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谁是神，谁是鬼
“神迹！这是神迹啊！”
“买！多少钱我都买！”
现场彻底沸腾了。
人们挥舞着支票簿，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梁文渊享受着这种被当作神祗膜拜的感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下面是提问环节，我知道大家都很激动，但请保持秩序。”
无数只手举了起来。
被点到的全是事先安排好的托。
“梁教授，请问首批药物什么时候上市？”
“梁教授，作为诺贝尔医学奖的有力竞争者，您有什么想对年轻人说的？”
梁文渊对答如流，风度翩翩。
直到苏轻菀起身，举手提问。
聚光灯瞬间聚焦在苏轻菀身上。
她没有摘墨镜，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气场冷得像块冰。
“这位小姐，请提问。”梁文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他眼皮跳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
“梁教授提到涅槃能修复端粒酶，从而逆转细胞衰老。”苏轻菀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清冷却清晰，“那么请问，针对P53抑癌基因的强制沉默，你们是如何解决靶向脱靶问题的？”
梁文渊愣了一下：“这……这是商业机密。”
“好，那我换个简单点的。”苏轻菀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涅槃中的主要成分生物碱，在肝脏代谢时会产生高浓度的甲基汞衍生物，这种衍生物会导致不可逆的中枢神经坏死，你们的三期临床数据里，肝肾功能的耐受阈值是多少？”
梁文渊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这是什么鬼问题？
太专业了。
专业到直击“涅槃”作为兴奋剂的死穴。
“我们……我们经过了数万次实验……”梁文渊开始结巴，眼神飘忽。
“数万次？”苏轻菀冷笑一声，语速骤然加快，咄咄逼人，“那请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在你们公布的分子式里，看到了被国际禁用的神经诱导剂结构？为什么志愿者在注射后瞳孔会呈现针尖样收缩？为什么他们的体温会瞬间升高0.5度？这是治病，还是在透支生命力制造回光返照的假象？”
连珠炮般的十个问题。
每一个都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开梁文渊的谎言。
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这个所谓的“诺奖热门人选”脸上。
台下开始骚动。
媒体记者嗅到了大新闻的味道，长枪短炮疯狂对准了台上汗如雨下的梁文渊。
直播间弹幕炸了。
【卧槽，这姐姐是谁？好飒！】
【听不懂，但感觉梁教授快尿了。】
【这哪里是提问，这是公开处刑啊！】
“保安！保安！”梁文渊恼羞成怒，指着苏轻菀大吼，“这个女人是来捣乱的，她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把她赶出去！”
四个彪形大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提着橡胶棍，面色不善。
“这位小姐，请配合一下。”
其中一人伸手就要去抓苏轻菀的肩膀。
“我看谁敢动她。”
一道低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苏轻菀身侧。
那个一直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动了。
他没有转动轮椅，而是双手撑住扶手，修长的双腿落地，稳稳地站了起来。
接着，他从轮椅侧边抽出一根黑色的手杖。
“咔哒。”
手杖落地。
周聿深挺直脊背，理了理西装的袖口，迈开长腿，一步两步走到了苏轻菀身前。
虽然步态还有些许僵硬，但他站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挡住了所有的恶意。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那是周聿深？
那个传闻中双腿残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的周家家主？
他站起来了！
“周……周总？”梁文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台上。
周聿深眼神淡漠地扫过那几个保安，保安们吓得连连后退，手中的棍子都拿不稳。
“介绍一下。”
周聿深揽过苏轻菀的肩膀，目光睥睨全场，“这位是周氏集团首席医疗顾问，也是我周聿深的太太，她的每一个字都代表周氏的态度。”
他顿了顿，看向面如土色的梁文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梁教授，既然你说涅槃是神药，不如当着大家的面，你自己打一针试试？”
梁文渊面色惨白，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敢给别人打，但他绝不敢给自己打。
那是毒啊！
“既然不敢，那就闭嘴。”周聿深冷冷道，“从今天起，周氏将设立十亿专项基金，专门用于揭露像永恒医药这样的伪科学骗局。各位，好戏才刚刚开始。”
发布会不欢而散。
但网络上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永恒医药的反击来得极快且阴毒。
短短两小时，苏轻菀在发布会上“咄咄逼人”的视频被恶意剪辑，配上各种带节奏的文案，冲上了热搜。
中医骗子大闹科学殿堂
周氏集团打压创新药企
神秘女子嫉妒神药问世
水军铺天盖地，评论区乌烟瘴气。
【这女的谁啊？看着就不像好人，肯定是嫉妒梁教授。】
【周氏为了垄断市场真是脸都不要了。】
【中医？笑死，拿针扎两下能治癌症？】
半山别墅的书房里。
苏轻菀看着平板上的恶评，面无表情地划过。
“他们急了。”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气，“攻击越猛烈，说明他们越心虚。”
“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周聿深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那枚硬币，“黑料挖得差不多了，梁文渊的博士学位是买的，他在国外的实验室因为学术造假被封过三次。”
“不够。”苏轻菀摇头，“学历造假只是道德问题，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只要药有效大众就会选择性失明，我们需要血淋淋的证据。”
话音刚落，冯毅敲门进来，神色凝重。
“周总，苏小姐，有人找，在别墅大门口跪着，说是……吃了涅槃，快死了。”
苏轻菀眼神一凛，放下咖啡杯：“带进来。”
十分钟后，一个全身裹着黑布的人被带进了客厅。
掀开黑布的瞬间，连见惯了血腥的冯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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