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7章 是习惯吗？
“……”
霍知礼没有继续往下问，原来也不是所有人的理想都是从一而终的，生活的轨迹总是会暗中发生改变。
他也应该多看看自己，而不是总是盯着别人看。
吃完饭，霍砚州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就借口出去散步送沈蕴回去。
天刚刚全部暗下，初夏的夜晚风里夹着一丝闷热，草丛里传来油蛉的声音，空气中吱吱的声音不知是不是早夏的知了。
“明天，你有空吗？”
霍砚州眼睛看着前面的路，状似不经意的问起。
“你有什么事吗？”
沈蕴下周又要进组了，一直在等他之前约定好的约会。
如果这几天不说，估计又要拖很久。
“我新学了几道菜，不知道你明天能否赏个光，过来品鉴一下我的厨艺。”
霍砚州揣在兜里的手捏紧，整个人紧张的不停的深呼吸。
走在他身边的沈蕴突然走到他面前，正对着他慢慢的往后退着走，盯着他的脸笑了笑。
“我发现你这个插兜的习惯还是一点都没改，高中时班上爱耍酷的男生都喜欢把手插裤兜里，就你喜欢把手揣上衣兜儿里，你是喜欢揣上衣兜里，还是习惯了？”
他这样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别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乖学生。
“？”
霍砚州眼神迷茫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插在针织开衫侧兜里的手。
虽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的回答她的问题。
“不是，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喜欢把手插在裤兜里，觉得自己狂拽酷炫吊炸天。
后来被老爷子发现了，他说我这样流里流气的像个街流子，把我狠狠的批评了一顿，不允许我插裤兜，不让我走路风风火火的。
后来我就把手揣在上衣兜里了，他见了也不会说什么，应该算是习惯了。
不过我穿西装不揣兜，偶尔尴尬的时候还是会把手插裤兜里。”
从霍砚州记事起霍老爷子就对庄园里的每个人都有着极强的控制欲。
他一般只要能不惹霍老爷子唠叨，就尽量不在他面前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或者表现。
“是，你穿西装确实很少揣兜。”
沈蕴记得他之前穿西装很帅的，身材匀称超级有型，现在太瘦了之前的西装他恐怕有点撑不起来。
“你说这些，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霍砚州见她不回应自己的邀约，又讲了一些与之无关的话题，猜想她或许是要引申别的话。
“对，那你对我是习惯了？还是余情未了？
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我觉得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彼此。
我们都没有接触过新的人，你会永远觉得我是那个对的人吗？”
沈蕴不想是因为孩子，也不想是因为喜欢才和好，有的话她还是要提前问清楚。
“我觉得无论是习惯还是余情未了，都不能准确的形容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产生任何要分开的念头。
也从来不会猜疑对方，并没有因为恋爱的时常就失去新鲜感。
那时候我觉得每天能够见到你，就是很幸福的事情，很期待和你的每一天。
分开后，我也没有停止对你的感情，有一段时间我觉得你嫌弃我是个残废，最大的感触恐惧和自卑，害怕自己再也配不上你。
中途也想过或许分开就是最好的结局，我可以 守着那些记忆，就这样继续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我对你的感情一直都在的，从来没有断过，也不希望有什么了断。
至于接触其他人，我没有想过，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不需要再去寻找其他人来填补我的心。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对的人，什么叫做错的人，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你不能失去你。”
