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亲自前去
夜风带着凉意，吹乱了韩栩栩鬓角的碎发，也吹散了她指尖的烟雾。
她转过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锐利，像是一只蛰伏在暗处的野猫。
“周太太，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韩栩栩将烟头按灭在栏杆上，动作干脆利落，“说吧，你的目的。”
苏轻菀没有拐弯抹角，声音清冷如月光：“我要你，拿下周子昂。”
“拿下？”韩栩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怎么拿下？用美色去引诱那个画皮怪物吗？周太太，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也太看不起那个怪物了。”
“我不是让你爱上他。”苏轻菀的目光落在远处宴会厅的璀璨灯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只是需要你在他身边，成为他最信任的人，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知道他背后那个医生的来历，知道他下一步棋准备怎么走。”
这才是苏轻菀找上韩栩栩的真正目的。
卡洛斯太多疑，周子宇那条线走得如履薄冰，随时可能暴露。
她需要另一双眼睛，一双能真正接近卡洛斯核心，却又不会引起他怀疑的眼睛。
而韩栩栩，是最好的人选。
韩家想联姻，卡洛斯想借韩家的势，两人一拍即合。
韩栩栩作为韩家人，接近卡洛斯顺理成章。
“听起来像个间谍游戏。”韩栩栩重新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她的脸，“好处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帮你这个随时可能破产的周家，去得罪一个连身份都是假的疯子？”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苏轻菀看着她，“你讨厌韩家，不是吗？你姐姐韩茜霖如果真的嫁给了卡洛斯，韩家就会成为卡洛斯在京市最大的助力，到时候，你在韩家的日子，只会比现在更难过。”
韩栩栩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如果我帮你，我又能得到什么？”韩栩栩弹了弹烟灰，眼神变得玩味，“万一被那个怪物发现我不是真心的，他会把我撕成碎片，周太太，你的承诺太空了，我不会拿我的命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苏轻菀沉默了。
韩栩栩说得对，口头承诺确实廉价。
“我明白了。”苏轻菀没有再强求，她站直身体，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裙摆，“打扰了，韩小姐。”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韩栩栩看着那道决绝的红色背影，愣了一下，随即掐灭了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这点诚意就想策反她？
太天真了。
……
回到别墅，周聿深还在书房等她。
“失败了。”苏轻菀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她很聪明，也很警惕，不相信任何口头承诺。”
周聿深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转动轮椅来到她身边，将她冰凉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腿上的毛毯裹住。
“我早就说过，她不好接近。”周聿深握住她的脚踝，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韩栩栩的软肋，不是她自己。”
苏轻菀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是她母亲，秦洁。”周聿深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她。
苏轻菀打开资料，目光迅速扫过。
秦洁，曾经是京市小有名气的昆曲演员，后来成了韩老太爷养在外面的女人，生下韩栩栩后就一直被圈养在一栋老宅里，郁郁而终。
不对，资料上显示秦洁并没有死。
三年前，她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皮肤硬化症，被韩家送进了京市最好的私人医院，每个月的医疗费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韩家拿她母亲的命，拴着韩栩栩。”周聿深的声音很冷，“只要韩栩栩听话，她母亲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如果她敢反抗，韩家随时可以停掉她的医药费。”
苏轻菀瞬间明白了。
这就是韩栩栩明明恨透了韩家，却始终没有离开的原因。
“她母亲得的是什么病？”苏轻菀问。
“肾源性纤维化皮肤病。”周聿深回答，“皮肤会逐渐硬化增厚，最后导致关节挛缩内脏衰竭，西医目前没有特效药，只能靠透析和药物维持。”
苏轻菀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放下资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是一种属于顶级医者的光芒。
“西医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她看着周聿深，像一只看到了猎物的小狐狸，“周聿深，你说，如果我能治好她母亲的病，这份筹码，够不够重？”
周聿深看着她眼里的光，心头一动，伸手将她拉入怀中。
“我的周太太，果然从不会让我失望。”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既然如此……”
周聿深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精光。
“明天，我们去探望一下这位病人。”
京市圣心私立医院，顶层VIP病房。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来苏水味。
韩栩栩正坐在病床边，用棉签沾着水，仔细地湿润着床上女人干裂的嘴唇。
床上的女人很瘦，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色，像是被风干的橘子皮，紧紧地贴在骨头上。
她的四肢关节处都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但依然能看出那诡异的扭曲弧度。
这就是秦洁。
曾经那个在戏台上颠倒众生的美人，如今却成了一具被病痛禁锢的枯骨。
韩栩栩的动作很轻很柔，那双总是带着嘲讽和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和心疼。
“妈，今天天气不错，我推您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韩栩栩轻声说着，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床上的女人没有回应，只是眼珠费力地动了动。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韩栩栩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重新覆上了一层冰冷的铠甲。
“谁？”
“韩小姐，有两位客人想探望一下秦女士。”护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韩栩栩皱起眉，她不记得今天有什么人要来。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当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瞳孔猛地一缩。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49909/11110940.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