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吸收破坏神
布欧飞回金字塔平台时，脸色明显异常。
原本粉红色的肤色正以不规则的频率闪烁，时而变得暗沉如墨，时而又恢复正常，像一个接触不良的灯泡。
他的肚子不断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仿佛里面正熬着一锅滚烫的岩浆。
布欧捂着肚子，声音发虚，带着哭腔：“克林……布欧肚子里面好吵，好烫！”
克林上前一步站定。
武道真神的感知瞬间穿透一切虚妄，直视魔人体内的剧变。
奎特拉的破坏神力化作一头紫黑色的凶兽，在布欧体内疯狂肆虐，用最纯粹的毁灭法则，啃噬着布欧的组织结构。
大片魔人细胞在瞬间被分解为虚无。
但布欧的魔人细胞再生速度同样惊人，刚被分解，立刻就从虚无中重新生长出来。
两种力量在布欧体内形成了一场恐怖的拉锯战，生与死的循环快到了极致。
大界王神的神圣之力主动出击，化作温暖的光辉，试图净化破坏法则中的毁灭因子。
可那紫黑色的能量狡猾无比，刚被压制，又从其他方向猛然窜出。
魔界第三眼感应到海量涌入的法则碎片，本能地开始吸收，如同饕餮般将所有法则当作食物吞噬。
但破坏法则的侵蚀性太强，吸收的速度完全追不上扩散的速度。
而那颗纯净的魔人核心，则在中央苦苦支撑，试图将所有冲突的能量统一转化。
四种力量各自为政，四方混战，互不相让。
魔人核心被反复冲击，表面龟裂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啊！！！”
布欧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这不是变胖，而是彻底失控的征兆。
粉红色的躯体左一块右一块地鼓起脓包般的肉瘤，右臂突然暴涨成原本的数倍粗细，左腿却干瘪地缩回至孩童般短小。
他的脸部扭曲变形，双眼一大一小，嘴巴直接歪到了耳根。
“好痛！布欧好痛！”
布欧惨叫着摔倒在平台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满地打滚。
身体在滚动中不断变化形态，时而膨胀成巨球，时而拉长成面条，时而碎裂成一团散沙又在惨叫中重新聚合。
紫黑色的毁灭纹路在他皮肤上疯狂蔓延，又被金色的神圣光点奋力逼退，暗紫色的魔界符文则在两者间交替闪烁。
每一次力量的切换，都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科尼克踏前一步，手中的法杖倾斜了角度，神情严肃。
“需要我介入吗？再这样下去，他的灵魂本源会因过度冲突而崩解。”
克林伸出手掌横在科尼克面前，眼神平静无波：“不用。”
科尼克的法杖停在半空。
克林收回手。
“他需要自己完成这一步。你现在帮他压住破坏法则，等于替他做了最关键的功课。”
“那样一来，他体内的四种力量永远学不会共处，一辈子都只能靠外力维持平衡。那不叫融合，只能算寄生。”
科尼克看着地上翻滚哀嚎的布欧，沉默两秒，退回原位。
他明白，这是一场要么成神、要么毁灭的豪赌。
这时，波波蹲下身子。
圆滚滚的黑脸凑近布欧，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海神针，异常沉稳。
“布欧，听我说话。”
布欧的眼球疯狂乱转，意识在清醒与昏沉间忽明忽暗。
“波波……布欧要爆炸了……布欧真的要爆炸了……”
波波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按住布欧不断变形的额头。
无论那额头变成尖角、扁平、凹陷还是隆起，这只手始终纹丝不动，稳稳下压，仿佛镇压着一个即将喷发的宇宙。
“你不会爆炸。”
波波的声音穿透了能量的喧嚣，直达布欧的精神内核。
“你忘了你在天神殿学到的东西了吗？”
布欧的瞳孔在剧痛中短暂聚焦。
天神殿。
那个安静到有些无聊的地方。
波波教他做蛋糕。
“蛋……蛋糕……”
布欧的嘴巴歪歪扭扭地吐出两个字。
波波点头，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对，蛋糕。你现在肚子里有四种顶级材料。”
“面粉，鸡蛋，奶油，还有一块全世界最辣的辣椒。”
（我查了，在创意烘焙中，少量的辣椒确实会被用来激发可可的醇厚和层次感。）
布欧痛得浑身抽搐，注意力却被牢牢吸引过来。
“面粉是你自己的魔人力量，最基础也最重要。鸡蛋是大界王神给你的神圣之力，能让蛋糕蓬松。奶油是魔界第三眼带来的法则，能让蛋糕顺滑。而辣椒，就是你刚刚吃进去的破坏能量，味道很冲，但能带来独一无二的风味。”
波波拍了拍他的脑袋。
“四种材料放在碗里肯定会打架，谁都不服谁。”
布欧“呜呜”地叫着，身体还在变形，滚动幅度却小了些许。
波波竖起一根手指，笃定地说：“但你是什么？你是厨师。”
布欧的眼珠在眼眶里猛然定住。
波波站起身，背过手去，如同指点江山的宗师。
“厨师不用跟材料讲道理。用你的手，把它们揉在一起，搅拌，发酵，等它们自己放弃抵抗，变成全新的东西。”
布欧趴在地上剧烈喘息。
四种力量在体内厮杀的声音依旧震耳欲聋。
破坏法则还在分解细胞，神圣之力还在尝试净化，魔界第三眼还在贪婪吞噬法则碎片。
但布欧不再尖叫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
意识最深处的精神领域，那间波波帮他清理出的干净厨房，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紫黑色的破坏液体从墙壁渗出，将地板腐蚀得滋滋作响。
金色的神圣光球在天花板横冲直撞，试图用光和热烧尽那些紫黑液体。
暗紫色的魔界符文在角落疯狂增殖，像藤蔓一样爬满墙壁。
而代表布欧本源的粉红色面团，则被挤压在灶台后，瑟瑟发抖。
布欧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阵。
他走到灶台前，抓起一口巨大的搅拌钵。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插进那滩流淌的紫黑色液体中。
一阵钻心蚀骨的灼烧感从指尖直达灵魂！
破坏法则疯狂输出毁灭力量，痛得他差点本能地缩回手。
布欧咬着牙，硬生生扛住。
他捧起一捧紫黑色液体，小心翼翼地倒进搅拌钵。
接着，他转身走向那团金色光球，单手轻轻拢住。
大界王神的神圣之力滚烫灼人，却并未带来任何伤害，反而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布欧将其放入搅拌钵。
“轰！”
紫黑色液体与金色光球一接触，瞬间剧烈爆炸！搅拌钵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布欧双手死死按住钵沿，双臂青筋暴起，咬着牙不让其翻倒。
他再次伸手，抓向墙壁上那些冰冷幽深的暗紫色符文。魔界法则无声无息地压迫着他的神经。
他扯下一大把符文，直接塞进钵内。
三种力量在钵中疯狂冲撞，紫黑、金色、暗紫的能量相互纠缠、排斥、吞噬。
搅拌钵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布欧抓起一把巨大的木勺，用力搅拌！
“当！”
刚搅动一下，三种力量剧烈反弹，木勺险些脱手。
布欧怒吼一声，继续用力。
反弹稍有减弱，紫黑色的破坏力量开始集中攻击起金色光球。
木勺接连转动。
暗紫色的魔界法则似乎找到了同盟，主动包裹住破坏力量，两者开始互相中和。
连续的搅动耗费着极大的精神力，布欧额头渗出大颗汗珠，
但他眼神专注，再无半分孩童的顽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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