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像拍苍蝇一样
雅木茶的速度很快。
作为《龙珠》前期主要的战力之一。
荒野大盗出身的他，在野性和敏捷上有着独特的天赋。
此刻含怒出手，更是超水平发挥。
“狼牙——风风拳！！”
伴随着这声招牌式的怒吼，空气中仿佛真的响起了一阵凄厉的狼嚎。
无数拳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道拳影都带着白色的气劲，封锁了克林上下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
这一招的精髓就在于快和狠。
一旦陷入节奏，对手就会像被狼群撕咬一样，直至力竭。
周围的路人惊恐地尖叫着四散逃跑。
几个胆子大的躲在远处的商店橱窗后偷看，甚至有人拿出了相机。
然而，在这暴风骤雨的中心，克林却像是站在另一个时空里。
在他的眼里，雅木茶的动作不仅不快，甚至慢得有些滑稽。
那感觉就像是在看一盘以0.2倍速播放的录像带。
雅木茶脸上狰狞的表情、肌肉发力的纹理、甚至那一滴正慢慢从额头甩出来的汗水，克林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差距吗？”
克林心中闪过一丝索然无味。
他没有移动脚步，甚至连双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
“呼！”
雅木茶的一记直拳带着劲风，擦着克林的左耳掠过，甚至削断了克林耳边并不存在的空气。
“呼！”
紧接着是一记刁钻的横扫踢，贴着克林的额头划过，带起的风压吹得克林的睫毛微微颤动。
所有的攻击，都差之毫厘。
就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每一次闪避，克林都只移动最小的幅度。
上半身微微左倾，右晃，低头，侧身。
如同风中的柳絮，任凭狂风如何肆虐，他自随风起舞，片叶不沾身。
“怎么可能？！”
雅木茶越打越心惊，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他的拳头明明已经触碰到了克林的武道服，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体散发出的热量，但就是打不实！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全力攻击一团虚无的烟雾。
所有的力道都打在了空处，让他难受得想要吐血。
“太慢了。”
克林一边闲庭信步地闪避，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淡淡点评，
“左脚发力不稳，重心太高了。”
“下盘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你只有这种程度吗？”
这种居高临下的指点，比直接打脸还要侮辱人。
“闭嘴！！给我闭嘴！！”
雅木茶的双眼通红，羞耻感让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无法接受！
绝对无法接受！
这个以前只能仰望他的小光头，现在居然敢用这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跟他说话！
“狼牙风风拳·改！！”
他不顾一切地燃烧起体内的气，速度再次强行提升了三成！
拳影密集得像是一堵实体墙，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压向克林。
“稍微有点意思了。”
克林终于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系统警告红灯疯狂闪烁：【检测到敌方攻击力度提升至危险阈值（对普通人而言），建议反击力度控制在0.5%以内。警告：超出此力度可能造成不可逆伤害。】
0.5%？
克林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
这种微操简直是在考验他的神经。
他必须把那股足以一拳打爆一座山的恐怖力量，在体内压缩、折叠、再压缩，直到变成普通人打架推搡的程度。
面对迎面而来、几乎已经看不清拳路的一击，克林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没有任何花哨的气功波，也没有复杂的格斗技巧。
就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一根手指，然后......
“叮！叮！叮！叮！”
一连串如同金属撞击般的清脆声响在巷子口炸开。
躲在远处的布尔玛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胶囊盒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见雅木茶像疯狗一样挥拳，拳头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而克林只是站在原地，双脚生根.
仅仅用那根右手食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每一次点击，都精准无比地弹在雅木茶的拳锋、手腕、肘关节上。
那根手指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好痛！！”
雅木茶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断了。
每一次与那根手指碰撞，都像是一拳砸在了实心的钢铁立柱上。
反震回来的力道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这手指是铁做的吗？！”
雅木茶心中惊骇欲绝。
对方明明没有任何气的波动，也没有用力。
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硬度？
“闹够了吗？”
克林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周围的气温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度。
他看准雅木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个瞬间空档。
那根一直处于防御状态的食指，突然轻轻往前一送。
穿过漫天拳影，直指眉心。
“崩！”
一声闷响。
这一指，克林大概用了0.5%的力量。
但这对于雅木茶来说，无异于被一柄千斤重的大锤正面砸中了额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雅木茶原本前冲的姿势骤然停滞，眼球因为剧痛而凸起，整张脸瞬间扭曲。
紧接着，巨大的冲击力爆发，他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双脚在水泥地上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一直滑行了十几米，最后重重地撞翻了巷子口那个装满厨余垃圾的巨大铁桶，才勉强停下。
“哗啦！”
西瓜皮、烂菜叶、还有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臭鱼烂虾，瞬间扣了雅木茶一身一脸。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垃圾堆的沙沙声。
“好……好强！”
布尔玛双手捂着嘴，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克林的背影，里面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
这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战斗。
这简直就是神明在惩罚凡人，或者是大人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熊孩子。
那种绝对的掌控力，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布尔玛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以前觉得雅木茶那种痞帅很吸引人。
但现在看来，那种所谓的帅气在克林的绝对实力面前，显得如此轻浮和幼稚。
【叮！布尔玛好感度提升。】
【当前好感度：心动（85/100）。】
【评价：女人是慕强的生物。你刚刚那一指，不仅弹飞了情敌，也弹开了女神的心扉。这一波装逼，我给满分。】
