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自己研究不如找帮手（两章二合一）
【前文135章和136章，还有第137章都已经补齐了四千字和更改好了，这两天有点太忙了，实在不好意思，现在都已经补好了。】
出了定国公府，李泰抱着册子，愁眉苦脸：“大哥，你说二叔从哪弄来这些玩意儿？”
李承乾想了想：“二叔行事，向来出人意料，这些大概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吧。”
李恪没说话，只是把怀里的册子抱得更紧了些。
他心里隐隐觉得，二叔教的这些东西，跟以前学的完全不一样，但好像更有用，更直接。
那些进位、借位的法子，虽然一开始难懂，但只要想通了，算起来比算筹快得多。
三人各自上了马车，回府。
李泰一上车就把册子翻开，看了几页，然后合上，闭眼养神，他决定回去再研究，反正现在看也看不懂。
李恪回到蜀王府，第一件事就是让人点了灯，然后坐在书案前，把册子摊开，从头开始看。
一边看，一边拿笔在纸上演算。
李泰回了魏王府，一头扎进书房，把顾安发的这本练习册往案上一摊，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好研究研究。
一刻钟后。
他趴在案上，脑袋枕着胳膊，眼睛盯着这本册子，眼皮开始打架。
又过了一会儿。
他脑袋一歪，差点磕在案上，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继续看。
再看一会儿。
脑袋又开始往下沉。
“不行不行！”李泰使劲晃了晃脑袋，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回来坐下，继续看。
还是不行。
这些数字他认识，加减法他也勉强能算，可一到“进位”“借位”，尤其是乘法和除法，他就跟看天书一样。
什么“二三得六”、“四八三十二”，口诀倒是记住了，可一放到竖式里，他就乱了。
尤其是那个“乘法竖式”，上面一行数，下面一行数，左边还要写个乘号，然后一行一行地算，最后再加起来，他看着就头疼。
“这谁发明的法子啊，这不是为难人吗？！”李泰嘟囔着，把册子合上，往后一靠，仰天长叹。
后天就要考了。
二叔向来说话算话，说考就肯定考。
考不好，指不定又要挨什么罚。
上次月考他考了六十分，勉强及格，这回要是考砸了，脸往哪搁？
可他实在不是学这个的料啊。
从小到大，他就对算筹不感兴趣。
那些横横竖竖的棍子，摆来摆去，他看了就烦。
他喜欢什么？他喜欢吃，喜欢玩，喜欢热闹，喜欢新鲜玩意儿，喜欢时不时写写文章。
让他坐在那儿算数，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后天就要考了...
李泰正愁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他不是学这块料，可有人是啊！
魏叔玉！
那家伙从小就喜欢钻研这些东西。
别人读圣贤书，他躲在屋里算数。
别人出去玩耍，他趴在地上画图。
上次去定国公府踢球，别人都在场上跑，就他蹲在场边拿根树枝在地上画格子，画球场规制，画跑位线路，画得那叫一个认真。
后来还被魏征伯伯熊了一顿，这事儿李泰听说了，房遗爱和魏叔玉回去都挨了揍，房遗爱被他爹追着满院子跑，魏叔玉被他爹用藤条抽了手心。
可就算挨了揍，李泰估摸着，魏叔玉那性子，肯定还在琢磨这些东西。
对！找他！
李泰腾地站起身，抱起练习册就往外走。
“来人！备车！去郑国公府！”
郑国公府。
魏叔玉正坐在自己书房里，对着案上一张纸发呆。
纸上画着一个规整的长方形，里面横横竖竖几道线，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这是他根据记忆画的定国公府足球场，上次画的被他爹收走了，他又凭记忆画了一张。
画完之后，他又开始琢磨别的东西。
比如，球场的面积是多少？
如果双方队员跑动距离加起来，大概有多少？
如果按照昨天踢球的节奏，每个人平均要跑多少步？
他正算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叔玉！叔玉在家吗？”
魏叔玉一愣，这声音...不是魏王吗？
他咋来了？
魏叔玉刚站起身，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李泰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手里抱着个册子，脸上带着一种“我找到救星了”的兴奋表情。
“叔玉！太好了你在家！”李泰几步走到案前，也不客气，直接把手里的册子往魏叔玉面前一放，“你快帮我看看！”
魏叔玉低头看了看这本册子，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题目和讲解。
“这是。”他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李泰。
“二叔给我和大哥三哥的！”李泰一屁股坐下，开始倒苦水：“今天上课，二叔教了一套新的算数法子，什么加减乘除，什么进位借位，讲了一上午。
我听了一上午，脑子都快炸了。
这册子是二叔让我们拿回来研究的，后天就要考。
可我实在看不进去，一看就想睡觉。”
他指着册子：“你看这些题目，加减法我勉强能算，可一到乘除，我就完全懵了。
那个竖式，上面一行下面一行，左边还要写乘号，算完一行还要加起来，我看着就头疼。”
魏叔玉听他说话，目光却一直没离开这本册子。
他翻了几页，越翻越认真。
“这符号。”他指着册子上的数字，“是定国公教的那种？”
李泰点头：“对，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还有个零。”
“加减法就是两个数对齐，从个位开始算，加法够了就进位，减法不够就借位，乘除更复杂，我压根没听懂。”
魏叔玉没说话，继续翻看。
他发现册子前面有讲解，从最简单的数字认识开始，然后是一位数加减，两位数加减，进位加法，借位减法，然后是一位数乘除法，两位数乘除法......
