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4章 我会一直盯着你
“筝筝，不许调皮。”
霍砚州笑着转过椅子，轻轻点了一下孩子指着自己的手指。
“嘿嘿，爸爸，你怎么知道是我？”
霍筝肉乎乎的身板靠在他的腿边，一下就被看穿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晚过来捣蛋，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卧室洗漱？”
霍砚州也有些困意，一只手撑着脑袋，深邃的眸子看着孩子毛茸茸的头顶，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爸爸，这个药是易聿让我给你的，说吃了可以让你的头发变黑。”小家伙把揣在兜里的药递给他，想起易聿说的话又补充道：“他说这是在易叔叔生前研制的。”
“易骋研制的？”
霍砚州接过孩子递来的药，这个包装看起来像是三无产品，乍一看也看不出什么。
“对…”
霍筝立刻点点头，她是很相信易聿的，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知道了，先放着，我明天再吃，今天已经很晚了。”
霍砚州知道易骋的实力，但这种没有任何成分信息的药片，他不敢轻易服用，等明天拿一片让人化验一下，确定没有有害成分后在服用。
“好哒！那爸爸你一定要记得吃药哦！”
霍筝见爸爸把药收下后，就放心的回自己卧室休息。
舅舅一家一直在京城玩到了五号早上，沈蕴和霍砚州便带着两个孩子还有陈蕊一起回白河县。
小家伙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外婆，折了一堆金元宝带回去，全都烧给外公外婆。
让他们在地下过最好最好的日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霍知礼也帮着折了很多，因着妹妹的缘故，他也对素未谋面的二老产生了感情，祈愿他们能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好。
白河县的老房子沈文轩一直都有去打扫，还拿了一些钱出来把内里又翻新了一遍，添置了新的家具让姐姐回来住的舒服一些。
沈文轩五号下午就要回学校上晚自习，把沈皎皎留在这里让姐姐帮忙看着，带着妻子郑女士回市里工作。
临走前他深深的看了霍砚州一眼。
“……”
霍砚州觉得他防自己就像是防贼一样。
房子虽翻新了但是外公外婆的旧物都保存的很好。
小家伙一到家就钻进外婆的房里，躺在里面美美的睡了一觉，在梦里见到了外公外婆。
霍知礼把作业也带了过来，坐在客厅里上私教老师的网课。
而沈皎皎在一旁盯着他，就像沈文轩盯着霍砚州那样。
本意是好的，霍知礼偶尔也会分神，也需要一个人在这里督促自己。
可是沈皎皎督促的也太紧了点，只要他的眼睛从电脑屏幕上挪开，就会被严肃提醒。
“哥哥，你不许乱动！”
“姑奶奶，我喝口水，你别这么大声。”
霍知礼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这也太严厉了，她以后不许当老师。
“哥哥，松是害，严是爱，你要好好学习。”
沈皎皎语重心长的看着他，夸张的摸了摸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
“我已经在好好学习了，你不要太大声，好不好？”
霍知礼连喝了几口水给自己顺顺，继续下去自己要被她搞的神经衰弱了。
“好，我不大声了。”
沈皎皎降低了说话的音量，继续看着哥哥学习，自己一定要亲眼盯着哥哥，看着他一步一步变得更优秀。
像自己这般强大的女人，哥哥一定不能太逊色。
霍筝一觉睡到了天快黑，睁开眼看到暗暗的室内。
一醒外公外婆就从她身边消失了，她抬起手揉揉眼睛，转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小家伙又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没有完全清醒。
“醒了，快起床吃饭了！”
沈蕴轻轻揉揉孩子的脑袋，把她从被窝里抱出来。
她知道孩子想外公外婆，怕她梦到二老睡醒后会难过，就和霍砚州一起守在这里等孩子醒来。
