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断药
一周后。
周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韩栩栩正在帮卡洛斯整理文件。
现在的她，不仅是卡洛斯的生活助理，更是他最信任的“秘书”。
很多机密文件卡洛斯都懒得看，直接丢给她处理。
手机震动了一下。
韩栩栩借着去茶水间倒咖啡的空档，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第一阶段结束，停药。】
发件人是空白的。
韩栩栩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删除了短信。
她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段时间的养尊处优让她的气色好了很多，但眼底的那抹青黑却怎么也遮不住。
那是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下的痕迹。
该收网了。
她回到办公室，卡洛斯正靠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那种安神香已经成了他的必需品，办公室里、车里、卧室里，必须时刻点着，否则他就会变得焦躁不安。
“二少。”韩栩栩把咖啡放在桌上，声音有些迟疑。
卡洛斯睁开眼，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怎么了？”
“黑市那边……刚才回话了。”韩栩栩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说是那种香料的原材料断供了，最近一批货被海关扣了，可能……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卡洛斯眉头瞬间皱起，原本舒展的表情变得阴鸷。
“断供？要等多久？”
“他们说……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卡洛斯猛地坐直身体，手里的钢笔被他硬生生掰弯，“一群废物！我养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那种熟悉的焦躁感开始在血管里蔓延。
仅仅是听到“断供”这两个字，他的神经就开始隐隐作痛。
这就是心理依赖。
“还有多少库存？”卡洛斯停下脚步，死死盯着韩栩栩。
韩栩栩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只……只够今晚的量了。”
“砰！”
卡洛斯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找！给我去找！”他吼道，“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手段，哪怕是去抢也要给我弄回来！半个月？我一天都等不了！”
韩栩栩吓得缩了缩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已经让人去联系其他卖家了，但是这种香太稀有了，除了那家，没人有货……”
“那就去挖那家的老底！”卡洛斯冲过来，双手抓住韩栩栩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不是说你妈以前用过吗？去问你妈！问她还有没有！”
“问过了……”韩栩栩疼得眼泪掉了下来，“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个老中医都死了……”
卡洛斯喘着粗气，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
他松开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今晚先把剩下的用了。”他咬着牙说，“明天要是还没货，我就把那帮黑市的贩子全宰了。”
当晚，别墅主卧。
韩栩栩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点香粉倒进香炉。
青烟升起。
卡洛斯贪婪地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他知道，这是最后一点了。
这种恐惧比疼痛本身更折磨人。
“栩栩。”
“我在。”韩栩栩爬上床，依偎在他身边。
“如果明天没有药……”卡洛斯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我会疯的。”
韩栩栩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掩饰住嘴角的冷笑。
“不会的，二少，一定会有办法的。”
然而，第二天，奇迹并没有发生。
黑市那边传来的消息依然是断货，甚至连之前的卖家都销声匿迹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海关扣货，也没有什么卖家失踪。
所有的货源都被苏轻菀切断了。
那本来就是苏轻菀设下的局，所谓的“古墓安神香”，不过是她根据古籍调配出来的致幻剂。
没有了香，卡洛斯的世界开始崩塌。
上午十点，卡洛斯在书房里砸烂了第三个花瓶。
那种深入骨髓的神经痛，像沉睡的野兽苏醒，带着加倍的怒火，开始撕咬他的每一根神经。
“药！给我药！”
他双眼赤红头发凌乱，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优雅贵公子的模样。
李嫣站在门口，低着头不敢说话。
“二少，已经派人去东南亚找了，但是……”
“滚！”卡洛斯抓起一个砚台砸过去，“都是废物！滚出去！”
砚台砸在门框上，墨汁溅了李嫣一身。
她不敢躲，只能狼狈地退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韩栩栩。
她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水，瑟瑟发抖。
卡洛斯转过头，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锁定了她。
“你……”他指着韩栩栩，声音嘶哑，“过来。”
韩栩栩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二少，喝点水吧……”
“我不喝水！”卡洛斯一把打翻水杯，滚烫的水泼在韩栩栩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一把抓住韩栩栩的手腕，将她扯到面前，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脖颈，疯狂地嗅着。
“你身上……还有味道……”
那是长期熏香留下的残余气息。
卡洛斯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死死抱住韩栩栩，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吸气。
“别动……让我闻闻……”
韩栩栩僵硬地站着，任由他像狗一样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
她能感觉到卡洛斯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那是戒断反应的前兆。
“二少，您弄疼我了。”她轻声说。
“疼？”卡洛斯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知道什么是疼吗？我现在感觉脑子里有一千把刀在绞！有一万只蚂蚁在啃！”
他突然用力将韩栩栩推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是你让我染上这个瘾的。”他掐住韩栩栩的脖子，眼神涣散而疯狂，“现在没药了，你就得负责治好我！”
窒息感瞬间袭来。
韩栩栩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本能地去抓卡洛斯的手臂，指甲在他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二……二少……”
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求饶。
卡洛斯看着她在自己手下挣扎，那种濒死的脆弱感，竟然让他体内的暴虐因子得到了某种满足，疼痛似乎被另一种快感冲淡了一些。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49909/11110915.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