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真的很萌谁懂！（海鸥呐喊）
喜欢？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陌生，也太过奢侈。
宫里的那些年，他有过“喜欢”这种情绪吗？
他想起那个高高在上、喜怒无常的皇帝哥哥，想起那些总是带着算计和提防的“手足”，想起那些永远挂着假笑、说着奉承话的宫人。
他恨他们吗？
好像……也说不上恨。
恨，是需要投入情感的。而他对他们，早已没有了任何情感。
那他在意他们吗？想得到他们的认可吗？
更没有。
他现在回想起宫里那些人的面孔，竟然都已经开始模糊了。这才多久啊。
他们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些需要被清除的、无关紧要的障碍罢了。
他对他们没有任何的感情。
他只是……
希望他们全部死掉罢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眼底的温和瞬间被一股彻骨的阴冷取代。
那股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杀意，像藤蔓一样，悄然攀上了他的眼底。
【目标对象“谢玄弋”黑化进程加速5%，目前黑化值51%。】
耳边的提示音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沈青梧的心上。
她愣住了。
……涨了？
她不过是随口一问，为什么黑化值会突然上涨？
沈青梧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几秒后，她自己“脑补”出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看来，是真的有。
她的这个问题，一定让他想起了他那位青梅竹马、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了。
所以……桑羽，是在他进宫之前就出现了吗？还是在他被接回宫之后？
她死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可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面前的少年已经收敛了所有神色。
那股一闪而过的阴冷，像是从未出现过。他垂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再一抬头，他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温和无害的样子。
他眯着眼，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笑意干净而清澈。
“当然没有了。”他说，声音很轻。
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
——你是第一个。
他其实不懂什么是喜欢。
看见她的眼睛，他会觉得心脏酸酸胀胀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看见她辛苦采药、满身疲惫地回来，他会觉得难受，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想跟她有肌肤相亲，想跟她拥抱，甚至……想亲她。
这些陌生的、不受控制的冲动，让他感到恐慌，也感到一丝奇异的甜蜜。
在那个冰冷、充满算计的皇宫里，从没有人教过他这些。
他见过的“喜欢”有很多种：喜欢金银财宝的贪婪，喜欢生杀大权的掌控，喜欢绝色美人的占有。
那些都太脏了。
他怕自己的感情，也是那样的。
怕自己早已被那肮脏的皇宫，染成了一个肮脏的人。
可是，当他看到她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完全不同。
他去问过秀秀姐她们。那些已经嫁作人妇的姐姐们，听完他的描述，都捂着嘴笑起来，笑得促狭又了然。
她们告诉他，这就是喜欢。
是想娶她为妻的意思，是想好好保护她一辈子的意思。
“保护”。
这两个字，像一颗种子，落进了他荒芜的心里。
十二岁的谢玄弋，见过的只有掠夺与占有。
而此刻，他第一次，在自己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保护”的情绪。
可是……
谢玄弋看着眼前正低头思索着什么的沈青梧，心底又涌上一阵莫名的烦躁。
她太忙了。
她要看那些没完没了的病人，要看院子里那几只咯咯叫的鸡，要看那条整天摇尾巴的小黄狗，甚至还要分出心思去看那个叫颜澜的野猴子。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真的好少好少。
她能不能多看看他？
能不能，只看着他？
她……能不能，也像他喜欢她一样，喜欢他？
【目标对象“谢玄弋”黑化进程减缓3%，目前黑化值48%。】
【目标对象“谢玄弋”黑化进程加速1%，目前黑化值49%。】
【目标对象“谢玄弋”黑化进程减缓2%，目前黑化值47%。】
耳边的提示音像坏掉的钟摆，来回跳动，最终堪堪停下。
沈青梧：“……”
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一会儿晴一会儿雨、心思比天气还难猜的少年，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黑化值，就不能稳定一点吗？
算了。
她暗暗叹了口气，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全都压下去。
既然他说没有，那就当他没有吧。也许刚才只是自己想多了。
“雨好像小了。”她转移了话题，指了指屋檐外，“我们该回去了。”
谢玄弋“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他站起身，依旧牵着她的手，两人一同走进了雨后湿润的空气里。
.......
回到小院的时候，天空刚刚放晴。雨水洗过的天空，蓝得像一块通透的琉璃。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院子里的几株青菜叶子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木门被“嘎吱”一声推开。
一直蹲在门口的小黄立刻就蹦了起来，嗷嗷地叫着，围着沈青梧的脚边疯狂转圈。它沾了雨水的爪子毫不客气地就往沈青梧干净的衣摆上搭，尾巴摇得像个上了发条的小风车。
沈青梧是不在意的，她弯下腰，正准备伸手去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然而，她身后的谢玄弋很在意。
小黄正高兴呢，头上仿佛还残留着沈青梧指尖那温柔的触摸感。可下一秒，后颈猛地一紧，整个狗身四脚悬空，就这么被人提了起来。
谢玄弋拎着它的后颈肉，一双没什么表情的死鱼眼跟小黄无辜的狗狗眼对上。
小黄摇得正欢的尾巴，瞬间就耷拉了下去。
死狗。凭什么你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跟她贴贴？
沈青梧这边刚放下背篓，一转头，就看见了这诡异的一人一狗对视的场面。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走上前，抬手将小狗从谢玄弋的手下救了下来。
“好了，别欺负它了。”她把小黄抱在怀里，顺了顺它炸开的毛。
小黄在她怀里“嗷嗷嗷”地叫着告状，落地后像是找到了靠山，躲在沈青梧的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警惕地看着谢玄弋。
谢玄弋看着沈青梧护着狗的样子，少年气的俊秀面孔上眼尾耷拉了下来。
他心里闷闷地想，明明是它欺负他。
它抢走了她回家的第一个拥抱。
沈青梧看着他那副被训了之后闷闷不乐的表情，觉得新奇得很。
成年后的谢玄弋，可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生动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的神情。
她心里一软，抬手捏了捏他那张白皙的脸庞。
谢玄弋没有躲开。
反而微微歪了歪头，将脸颊贴上了她的手掌，甚至还用自己的脸颊，在她温热的掌心里轻轻地、依赖地蹭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自己的手，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让她无法挣脱。
柔和的秋日阳光像是薄雾一样，透过屋檐，落在他身上。
谢玄弋低头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垂下，眼底映着清澈的水光，像一片干净的湖。
他的脸上，忽然不自觉地浮上一层薄红。
似乎在做什么剧烈的心理准备，那双漂亮的薄唇紧紧抿着。
片刻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凑近她的耳边，用一种极轻、极轻的，几乎快要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地……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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