“爸爸妈妈，我梦到外婆和外公陪我们一起去京城了。”
霍筝主动提起自己的梦境，她梦到外公外婆和自己一起住在大房子里，过上了更好的生活。
“……”
沈蕴给孩子穿衣服的手一顿，眸光一瞬间暗了下去。
二老去过很多次京城，有时是去探望她，有时是去接她回家。
孩子这么一提那些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苦涩甜蜜化作带刺的荆棘将人紧紧裹着。
“外公外婆是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霍砚州接了孩子的话，目光落在沈蕴绷直的脊背上，眼底流露出心疼 和自责。
“对呀，外婆还给我做了好吃的炸肉丸子。”
霍筝梦里又吃到了熟悉的味道，香喷喷的，和记忆里的一样。
“我和妈妈打算晚上带你和哥哥姐姐一起出去吃本地菜，到时候点一道炸肉丸子，你尝尝味道和外婆炸的像不像。”
霍砚州已经提前约好了位置，那家土菜馆在当地很有名。
“好！”霍筝穿好衣服伸手抱住妈妈的脖子，看着妈妈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妈妈，外婆和外公说他们过的很开心，我不伤心了，你也不要难过，好不好？”
她已经知道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好好的过日子，希望妈妈不要一直难过。
“筝筝长大了，都会反过来安慰妈妈了，放心，妈妈不难过，妈妈只是在和你一起想外公外婆。”
沈蕴抱紧孩子深呼吸一口调整了一下情绪，带着孩子去客厅。
“……”
霍砚州默默的跟在母女俩身旁，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多余，默默的陪伴着她们就好。
板板正正坐着上了一下午课的霍知礼关上电脑用力伸了个懒腰。
“真累，我的腰都痛了。”
“哥哥，你真厉害……”
沈皎皎困的歪在沙发上，哥哥上课的内容她听不懂，像是在听天书。
她差点就被哄睡着了，全凭着钢铁般的意志才撑到了最后。
“一般般吧…”
霍知礼假装出风轻云淡的样子，他就喜欢这样淡淡的装感。
( ˉ͈̀꒳ˉ͈́ )✧
“你们两个收拾一下，一会儿出去吃晚饭。”
霍砚州看向坐在沙发旁的两个孩子，温声提醒。
一听吃饭沈皎皎又精神起来，拿起小梳子把自己在沙发上蹭的乱糟糟的头发梳好。
土家菜菜馆天刚刚黑，店里已经坐了很多桌。
沈皎皎和爸爸妈妈来过很多次，点菜非常在行，知道什么菜最好吃。
一口气就点了一大桌，点了很多妹妹爱吃的食物。
霍砚州和沈蕴又根据人数添了几道凉菜。
现炒的菜没那么快，等了一会儿才陆陆续续上齐。
“筝筝，你快尝尝这家的小肉丸子，和奶奶炸的很像。”
沈皎皎也会经常想起爷爷奶奶，但她和爸爸妈妈可以随时回来，所以悲伤被冲淡了很多。
“我尝尝！”
霍筝不记得外婆有没有带自己来过这家店，和外婆炸的味道像那一定很好吃了。
她夹了一个丸子放进碗里，外表炸的酥脆，内里Q弹多汁，味道是和外婆制作的很像，但还是有一些差别。
“是和外婆做的差不多，但我还是觉得外婆做的更好吃。”
“我来试试…”
沈蕴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吃过母亲做的食物，但还记得家里饭菜的味道。
她尝了一下确实挺好吃的，和母亲炸肉丸子的习惯一样，喜欢在里面放上一点胡椒粉。
唯独少了一点家的味道。
霍知礼看大家都尝了一口，自己也去夹了一个，他没吃过外婆的饭菜，单单评价丸子还是很好吃的。
一盘子炸小肉丸被大家吃的一干二净。
霍筝还吃了很多菜，肚皮吃的圆滚滚的，靠在椅子里擦嘴巴。
“我觉得这个肉丸粉丝汤也和阿姨做的口味有点相似。”
霍砚州喝了一整碗肉丸粉丝汤，和他高中那年暑假来到这里尝到的很像。
“是有点，同一个地方的人饮食习惯都差不多，你是什么时候吃的？”
沈蕴带他回来过很多次，不知道他说的是哪次。
“高中的时候，过去很久了。”
那是霍砚州第一次来，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十几年了，你还记得味道？”
沈蕴感到讶异，这么久了，自己早就记不清那天吃了什么菜。
“对啊，第一天过来，阿姨就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还有一道红烧鱼也很好吃，鱼肉很嫩。”
