片澄明。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高天阳，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高教授，博爱医院的大门，在那边。不送。”
高天阳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从失魂落魄中惊醒。
他抬起头，怨毒地瞪了陈明一眼，那眼神，仿佛一条潜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
但他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魏东来冰冷彻骨的注视下，在刘教授和秦晚意复杂的目光中，在一众医护人员毫不掩饰的鄙夷里，他带着两个助理，灰溜溜地逃离了病房。
他甚至没敢走正门，而是从消防通道的楼梯仓皇逃窜，仿佛身后有猛虎在追。
病房里，魏东来已经从最初的狂喜中冷静下来。
他擦干眼泪，走到陈明面前，这个在市里跺跺脚都能引起震动的人物，此刻，对着一个比他年轻十几岁的医生，郑重地鞠了一躬。
“陈医生，大恩不言谢。今日之事，我魏东来，记下了。”
他没有说任何关于金钱或地位的许诺，但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支票都重。
秦晚意看着这一幕，眼中异彩连连。
按理来说，她出身中医世家，多费一些时间，也是能够将这个病辩证清楚的，但这更说明了陈明的医术精湛，反应迅速。
后续的治疗，水到渠成。
陈明以“疏肝和胃，降逆化痰”为法，开出了一副以旋覆代赭汤为基础，合以温胆汤化裁的方剂。
方子平平无奇，都是些寻常药材，价格便宜得让魏东来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就是这副平淡无奇的方子，喝下去的第二天，魏老就能在搀扶下，吃完一小碗粥。
第三天，他能含混不清地说出一些简单的词语。
一周后，他已经能自己拄着拐杖，在病房里慢慢行走，虽然说话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但基本的交流，已经没有问题。
这已经不是医学奇迹，这是神迹。
魏老出院那天，魏东来亲自将一面写着“杏林圣手，医道通神”的巨大锦旗，送到了中医科。
他没有搞什么敲锣打鼓的仪式，但整个医院所有科室的主任，都“恰好”在那时路过中医科门口，那场面，比任何仪式都来得震撼。
李维刚红光满面，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却还板着脸，对王振平吼道：“杵在这儿干嘛？还不快把锦旗挂起来！没点眼力见！”
王振平屁颠屁颠地踩着凳子，把锦旗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那面锦旗几乎占了半面墙，把骨科之前送的那面，衬托得像块小手绢。
风波平息，陈明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那天晚上，他回到公寓，洗了个热水澡，才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进入系统空间。
【当前剩余积分：996点！】
看着这个数字，陈明心中一阵感慨。从最初的几十点，到现在的近千点，每一点积分，都代表着一个病人的康复，一个家庭的希望。
他打开个人面板。
【姓名：陈明】
【望闻问切：94%（LV3）】
【内科：16%（LV3）】
【外科：58%（LV2）】
【针灸：88%（LV2）】
【正骨：92%（LV2）】
【药理：65%（LV3）】
【剩余积分：996点】
看着那一长串的数据面板，陈明心中感慨万千。尤其是针灸，经过今天这一场实战，熟练度暴涨了一大截。
但他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短板依然明显。内科虽然升到了LV3，但熟练度还远远不够，面对真正复杂的内科顽疾，依然有力不从心之感。
医道无涯，学无止境。
他没有丝毫犹豫，意念集中在积分上。
“系统，将所有积分，全部兑换成空间门诊时间，专项训练内科！”
【叮！996点积分已兑换，获得系统空间门诊时间996分钟。当前剩余积分：0点。】
熟悉的眩晕感传来，陈明的意识瞬间被拉入那个纯白色的虚拟空间。
没有片刻的耽搁，他直接开始了地狱式的训练。
第一个病人，是一位系统性红斑狼疮的患者，反复发热，关节疼痛，伴有肾脏损伤。
病情复杂，涉及免疫、风湿、肾脏等多个系统。陈明耗费了大量心神，反复调整方剂，在“滋阴清热”和“温阳利水”之间，寻找着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第二个病人，是顽固性心衰，心功能只有20%，全身浮肿，喘憋不能平卧。
陈明再次用上了真武汤，但这一次，他尝试着加入了黄芪、人参来益气固本，同时配合针刺，刺激心包经，试图在“破阴回阳”的同时，守住病人那最后一丝元气。
第三个，是克罗恩病……
第四个，是重症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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