每一部分都有例题，例题后面有详细讲解，讲解完还有练习题。
他越看眼睛越亮。
这跟他以前学的算筹完全不一样，但似乎更有条理。
李泰在旁边等了半天，见魏叔玉只顾着翻册子不理他，忍不住问：“叔玉，你看懂了吗？”
魏叔玉抬起头，摇摇头：“还没，这些符号我能勉强看懂，但算法我还得琢磨。”
李泰挠头：“那你大概多久能琢磨明白？”
魏叔玉想了想：“不好说，这册子上有讲解，从零开始，应该不难，给我一两天时间，应该能弄明白。”
李泰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这样，你先琢磨，我明天早上再来找你，等你琢磨明白了，你再教我，就这么定了？”
魏叔玉愣了一下：“殿下不自己研究？”
李泰理直气壮：“我不是这块料，让我看这个，不如让我去跑十圈球场，你研究明白了教我，我学得快，你也练熟了，两全其美。”
魏叔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泰站起身，拍拍他肩膀：“就这么定了！你先研究，我明早来。
对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册子上有讲解，你慢慢看，反正后天才考，不急。”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叔玉，全靠你了！”
然后人就没了。
魏叔玉站在原地，看着被关上的门，又看看案上着本册子，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魏王殿下这是...找他帮忙做题？
不对，是让他先学会，然后再教他？
魏叔玉摇摇头，重新坐下，把册子翻到第一页。
算了，反正他也确实对这东西感兴趣。
既然魏王殿下信任他，他就好好研究研究。
他拿起炭笔，开始从第一页看起。
数字认识，这个他早就懂了。
一位数加法，两个数相加，最大不超过九。
这个貌似也简单。
两位数加法，从个位加起，满十进一。
他照着例题算了几道，发现确实比算筹快得多。
用算筹，你得摆棍子，摆完还得数。
用这个法子，直接在纸上写数字，算完就出结果。
他又往后翻，看到借位减法。
个位不够减，从十位借一，借一当十。
他试着算了几道，一开始有点绕，但算了几遍之后，就顺了。
然后是乘法。
二三得六，四八三十二，这些口诀他背过，但那是用算筹乘法的时候用的。
现在这个竖式乘法，他得重新适应。
他翻到讲解部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乘法竖式，先将两数上下对齐，下面数左边写乘号，从下面数的个位开始，依次乘以上面数的每一位，所得积写在横线下，注意数位对齐，然后将各位的积相加，即得最终结果。”
魏叔玉盯着这段讲解看了好几遍，然后照着例题一步一步地算。
先算个位，再算十位，然后把两次的结果错位相加。
他算完第一道，对了。
算完第二道，也对了。
算完第三道，还是对的。
魏叔玉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法子太妙了！
把复杂的方法拆成简单的步骤，每一步都清清楚楚，不会乱。
尤其是那个错位相加，把不同数位的结果分开，最后再加起来，比用算筹算乘法简单多了！
他继续往后翻，看到除法。
除法竖式更复杂一些，有余数的，没有余数的，除数是两位数的...
他看得入迷，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
下人进来掌灯，他都没察觉。
晚饭的时候，魏征回来了。
听说魏王来过，又走了，魏叔玉一个人在书房待了一下午，魏征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用过晚饭，魏叔玉又回了书房，继续看那本册子。
夜深了。
郑国公府的书房里，灯火还亮着。
魏叔玉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本练习册，旁边放着一沓草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演算的痕迹。
他已经把加减法学完了，乘法学了一半。
每学完一部分，他就把后面的练习题做一遍。
错了就回头看讲解，改过来，再做。
他发现这套算法有个好处：每一步都清清楚楚，错了也能知道错在哪一步。
不像算筹，摆错了就得全部重来。
他又翻到除法部分，开始研究。
除数是一位数的除法，从被除数的高位开始除，除到哪一位，商就写在哪一位上面，余数要小于除数......
他照着一道例题算，算到一半卡住了。
想了想，又回头看讲解。
哦，这里余数要带到下一位继续除。
他重新算，这次对了。
魏叔玉放下炭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着面前那张写满算式的草纸，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神色。
这套算法，比算筹高明太多了。
他忽然有些感激李泰。
要不是魏王殿下把这册子送来，他还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精妙的算数之道。
他又翻开册子，继续往下看。
除法部分讲完，后面是混合运算，还有应用题。
什么“小明有十个苹果，给了小红三个，又买了五个，还剩几个”。
什么“一匹布能做五件衣服，要做三十件衣服，需要几匹布”
......
这些题目看起来简单，但要用新学的算法去算，每一步都得想清楚先算什么后算什么。
魏叔玉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书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叔玉，还没睡？”是魏征的声音。
魏叔玉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打开门。
魏征站在门外，披着一件外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魏叔玉低头：“儿子在看魏王殿下送来的册子，一时忘了时辰。”
魏征看了一眼案上摊开的册子和旁边那沓写满算式的草纸，沉默片刻，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早些歇息，明日再看。”
“是，父亲。”
魏征转身走了。
魏叔玉回到案前，把册子合上，轻轻抚了抚封面。
明日，接着看。
第二天一早。
李泰屁颠屁颠的又来了。
他兴冲冲地闯进魏叔玉的书房，开口就问：“叔玉！琢磨明白了没有？”
魏叔玉正在案前写着什么，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很亮。
“殿下，这册子上的算法，我差不多琢磨明白了。”
李泰眼睛一亮：“真的？快教我！”
魏叔玉点点头，把册子翻到第一页：“从加法开始，殿下先把一位数加法学会了，我们再往下学。”
李泰坐下，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半个时辰后。
李泰开始揉太阳穴。
一个时辰后。
李泰开始打哈欠。
一个半时辰后。
李泰趴在案上，有气无力地说：“叔玉，要不今天就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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