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盛沛安被降职
沈念芙有点唇亡齿寒的萎靡：“他被降职了。”
“暂代副团长，三团的团长先由他原本的副团徐建设担任。”
“降职了！”姜栀很惊讶。
书中盛沛安官运亨通，在她死之后，更是迅速干到了副师长。
可这次降职，基本就代表着风暴中的十年他都不可能再有机会。
他因为乔安安犯蠢，毁掉了一辈子的前途。
沈念芙叹气：“是啊！特派员的意思是，让乔安安抓紧登报和父母断绝关系，不然，盛沛安说不定就要被转业。”
“我们老陈特意过来给我传的消息，他让我回一趟北市，把两个孩子接回来，顺便……”
“登报，和我父母断绝关系。”
姜栀看字幕提到过沈念芙的身世。
她算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里面的教授。
而最先被推倒的，就是教授。
“小姜，你当初登报的时候，心里怎么想的？”沈念芙很痛苦，双手撑着额角。
姜栀自身也是艰难得以保全，只能干巴巴道出实情。
“我爸杀了我妈，我跟他们没有感情。”
和沈念芙的情况不一样。
她没经历过风暴，但从字幕的只言片语中，也能看出日子的难过。
趁着还没查到沈念芙头上，断绝关系是最稳妥的做法。
她劝：“有感情的人，写一万张断绝关系说明，也不会散。”
“你们好好的，你父母如果下放，当地的人才会有所顾忌。”
“要是陈副师也因此被牵连，你父母在乡下更不会好过。”
沈念芙抬起头看她，清冷的双眸已经雾蒙蒙：“小姜，可我真的心如刀割。”
姜栀温声说：“时局如此，保全最多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顿了下，想到跟琪琪差不多大的陈雪青。
问：“你去过乡下吗？”
沈念芙摇摇头。
姜栀：“我也没有，但我听说，每个人都要下地干活，哪怕烈日炎炎，三四岁的小孩也需要去地里捡麦穗，如果是下放，更是身不由己，可能还要挑粪。”
“你不考虑自己，也考虑一下雪青，她能受得了苦吗？”
陈雪青养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姜栀听琪琪说过，沈念芙从来不让陈雪青中午出门，怕晒伤皮肤。
脑子不糊涂的，就该知道怎么做最好。
沈念芙脸色一变，无声垂泪。
好半晌，才站起来：“小姜，我知道了，谢谢你。”
姜栀笑了笑：“断绝关系是最基本的，你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咖啡和小说，应该也不能留。”
沈念芙蔫蔫：“我的心好痛，在流血，你听见我心碎掉的声音了吗？”
姜栀没她那么文艺，笑了笑送她出门。
赵桂香探头出来，冲姜栀招手：“小姜，来一下。”
姜栀过去，赵桂香打听沈念芙和她说了什么：“她不是鼻孔朝天吗？怎么还会主动找你？”
“盛沛安被降职了，她害怕，跟我聊聊天。”姜栀没透露沈念芙的隐私。
赵桂香：“你不怕，你有报纸，还立过功，放心吧。”
“再说了，要是牵扯到小贺，沈念芙刚刚就告诉你了。”
姜栀心里本来还有点惴惴，这一听，倒是放心了。
赵桂香从厨房端一碗饺子给她：“鲅鱼馅的，吃过没？”
“吃过一次。”姜栀捏了一个塞嘴里，“香。”
比她在江城老饭店吃的还鲜香。
赵桂香轻拍她的手：“多大人了，跟小孩一样。”
姜栀笑着又吃了一个：“那嫂子你把我当小孩呗！”
赵桂香戳她脑门：“脸皮咋这么厚。”
姜栀找她也有点事：“我没去过农村，嫂子你要是有空，跟沈嫂子说说农村的情况吧。”
“你吓唬她？”赵桂香问。
姜栀叹口气：“人嘛，很难想象没见过的东西，陈副师是个好领导，我希望他们能好好的。”
赵桂香点头：“老陈是个好人。”
“你甭管了，我现在就去跟她说。”
两人一块出门，正好遇见垂头而归的盛沛安。
盛沛安看了一眼姜栀，阴森的脸上竟然挤出一丝笑，点点头：“串门啊！”
姜栀浑身汗毛倒竖。
他有病吧！
赵桂香倒是改变航道，挽着姜栀的胳膊：“小姜，你不是让我去你家看做的饭吗？快走吧。”
一进屋，赵桂香就像壁虎一样贴在姜栀家的墙上。
姜栀懂了。
盛沛安降职回来了，那边还能不发生大战？
她也学着赵桂香贴上去。
那边的声音很快就传过来。
乔安安哭哭啼啼：“盛大哥，你们领导好没眼光，你这么优秀，怎么就把你降职了？我跟父母断绝关系，不能连累你……”
盛沛安不耐烦打断：“行了！”
“你要是不想连累我，早早就跟你父母断绝关系了！还会说出那么蠢的话？”
“乔安安，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不清楚吗？现在局势那么紧张，你还说逃到港城这种话给我惹麻烦，你嫌我升迁太快是吗？”
乔安安哭喊：“我没有啊！盛大哥，你要相信我对你的心……”
“呵呵！”盛沛安一声冷笑，“上次你让我信你，就给我捅这么个大麻烦，这次你还准备怎么对我？让我转业？还是跟你一起下放？”
乔安安又哭：“盛大哥，我的爱……”
姜栀揉揉耳朵：“嫂子，不听了吧，感觉耳朵都脏了。”
赵桂香也瘪嘴：“车轱辘话来回爱不爱的，有个屁用！恶心的中午都吃不下饭了。”
姜栀耸耸肩：“谁知道呢！”
不光乔安安喜欢说爱，字幕好多也都跟她一样，把爱与不爱挂在嘴边。
冷言冷语是闹别扭，不管不顾是吃醋，甚至就连盛沛安在书里选择了她，都是因为太爱乔安安，想要她的在乎。
但这回，姜栀是真的搞不懂了。
她觉得，按照盛沛安的性格，应该会跟乔安安离婚保全自己。
怎么吵吵闹闹，还宁愿降职都不肯离婚呢？
晚上，贺时钺给了她答案。
“他想表现有情有义，玩脱了，他说不离婚，指导员说行，但你不能担任重要职位，就把他调成副的。”
“他们团有三个副团长，他是管后勤的那个。”
姜栀本来半靠着床头，蓦地坐起来：“真前途尽毁了！”
她冷汗涔涔：“那你呢？没受牵连吧？”
贺时钺眉眼温柔：“没有，你的情况很清楚，特派员还走访了一些家属和战士，他们都对你有很高的评价。”
姜栀拍拍胸口，心有余悸。
她当时帮犟驴他们讲话不过是出于本心，不忍心小战士被人奚落。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效果。
知道自己没事，她才有心情感慨：“这回我还真是对盛沛安刮目相看了。”
“都这样了还没说要和乔安安离婚，竟然还真有点爱情。”
贺时钺俊容瞬间覆上一层寒冰。
栀栀总能找到盛沛安的优点。
她是不是……还想选择盛沛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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