霍砚州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讲了出来，他想如果非要用习惯来形容，那他爱沈蕴早就成了习惯。
面对他这番和告白没什么区别的发言，沈蕴往后退的脚跟稳住，安静的看着他的眼睛，迎面而来的风吹起她微卷的发丝。
“你不问问我吗？什么问题都行。”
在没出意外的那几年，她过的很开心，每一天都充满了幸福感。
生病后她一直躺在病床上，想的更多的是家人和孩子，很少想起他，想起他的时候更多的是恨。
恨他背叛了她们的感情，在得知真相后，看到他这些年的痛苦，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动了恻隐之心。
“你的头发是今天烫的还是卷的？”
霍砚州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她，她这些年过的太苦了，想问问她孤零零在Y国度过的夜冷吗？
但这些话题都太悲伤太沉重，她现在心情很好，就不要再提一些让她难过的事情。
“我今天早上卷的，觉得不是很满意，又沾了水梳直，我下午看已经卷的不明显，你观察的真仔细。”
沈蕴盯着自己的发梢仔细观察了一下，就只剩下发尾还有一点细微的弧度。
“你觉得我直发好看，还是卷发好看？”
“直发温柔文雅，卷发张扬明艳，都很适合你。”
霍砚州觉得她能够驾驭的风格有很多，无论是什么样的她都很有魅力。
“行吧，看在你今天嘴甜的份上，我就答应你的邀约，你好好准备一下，不好吃我可是要打差评的。”
沈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一个这么无聊的问题，不过他观察的倒还蛮仔细，一丝细微的改变都能够发现。
被在意的人在意着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
“好…”
霍砚州还没从巨大的喜悦中缓过来，对方的手掌抬了起来正对着他，做出禁行的手势。
“好了，就送到这里，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回去。”
沈蕴站在原地目送着他走远，转身一阵狂奔往自己的住处走，发出一阵抽象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午出门和朋友碰面的陈蕊，提着打包好的精致蛋糕从后门进来。
刚踏进一只脚就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动静，定睛一看是走路步伐六亲不认的沈蕴。
“蕴姐，你没事儿吧？”
“哈…哈…哈哈…你回来了啊…”
沈蕴尴尬而僵硬的收回笑声，抬手冲她招了招。
“刚到，给你单独打包了一份小甜品，什么事情啊高兴成这样？”
陈蕊冲她挑挑眉，已经好久没看到她笑的这么癫了，她外表看起来是个明媚的大美人，生病前私下里是个爱搞笑的。
“嘿嘿，先小小的保密一下，谢谢你的甜品，我的好闺蜜！”
沈蕴接过她手里包装精致的小甜品，她果然是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一下就猜到自己想吃点甜的。
“哇！什么事情啊？都不告诉我，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陈蕊笑着打趣，她们之间没什么秘密，搞的这么神秘，一定是还没有确定好的事情。
“没有，如果我中彩票了，我立马就给你买个大房子！”
沈蕴不告诉她是担心明天万一霍砚州再磨磨蹭蹭的不讲，那自己可就真的尴尬了。
所以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她是绝对绝对不会讲的。
“哇！对我这么好！”
陈蕊开心的捂着嘴巴，露出惊喜的表情。
“那瞧你说的，咱们什么关系。”
沈蕴是真的想这几年多存些钱，到时候给她买一套房子，让她真正的在京城落脚。
“哈哈哈，我明天就给你买彩票。”
陈蕊现阶段还不敢想在京城买房，房价太贵了，等以后有钱了再说，退休之前能在郊区买套房养老就行。
清早——
霍砚州早早的收拾好，等霍筝吃完早饭，把人送去幼儿园，回到家开始准备中午的约会。
