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破绽
“栩栩。”
“嗯？”韩栩栩回头。
“过来。”
韩栩栩放下香铲，走到床边。
卡洛斯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以后，这香只有你能点。”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谁也不准碰。”
这是特权，也是枷锁。
韩栩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声，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她看着香炉里升起的青烟，那不仅仅是安神香更是苏轻菀精心调制的“慢性毒药”。
它能止痛，也能致幻。
最重要的是，它会让使用者产生极强的心理依赖。
一旦停药，那种反噬的痛苦比现在要强十倍。
卡洛斯，你的报应来了。
半个月后。
卡洛斯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他不再整夜失眠，脾气也不再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着，虽然那种神经痛偶尔还会发作，但只要点上香，很快就能压下去。
他对韩栩栩的信任，也随着对药物的依赖水涨船高。
周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这是一场最高级别的闭门会议，在座的都是卡洛斯的核心心腹，连韩父那种级别的人都没资格参加。
但韩栩栩坐在了卡洛斯身边。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手里拿着笔记本，安静地像个秘书。
“这是我们下一季度的战略布局。”
投影仪上，一张复杂的商业版图展开。
那是针对周聿深名下产业的全面围剿计划。
卡洛斯指着屏幕上的几个红点：“周聿深最近在回笼资金，看来是准备在能源项目上孤注一掷，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资金链最紧绷的时候，切断他的所有融资渠道。”
在座的高管纷纷点头附和。
“二少英明。”
“只要断了资金流，周聿深就是瓮中之鳖。”
韩栩栩看着屏幕，目光突然定格在左下角的一个数据上。
那是周聿深在海外的一个离岸账户走向图。
图上显示，这笔资金正在通过几个空壳公司，秘密流向一个位于南非的矿产项目。
看起来非常隐蔽，但在韩栩栩眼里这个操作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资金流转的时间差太短了。
短得不像是周聿深那种老谋深算的人会犯的错误。
除非……他是故意的。
韩栩栩的心跳漏了一拍。
会议室里的空气有些发闷，投影仪的光束切开昏暗的空间，尘埃在光柱里无声翻滚。
韩栩栩盯着屏幕左下角那个跳动的数据，心跳有些快，那是一条极细的资金流，像一条不起眼的灰色小蛇，正悄无声息地钻进南非的一家空壳矿业公司。
太明显了。
周聿深这种老狐狸，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资金回流的时间差竟然有整整四十八小时的真空期，这四十八小时，足够任何一条鳄鱼扑上去撕下一块肉。
除非，他是故意的。
韩栩栩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手伸进西装口袋，盲打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南非，四十八小时真空期，是不是坑？】
手机震动得很快，几乎是秒回。
【是肉包子，专门用来打狗的，喂给他。】
苏轻菀的回复简洁明了。
韩栩栩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会议桌上，一位负责海外并购的高管还在唾沫横飞地讲解着如何围剿周聿深的能源线。
“只要切断他在欧洲的融资渠道，周氏的资金链不出三个月就会断裂……”
“等到三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
高管的话音戛然而止，满屋子的男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落在韩栩栩身上。
有不屑，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戏谑。
一个靠着爬床和点香上位的女人，懂什么商业布局？
卡洛斯正在转动着手中的钢笔，闻言动作一顿，侧过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你有不同意见？”
“我不懂什么宏观布局。”韩栩栩合上笔记本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走到幕布前伸出手指，精准地点在那个不起眼的数据上。
“我只知道这里有一块肥肉，已经送到嘴边了。”
“这是……”那个高管眯起眼睛看了半天，随即嗤笑一声，“韩小姐，这不过是一笔常规的过桥资金，南非那边的结算系统本来就有延迟，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常规？”韩栩栩转过身背靠着屏幕，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周聿深的习惯是资金不过夜，尤其是这种海外离岸账户，但这笔钱，已经在那家名为深渊矿业的账户上趴了二十四个小时了。”
她顿了顿看向卡洛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模仿卡洛斯平日里那种目空一切的神态。
“二少，您教过我，猎物露出破绽的时候往往只有一瞬间，这四十八小时的真空期，如果我们利用杠杆做空这家矿业公司的母公司——周氏旗下的宏远科技，您猜会发生什么？”
卡洛斯没说话，只是那双幽蓝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那个数据。
“宏远科技是周聿深现金流的重要蓄水池。”周沧海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出声，此刻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果这时候切断这笔资金，宏远科技的股价会瞬间崩盘。”
“没错。”韩栩栩接上话，“只要股价跌破发行价，我们就能以白菜价收购宏远，等于直接砍掉了周聿深的一条胳膊。”
那个高管还在嘴硬：“万一是个陷阱呢？周聿深不可能这么不小心……”
“这就是赌博。”韩栩栩打断他，眼神直视卡洛斯，“二少，您敢赌吗？”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确实是一场豪赌，赢了，能让周聿深元气大伤，输了，卡洛斯投入的资金也会被套牢。
卡洛斯盯着韩栩栩看了许久。
女孩站在光影里身姿挺拔，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他熟悉的光芒——那是贪婪，是对胜利的渴望，也是一种亡命徒般的赌性。
这眼神，真像他自己。
“哈哈哈哈！”卡洛斯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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