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算你识相
韩茜霖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她不知道的是，转身的那一瞬间韩栩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不再有任何顾虑的决绝。
圣心医院。
韩栩栩空着手走进病房。
秦洁虽然不能动，但神志是清醒的。
她看到女儿红肿的手背，眼珠剧烈地转动起来，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妈，我没事。”韩栩栩把手藏在身后，坐在床边，声音温柔，“粥……路上洒了，明天我再给您做。”
秦洁盯着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知女莫若母。
她虽然躺在床上，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妈。”韩栩栩握住母亲枯瘦如柴的手，深吸一口气，“如果有机会，能让您的病好起来，但是需要我去冒很大的险，甚至可能会死……您愿意让我去吗？”
秦洁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女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震惊恐惧，最后慢慢沉淀成一种坚定的光芒。
她费力地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一个字：
“去……”
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不能跪着活。
她窝囊了一辈子，不想让女儿也窝囊一辈子。
韩栩栩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把脸埋在母亲的掌心里，哭得像个孩子。
良久，她抬起头，擦干眼泪。
拿出手机，找出那个只存了一次的号码。
编辑短信，发送。
内容只有简短的四个字：我答应你。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不起眼的中药铺后院。
这里是苏轻菀早年间盘下来的产业，隐蔽安静，充满着令人安心的草药香。
韩栩栩推门进去的时候，苏轻菀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铜捣正在捣药。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岁月静好。
但韩栩栩知道，这个女人手里握着的是能搅动整个京市风云的刀。
“来了？”苏轻菀头也没抬，声音清淡，“坐。”
韩栩栩没有坐。
她站在桌前，直视着苏轻菀：“我妈同意了。”
“意料之中。”苏轻菀放下铜捣，拿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秦女士当过名角儿，骨子里是有傲气的，她宁愿死在手术台上，也不愿意像个废人一样烂在床上。”
“你真的能治好她？”韩栩栩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轻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九转生肌丸，我昨晚连夜配的。”苏轻菀看着她，“你拿回去，给你母亲服下，三天之内，她关节处的硬化会有明显软化，如果无效你随时可以反悔。”
韩栩栩拿起瓷瓶，紧紧攥在手里。
这是定金，也是诚意。
“好，我答应你。”韩栩栩深吸一口气，“你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苏轻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我要你，成为卡洛斯的新欢。”
韩栩栩刚坐下，听到这话差点跳起来。
“你说什么？！”
“别激动。”苏轻菀给她倒了一杯茶，“不是让你真的献身，而是让你利用韩家的资源，和你在韩家的特殊地位去接近他。”
苏轻菀抿了一口茶，眼神变得锐利。
“卡洛斯现在急需一个在京市站稳脚跟的跳板，韩茜霖虽然是首选，但她太蠢而且太贪婪，卡洛斯那种多疑的人，不会真正信任她。”
“但你不一样。”
苏轻菀看着韩栩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是韩家的边缘人，你恨韩家，这一点卡洛斯查得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于卡洛斯来说，一个对家族充满仇恨聪明又好控制的私生女，远比一个野心勃勃的大小姐要可爱得多。”
“我要你扮演一个为了报复家族，不惜出卖灵魂投靠他的疯批美人。”
韩栩栩愣住了。
她没想到，苏轻菀竟然把人心算计到了这一步。
“疯批美人……”韩栩栩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这人设，听起来还挺适合我。”
“不过，光有人设还不够。”苏轻菀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投名状。”
韩栩栩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那是韩家最近正在秘密运作的一个港口项目标书，里面涉及了大量的灰色交易和违规操作。
这要是泄露出去，韩家不死也得脱层皮。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韩栩栩震惊地看着苏轻菀。
“这不重要。”苏轻菀淡淡道，“重要的是，你要把这份文件，亲手交给卡洛斯。”
“告诉他，这是你送给他的见面礼，是你背叛韩家的证明。”
“有了这个，他才会真正接纳你，甚至会让你参与到他的核心计划中。”
韩栩栩合上文件，手心微微出汗。
这是一步险棋。
一旦走出这一步，她就彻底站在了韩家的对立面，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但……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瓷瓶，想到了厨房里那条舔粥的金毛，想到了韩茜霖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回头？
她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好。”韩栩栩将文件揣进怀里，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这活儿，我接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
“事成之后，我要韩茜霖的一只手。”韩栩栩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只无法无天的手。”
苏轻菀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够狠，够绝。
这样的人，才配当她的盟友。
“成交。”苏轻菀举起茶杯，“合作愉快。”
韩栩栩端起杯子，与她轻轻一碰。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药铺里响起。
韩栩栩捏着那份足以让韩家伤筋动骨的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着苏轻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生涩的狠劲，像是一把刚开刃却还没见过血的刀。
“我该怎么做？”韩栩栩问，“直接冲到他面前，把这东西甩他脸上？”
“那样只会让他觉得你是个没脑子的莽夫，或者是个别有用心的间谍。”苏轻菀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教导学生解剖青蛙，“卡洛斯这种人多疑自负，他只相信自己发现的真相，而不是别人送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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