“那个鱼应该是在稻田里抓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后来就没怎么吃过了。”
两人很有兴致的聊起从前的事情，三个小孩坐在一旁听着。
许多沈蕴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往事，一个个跳了出来。
原来她全部都记得，只是被藏进了记忆深处。
想起和父母有关的事情，她感到温馨幸福。
爸爸妈妈虽然已经离开人世，但是那些温暖的回忆还可以陪着她走很久。
“……”
沈皎皎听着听着就困了，脑袋一歪就靠在霍知礼肩膀上睡着了。
见她睡的正香，霍知礼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随身带着的外套披在妹妹身上。
白河县的夜晚有点凉，回家时霍砚州把沈皎皎背了回去。
回到家，沈蕴简单的给沈皎皎擦拭了身体，没有叫醒她。
晚睡前，霍知礼悄悄把霍筝叫到自己的房间。
“你那天下午梦到我什么了？”
当天他就想问来着，没找到机会，后来就给耽搁了。
“我梦到哥哥一直在被梦里的我欺负，过的非常非常的惨。”
霍筝把梦里梦到的从头到尾给他讲了一遍，一头歪倒在床上两只小手掰着自己的脚丫子数数。
“……”
霍知礼听完后脑子感到混乱，居然和自己猜的一模一样。
“除了这些还梦到了别的吗？”
“没有了，后面就醒了。”
霍筝记得很清楚，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奇怪的梦，在自己的其他梦里，自己都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吗？”
“不知道，哥哥，你放心，我不会打断你的腿的。”
“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你，你还会这么说吗？”
霍知礼看着她的眼睛，期待着她的答案。
“不会，如果你背叛我，我会像爸爸对坏老头那样，把你从家里赶出去，从此以后再也不见你。”
霍筝是个有底线的小朋友，她的底线不允许她做出杀人放火的事情，前提是别人没有要害死她的想法。
“我不会背叛你。”
霍知礼知道那个霍筝不是她，上一世他也做错了很多事情。
“哥哥，你不会背叛我为什么要这么问？你是不是准备背叛我？”
霍筝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他看。
她的眼睛太亮仿佛能够洞穿人心，盯的霍知礼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你会怎么处置我。”
“哥哥如果你做错了我会帮你改正，但你不可以伤害我。”
霍筝不想有一天会失去哥哥，可是爸爸因为心软失去了太多东西，所以她不要心软。
“放心，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在霍知礼心里她是很重要不可失去的亲人。
“我也永远不会伤害哥哥的，梦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对霍筝来说亲人也是非常重要的，她绝对不会伤害亲人。
即便她现在还是个小朋友，依旧可以为很久的以后做保证。
“好了，快去睡觉。”
霍知礼把她从床上揪了起来，拿湿巾把她抓过脚的手指擦干净。
“哥哥，晚安……”
霍筝刚说完就捂着小嘴巴打了个哈欠，趿拉着拖鞋捂着嘴巴回了卧室。
第二天沈蕴和霍砚州带着孩子们去烧纸，在坟地陪二老说了很久的话。
大家没有在白河县停留太久，霍砚州还有工作需要处理，三个小孩都要上学。
“表姐，下次见。”
短暂的相聚以后又要分开，霍筝不舍得抱了抱表姐。
“下次见，爸爸说等我长大以后考到京城去，就可以经常和你在一起玩啦！”
沈皎皎用力拍拍她的脊背，长大还要好久，不过她们可以经常打视频电话。
“好！我在京城等你。”
和表姐一家依依不舍的告别后，霍筝才和哥哥一起跟着爸爸妈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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