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去做检查
“我刚才听得很清楚。”卡洛斯压低声音，“你恨韩家恨韩茜霖，甚至恨这个世界。”
“那又怎样？”韩栩栩冷笑，“二少是想当救世主？可惜我不需要，你们这些有钱人，除了会用钱砸人，还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这种私生女好上手？玩腻了再一脚踹开？”
她的话语尖锐刻薄，完全不留情面。
卡洛斯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意更深。
“聪明。”他赞赏地点头，“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过你搞错了一点，我不是想玩你，我是想帮你。”
“帮我？”韩栩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帮我对付韩家？别逗了，你需要韩家的势力，你需要韩茜霖那个蠢货给你当垫脚石，帮我这个毫无价值的私生女，对你有什么好处？”
“价值这种东西，是可以创造的。”卡洛斯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名片，两指夹着，递到韩栩栩面前，“韩茜霖确实是首选，但谁说她是唯一的选择？周家的二少奶奶位置只有一个，但谁坐上去还没定呢。”
韩栩栩看着那张名片，没有接。
“拿着。”卡洛斯直接将名片塞进她牛仔衣的口袋里，指尖隔着布料在她胸口轻轻点了一下，“想通了，随时来找我，我可以给你一把刀，让你亲手割断那些羞辱你的人的喉咙。”
说完，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别让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有限。”
卡洛斯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韩栩栩站在原地，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张冰凉的名片。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串没有名字的号码。
“上钩了。”
她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但她并没有急着拨通那个号码。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男人不会珍惜。
她要让这只钩子，扎得再深一点。
韩栩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转身走出胡同。
她得去医院了。
刚才韩茜霖临走时的威胁让她心神不宁。
那个疯女人虽然蠢，但在折磨人这件事上，行动力一向很强。
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圣心医院。
……
韩栩栩推开病房的门时，心跳依然有些过速。
病床上，秦洁正靠着枕头看书，那张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恬静。
看到韩栩栩进来，她放下书，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光。
“栩栩，怎么又过来了？昨天不是刚来过。”
韩栩栩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瞬间塌了下来。
还在。
药也在
看来那个周二少确实有点本事，或者说，韩茜霖忙着追周家二少，还没来得及对医院这边下手。
“没事，路过，来看看你。”韩栩栩走过去，随手将那张黑金名片塞进裤兜最深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她侧着脸，不想让秦洁看到那一侧红肿的巴掌印。
但在这种逼仄的空间里，任何一点异常都无所遁形。
秦洁伸出枯瘦的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韩栩栩的脸颊，眼眶瞬间红了：“又是……那边打的？”
“没，走路不看路，撞门框上了。”韩栩栩抓住母亲的手，塞回被子里，语气漫不经心，“妈，你别老瞎想，我现在厉害着呢，谁能欺负我？”
秦洁看着女儿嘴角干涸的血迹，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她是烂泥里的拖油瓶，除了拖累女儿，什么都做不了。
“对了，刚才医生来过了，我的身体……”秦洁低着头，声音很轻，“栩栩，要是实在太难，我们就出院吧”
“不行！”韩栩栩削苹果的手一顿，刀刃在果皮上划出一道深痕，“韩家既然当初把你弄成这样，他们就得养你一辈子，这是债，不是施舍。”
秦洁不敢再说话。
韩栩栩削好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她看着母亲吃东西的样子，眼底的戾气消散了一些。
只要这个人还活着，她在这个世界上就还有个去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并没有等人应答，门就被推开。
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为首的一个高个子医生手里拿着病历夹，看了一眼床头的名牌，声音闷在口罩里：“秦洁是吧？准备一下，去做个核磁共振。”
韩栩栩眉头微皱，站起身挡在病床前：“核磁？上周不是刚做过吗？而且现在是午休时间。”
“这周病情有反复，主治医师刚才下的急诊单。”高个子医生语气不耐烦，眼神越过韩栩栩看向病床，“这是为了病人好，圣心医院的设备紧俏，好不容易排到的空档，不做就等下个月。”
“主治医师？李医生吗？”韩栩栩盯着对方的眼睛。
“李医生下班了，现在是值班主任负责。”高个子医生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男护工立刻推着轮椅上前，“家属去一楼大厅把检查费交了，把单子打出来，快点，别耽误时间。”
“好。”韩栩栩担心母亲病情再次恶化，忙点了点头，“妈，你先跟医生去，我去交费。”
说着弯腰帮母亲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声音放柔，“别怕，我就在楼下。”
秦洁点了点头，乖顺地让护工把自己抱上轮椅。
三个医生推着秦洁走出病房，轮椅的滚轮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韩栩栩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那种不安的感觉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她转过身，快步走向护士站。
“刚才那个值班主任是谁？我怎么没见过？”韩栩栩敲了敲桌台，语气生硬。
值班的小护士正低头刷着手机，头也没抬：“哪个值班主任？这会只有刘医生在值班。”
韩栩栩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刚才带走我妈去核磁共振的是谁？！”
小护士被她吼得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摔了：“什么核磁共振？放射科中午就下班锁门了，谁给你开的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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