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京城最近发生了点大事
谢玄弋抱着怀里的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隐秘地勾起嘴角,又在沈青梧的嘴角轻吻了一下。
沈青梧脸上带着红晕,已经倒在他的胸膛上睡着了。
谢玄弋单手揽住沈青梧的腰,另一只手上前熄灭车厢正中间的暖炉,里面的余热还在向上冒。
他偏头,在沈青梧的发丝上落下一吻,心情愉悦。
当然,不是沈青梧单纯地喝醉,喝了点酒让她的嗅觉没那么灵敏,所以没有闻出暖炉里加了点安神的药,剂量不大,也不会伤身,但足够让一个喝了酒的人脑子昏沉。
自从上次发现沈青梧酒后行事更加大胆,谢玄弋就再等着她下一次什么时候再喝酒。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样快。
虽然喝酒的对象他不喜欢,但是无妨,他会扫清一切障碍的。
他的卿卿,只属于他......
知道她第二天醒来又会不记得,但没关系,他会再创造下一次机会的,总有一次她会记得的。
......
京城这一小周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是接连不断的死亡。
起初只是个别权贵,喝酒纵欲,醉生梦死在花楼里。又有几人落水溺毙,被人笑说是喝高了走路打滑。再往后,甚至还有人被发现死在床榻上,吃壮阳药吃死的...叫人不忍直视。
一桩两桩还当是意外,可到第三个、第四个时,朝中官员心里就明白了,这不是巧合,是谋杀。
而且手法极其专业,杀人与无形,所有的死亡都像是意外。
到了第五个人时,谢铭终于坐不住了。
那些死的,都是他的心腹。
他亲自暗中派人追查,不再顾得上靖王府。原本打算去找麻烦的,甚至都没空去了。
可线索很快指向另一桩怪事,这些人一死,库房里的银票、金锭、账册,全都不翼而飞。
钱,没了。
要钱也要命的贼,绝不是普通人。
谢铭心里先后划过几个可能。
第一个是谢景渊。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种胆子?可转念一想又不对。谢景渊是皇子,出身尊贵,宫中俸禄不缺,更不至于去抢钱。
另一个可能,是那群乱民。
之前,他们就自发聚拢起来抢药材,为的只是活命。如今抢钱、偷粮,或许也是一样的动机。
可问题是,那帮难民的手段粗糙,漏洞百出,一眼就能看出是百姓干的。
这次却不同。太专业了,简直能瞒天过海。
谢铭咬着牙,陷入僵局。
而另一边,皇帝自从上次苏醒,饮食用度都被层层看管,根本没有再下手的机会。谋权篡位的事被迫拖延,几乎回到了原点。
谢铭心口的怒火一点点堆积,压得他透不过气。
他拼尽心血,付出了那么多,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计划停滞不前?绝无可能!
可要将此事推到谢景渊头上,又拿不出证据。
若是让皇帝知晓,就会发现死去的,都是贪赃枉法之徒。他现在只是身体不好,不是脑子坏了。
那时候,皇帝不仅不会信他,反而会顺藤摸瓜,把他自己也拎出来。
不能让皇帝知道。更不能让这件事在朝中传开。
谢铭胸腔里的火焰翻腾,理智被灼得七零八落。
“砰——”
屋内的花瓶应声而碎,瓷片四散。桌椅被踢翻,茶水泼了一地。谢铭拳头攥得紧,指节泛白。
等怒气稍稍散去,他坐在破烂的凳子上,半天没动,眼底暗火翻涌。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起身,换上了一身整洁华服,面容重新挂上从容的笑。镜子里的他人模狗样,看不出半点失控的痕迹。
他招来侍卫,声音低沉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燥气:“走,去偏院,找沈韵。”
在京郊,谢铭早就替沈韵置办了一处宅子。地方不算大,却雅致安静。沈韵虽不住在那里,但两人幽会时常在此见面。
他需要一个地方泄火。
需要一个能听话的女人,来安抚他此刻几乎要溃散的理智。
至于这第二件事。
就是窦子骞凯旋回京了,前几日已经启程,军队行进速度很快,没多久就会回到京城。
皇帝知道了很开心,虽然他在宫殿里修养,也没有再上过早朝,但他还是决定要举办一个宫宴,用来庆祝大胤又一次胜利。
窦子骞在路上的时候,宫里就开始着手准备着。
钱哪里来依旧是一个问题,可皇帝没管那么多。
他现在病着,甚至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这件事。
于是,办法就只有一个,新收上来的税银。
这些钱本该缓解百姓的困苦,可现在被直接挪用来置办宴席。朝中有人心里犯嘀咕,却不敢说出来。
新鲜的瓜果、海里运来的水产、各地进贡的奇珍,被一车车抬进宫里。灯火点得通明,金丝绣的幔帐从殿顶垂下,乐伎排练,舞姬妆点,气氛热烈。
一场盛大的宴会,就这样热热闹闹地筹备起来。
窦子骞率众将领跋山涉水的离开边疆,以为终于能回京过上安稳日子。
结果发现甚至越深入内陆,百姓过的更惨。
徭役和赋税都加重,甚至原本不是难民的村子,都被逼成了空村,抛弃原有的户籍,逃到其他地方去,可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大胤上下全都在要钱,甚至连京城都死了不少人。
周边的小国对大胤人又恨之入骨,踏入边界线就有可能会被乱箭射死。
绝望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大胤上下,甚至比之前灾疫的时候更加严重。
窦子骞沉默看着这一路,跟不少将士分别回家。
但也有不少将士好不容易回到家了,结果发现家里人死光了。
有一天晚上,路过他手上一个相识小兵的村落,远远地没看见灯火,一片死寂。
但小兵一直在安慰自己,没事的,只是父老乡亲们都睡得早。
小兵的母亲去世早,家里有一个老父亲和一个十几岁的妹妹,村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推开家门看见的是自己父亲半腐烂的尸体,米缸水缸里甚至都是积雪,父亲面前放着一碗水煮树皮,吃了一半。
小兵疯了一样冲到县里,发现自己的妹妹被县太爷掳去当了姨太太。
窦子骞上门帮他将人赎回来。
他跪在窦子骞面前谢谢他,最后哭着问他:“将军,我们不是赢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回应他的是窦子骞的沉默,是啊......他们不是赢了吗?不是保卫了家乡吗?怎么会这样?
他扭头望向京城的方向,心里一片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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