克林没有理会系统的调侃，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垃圾堆。
雅木茶狼狈地从垃圾堆里爬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长发沾满了污秽，那身昂贵的限量版棒球服也变得脏乱不堪。
但他眼中的怒火并没有因为惨败而熄灭，反而因为这种极度的羞耻感而燃烧得更旺。
“我不信……我绝不相信！”
雅木茶颤抖着站直身体。
双手在腰间聚拢，掌心开始凝聚起一团耀眼的蓝色光芒。
“这……这是……”
布尔玛脸色大变，惊恐地喊道。
“龟派气功？！雅木茶你疯了！”
“这里是居民区！你想把整条街都炸了吗？！”
“我才管不了那么多！”
“既然敢这样对我，那就一起死吧！！”
雅木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将体内所有的气都灌注在这一击之中。
“龟——派——气——功！！”
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一道直径足有半米的粗大蓝色能量波呼啸而出。
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克林面门而去。
虽然比不上龟仙人的原版，但这发全力以赴的龟派气功，足以将一栋五层大楼夷为平地。
克林停下了脚步，看着那道扑面而来的蓝光，轻轻叹了口气。
“还是不懂事啊。这种不受控制的力量，只会伤害无辜。”
他没有躲。
面对这足以致命的能量波，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气的爆发。纯粹的肉体力量。
“轰！！！”
那道狂暴的蓝色光波狠狠撞在克林的手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令人震惊的是，克林的手臂连颤抖都没有颤抖一下。
那光波就像是撞上了一块坚不可摧的万古礁石，再也无法寸进半步。
“就这点程度吗？”
克林淡淡地说了一句。
随即，五指猛地一握。
“噗。”
一声轻响，就像是捏破了一个气泡。
那团狂暴的能量，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化作点点蓝色的星光，在阳光下绚烂地飞舞，然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徒手……
捏碎气功波？
雅木茶保持着推掌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这还是人类吗？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范畴。
克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到已经彻底石化的雅木茶面前。
阴影笼罩下来。
克林俯视着雅木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嘲讽。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雅木茶感到绝望的平静。
“你变弱了，雅木茶。”
克林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雅木茶的心口。
巷子里的风似乎都带着一股颓丧的味道。
雅木茶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顺着墙面慢慢滑落，最后瘫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是因为体力透支。
而是因为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力感。
克林站在他面前，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不是因为我不够强，而是因为你心里装了太多杂念。”
克林蹲下身，视线与雅木茶齐平，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棒球、女人、名利、粉丝的欢呼……这些东西填满了你的心。”
“武道这种东西，是很诚实的。”
“你骗它，它就骗你。”
“你有多久没有在深夜里因为一个动作练不好而失眠了？”
“你有多久没有感受过那种突破极限的痛苦了？”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根尖锐的刺，扎进雅木茶的心里，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雅木茶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在荒野里，为了生存而苦练狼牙风风拳的自己。
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时的热血。
那时候的他，虽然弱，但眼睛里有光。
而现在的他，眼睛里只有浑浊的欲望。
“这束花……”
克林伸手捡起掉在地上的那束残破玫瑰。
花瓣已经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花梗和几片叶子。
他看了看，然后轻轻放在雅木茶的膝盖上。
“虽然蔫了，但毕竟是你买的。”
“带回去吧，哪怕是送给普尔也好。”
“可惜，现在的你，配不上布尔玛。”
“也配不上这朵花。”
说完这句话，克林没有再看雅木茶一眼。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一直在角落里等待的布尔玛。
阳光拉长了他的影子，那个影子宽阔而坚定，盖过了雅木茶蜷缩的身影。
“走吧，我饿了。”
克林走到布尔玛面前，自然地伸出了手。
布尔玛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刚才那一瞬间，她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宗师的气度。
那种不怒自威，那种教训人时的沉稳，简直迷人得要命。
“嗯，回家。”
这一次，布尔玛没有丝毫犹豫。
她反手紧紧扣住了克林的手掌。
那只手很大，很热，掌心有着厚厚的老茧，那是日复一日刻苦修行的证明。
摩挲着她的皮肤，带来一种粗糙却真实的触感。
两人并肩走出了巷子，阳光将他们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雅木茶依然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一对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想冲上去再打一场，想大声骂几句脏话，但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刚才克林徒手捏碎龟派气功的那一幕，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
每一次回放，都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绝望。
差距太大了。
大到连嫉妒都显得那么可笑。
“该死……该死啊！！”
良久，雅木茶突然发出一声野兽受伤般的低吼，狠狠一拳砸在水泥地上。
指关节瞬间破皮，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武道……很诚实吗？”
他看着膝盖上那束光秃秃的玫瑰梗，惨笑了一声。
“输了啊，彻彻底底。连做备胎的资格都没了。”
雅木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像是喝醉了一样。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那是万能胶囊公司的方向，那是布尔玛的家。
眼神逐渐变得清明，原本那种浮躁、虚荣的气息似乎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等着瞧吧，克林......”
雅木茶擦掉嘴角的血迹，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步伐虽然踉跄，却越来越坚定。
“我不回棒球队了。我要去龟仙屋。”
“如果不把这一身懒骨头重新练回来，如果不把那一指之仇报回来，我雅木茶这辈子就真的只是个笑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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