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张嘴。”
苏轻菀端着一碗熬得软糯香甜的小米粥，坐在床边，像哄小孩子一样把勺子递到周聿深嘴边。
周聿深无奈地看着她，“我有手。”
经过两天的修养，他身上的红肿已经消退，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头已经好了很多。
那种脱胎换骨后的轻盈感，让他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你有手也不行。”苏轻菀霸道地把勺子往前送了送，“你是病人，就要有病人的觉悟。快吃，不然凉了。”
周聿深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眼底划过一丝宠溺，乖乖张嘴喝了下去。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喝的小米粥。
“感觉怎么样？”喂完粥，苏轻菀放下碗，目光期待地看着他的腿，“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周聿深动了动腿。
那种久违的、能够掌控自己肢体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
虽然还不能完全站起来行走，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双腿的存在，能感觉到被子盖在腿上的重量，甚至能感觉到苏轻菀手指触碰时的温度。
“很痒。”
他诚实地回答，“像是又无数只蚂蚁在骨头里爬。”
“那是好事。”苏轻菀眼睛一亮，兴奋地解释道，“那是神经和经脉在修复的表现，这种痒比痛还要难受，你要忍住，千万不能去抓。”
“嗯。”
周聿深点了点头，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将她拉进了怀里。
“啊！”
苏轻菀惊呼一声，怕压到他，连忙用手撑住床侧，“你干什么？小心伤口！”
“伤口早结痂了。”
周聿深满不在乎地说道，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两天辛苦你了。”
他虽然昏迷着，但意识并不是完全断片。
他知道她一直守在他身边，给他擦身，给他喂药，在他痛得快要死去的时候一直叫他的名字。
如果没有她，他可能真的挺不过那一关。
苏轻菀身子一软，顺势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微微上扬。
“不辛苦。”
只要你能好起来，做什么都值得。
就在两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时光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冯毅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周总，太太。”
周聿深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松开了苏轻菀，冷声道：“进来。”
冯毅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凝重。
“出什么事了？”苏轻菀整理了一下衣服，问道。
“刚收到的消息。”冯毅看了一眼周聿深，沉声道，“周子昂……死了。”
苏轻菀瞳孔微缩。
“死了？怎么死的？”
“在看守所里。”冯毅说道，“法医鉴定是心脏麻痹，猝死，但我们在看守所的内线说，他在死前曾经见过一个律师。”
“律师？”周聿深眯起眼睛，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击，“那个律师是谁？”
“查过了，是个生面孔，用的假身份。”冯毅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那个律师离开后不到半小时，周子昂就死了，最重要的是，我们在那个律师留下的监控录像里，发现了一个细节。”
冯毅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走出看守所。
在经过大门的时候，他似乎是有意无意地对着摄像头做了一个手势。
他伸出食指，在脖子上轻轻划了一下。
割喉礼。
而在他的手腕上，隐约露出了一个黑色的纹身。
那是一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的眼窝里，盘踞着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看到这个纹身，苏轻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魔鬼之城的标志。”
她声音发颤，死死盯着那个纹身，“那是卡洛斯的亲信死士才会有的纹身。”
周聿深看着那个画面，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这不仅仅是杀人灭口。
这是宣战。
卡洛斯是在告诉他们他来了。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杀掉了周子昂，并且毫发无损地离开了。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嘲讽。
“看来，他已经忍不住了。”
周聿深冷笑一声，合上平板电脑，眼底涌动着嗜血的光芒，“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冯毅。”
“在。”
“把那个律师找出来。”周聿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他喜欢玩割喉，那就让他尝尝被人割喉的滋味。”
“是！”
冯毅领命而去。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苏轻菀有些不安地抓住了周聿深的衣袖，“他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
“别怕。”
周聿深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他这是在虚张声势，他越是急着杀周子昂灭口，越说明周子昂手里有他的把柄，或者知道他的某个重要计划。”
“可惜，周子昂已经死了。”苏轻菀叹了口气。
“死人有时候也会说话。”周聿深勾了勾唇角，眼神幽深，“周子昂那种人，最是贪生怕死，他既然敢跟卡洛斯合作，肯定会给自己留后路，冯毅已经在查周子昂的秘密账户和云端备份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他拍了拍苏轻菀的手背，“现在的局势看起来是他占上风，其实是他急了，只要他急，就会露出破绽。”
苏轻菀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心里的不安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卡洛斯那个变态，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就在这时，苏轻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苏轻菀点开图片的瞬间，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而在地下室的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
里面是……周子昂。
而在罐子的表面，用鲜红的油漆写着一行字——GameStart，MyDearDr.Wan。
游戏开始，我亲爱的Dr.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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