昨天晚上晚睡前，他就列好了需要采购的物资清单，交给佣人去准备。
最近苦练了很久的厨艺，独自站在灶台前时，他内心十分忐忑。
看着放在手边的食材，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动哪一个。
厨师知道他今日有重要的邀约，本想留下来帮他打下手的，但他执意要自己独立完成。
霍砚州提前已经和沈蕴预告过要亲手做，让专业的厨师来帮忙就不是那回事。
不过他很担心味道做的不好，所以一早就开始准备，这样还有补救的机会。
确定好做菜顺序后，他拿起新鲜的排骨用力剁成小段，把血水清洗干净放入砂锅里，加入莲藕和玉米以及炖料，加水后放在灶上开火炖煮。
排骨切的不算好看，剁的长短不一，不过炖好后卖相应该不会太差。
汤炖上就不用再一直盯着，他定了时继续准备其他的饭菜。
炒菜先把菜切好佐料配好，炒起来会更省时省力。
霍砚州为了美观尽量切的好看，手速很慢，总共就只有三道热菜两道凉菜，从洗菜到切菜硬生生切了一个半小时。
“……”
厨师时不时的探头进来，看到他进度这么缓慢，连连摇头恨不得闯进去为他效犬马之劳。
九点十分回到家，九点五十煲上汤，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这顿饭吃上恐怕就要下午了。
不知他和沈小姐约的是几点，这效率属实太慢了。
“老板，你真的不需要我吗？”
再三犹豫后，他还是于心不忍再次伸出援手。
“不用，菜已经切好了，炒起来很快的，你去告诉外面的人，一会儿沈小姐过来，先给她准备一盘水果垫垫肚子。”
霍砚州正在热锅伸手悬在锅底上方试温度，锅底温度差不多开始倒油。
油热下小米辣蒜末，刚倒进去油水就噼里啪啦的炸开。
他立马战术性撤退，趁机拿起铲子在锅里搁愣了两下，抓起盆子里的青菜直接倒进去，油花瞬间被压下去。
短短两分钟比打仗还刺激。
不过后面掂着锅炒的动作还蛮像样的。
“……”
厨师站在厨房门口静静的看着，自己当初是这样教他的吗？
“还不错吧？”
霍砚州抡着锅铲还能抽空向他讨要评价。
“不错…”
厨师僵硬的点点头，能把菜炒熟就行。
“我都是用你教的方法，你教的好。”
霍砚州拿起事先调好的料汁，绕着锅圈淋了上去。
“哪里哪里，都是老板您自己领悟的好，跟我没关系。”
厨师连连摆手，自己可没有这样教他，不要空口白牙的坏自己名声。
另一边——
沈蕴还在整理自己的头发，坐在镜子前来来回回的折腾。
“小蕊，你说我是卷发好还是直发好？”
“蕴姐，你的颜值头发随便抓一下就好看，还用纠结发型吗？”
陈蕊看她涂涂抹抹了一上午，脸上的妆卸了画，画了又卸，忙活半天就画了一个流行的白开水妆。
头发怎么梳都不满意，她们去剧组试戏时她都没这么紧张，一看就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你又打趣我，快帮我看看。”
沈蕴此刻怎么看自己都觉得不够完美，想要弄一个时髦又简约还有氛围感的发型。
“我说的是真的，要不我帮你梳一个？”
陈蕊笑着拿起梳妆台的木梳，轻轻梳着她的头发，没有拆穿她的小心思。
“行，那就拜托你啦！”
沈蕴深呼吸一口，决定把头发交给她来打理。
既然自己怎么梳都不满意，那不如就让她来，梳什么样就什么样，免得一直纠结。
她还是比较注重仪式感的，她想让自己在感受到美好时是最好的状态。
陈蕊没有给她卷头发也没有把头发梳直，而是扎了一个蓬松的丸子头，把周围的碎发夹了一下。
“蕴姐，丸子头怎么样？简约时尚！”
她满意的看着自己做的造型，手艺不错，以后可以去兼职做妆造师。
“不错，这个可以，我去换套衣服就出门。”
沈蕴扭头在镜子里左右照照，很符合自己想要达到的要求。
“要不穿波西米亚风格的裙子？感觉和你今天的穿搭比较搭。”
陈蕊早就帮她想好了，不然她又要花很多时间去挑衣服，继续耽搁下去，恐怕就要错过午饭了。
“还是你懂我！”
沈蕴在衣柜里挑了一条白色的波西米亚风格长裙，搭配灰棕色皮制腰封，宽版的腰封刚好能更好的修饰身材比例，选了一双和腰封颜色一样的麂皮长靴，颜色搭配简单清爽。
“我出发啦！拜拜~”
出门前她冲陈蕊挥挥手，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果然还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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