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 章 不如把手剁了
坐在病房里霍螽感觉周围阴森森的，垮着老脸输液心中郁气难消。
他本身就有冠心病，这次心脏骤停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医生叮嘱过他情绪起伏不能够太大。
霍筝是坐着救护车来的，现在就在他对面坐着。
两个人看着对方眼里一个充满恨意一个很是无辜。
刚才保镖叔叔跟她说不是她的错，是二叔公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然她不知道二叔公为什么要去偷鸡，但是不是她的错就好。
霍砚州是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带着霍知礼火速赶了过来。
幸好霍老爷子还没到，否则孩子便要独自一人面对他。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霍知礼有些恍惚，像是进入了某种循环，眼前的场景十分熟悉，只不过晕倒的对象换了一个而已。
“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差点没有把我害死，小小年纪毫无教养，非要把这一大家子都气死才好是不是？”
霍螽见他进来便冲他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小孩子三言两语就能把你气死，那你活着也挺没有用的。”
这种事情对霍砚州来说已经麻木，一律视为对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你……”
“二叔你最近为什么总是神神叨叨的，自己编的鬼故事还把自己吓成这样，莫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坏事？”
原本气的抬起手对着他指指点点的霍螽，话到嘴里又拐了个弯咽回去开始反驳。
“我最近不过是受了些惊吓才会如此，这一切都要怪你的好女儿。”
他的视线轻轻从对方脸上挪开，看着病床上雪白的被子，似是想掩藏自己的心虚。
不知是不是错觉，往年大哥忌日这几天他也会有些紧张，却不会有如此焦虑沉重的感觉，头顶像是悬着一把刀让他日夜难寐。
看着侄子这张和大哥有五分像的脸，他像是瞧见了大哥的影子，愈发的惴惴不安。
“二叔最近是不是犯了什么事，不如说出来，也好有个应对之法。”
霍砚州觉得他这如同惊弓之鸟的状态，不像是犯了普通的事倒像是杀过人，否则如何解释他会如此惧怕鬼？
他这么问也不是真想替对方解决，只是单纯探探口风。
果不其然霍螽第一时间抬头看向他，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笑容，与他漆黑的脸色十分违和。
“不过是又欠了一些赌债，催债的催的紧，贤侄手头若是有闲钱不妨替我还掉，我日后有了一定还你。”
“听说赌场还不上债会剁手，不如二叔将这手剁了，即还了赌债日后也不必再赌，岂不是两全其美。”
霍砚州派去追踪的人有看到他背着老爷子偷飞了两次O市，确确实实是在赌场赌博。
他不仅会去赌场赌，偶尔也会在一些境外网站上赌，这一阵子又不知道欠下了多少。
巨额赌债于他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至于会吓成这副模样。
只是打霍砚州记事起二叔就是个赌徒，除了赌博几乎没什么爱好，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面对硬茬不是沉默便是恭维，在爷爷面前更是唯唯诺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在今天之前他从未想过这样一个人会有杀人的可能。
“……”
霍螽被他的话气的差点喘不过气，不过此时的愤怒恰到好处的掩饰了他眼中的破绽。
病房门开着，门外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像是在赶路，很快霍老爷子就出现在门口。
看到病床的儿子他拄着拐杖快步奔了过去，坐在床边看着他眼里全是心疼。
“怎么样了？还有没有不舒服，医生怎么说的？”
他的脸色白的像纸，比自己生病还要难受，握着他的手急切的询问。
心脏骤停距离鬼门关就是一脚的事，他不敢想失去这个儿子该有多痛苦。
不管霍螽如何不堪，自己都只想让他平平安安的活着。
“爸，我差点就被这小兔崽子气死了。”霍螽还不忘告状，看着老爷子如此难过，语气也不由得软了下来：“不过还好抢救及时，已经没什么大事，就是老毛病冠心病动不得气。”
“让你减减肥你不减，才上年纪就得三高，万一哪天…”
霍老爷子没敢继续说下去，他是真怕孩子走在自己前面，浑浊的眼里竟含了泪水。
“爸，你…唉…别担心我，把你自己顾好就行。”
霍螽如何贪婪毒辣，对于这个父亲也是有几分真心的，这个家里能为自己设身处地着想的只有他。
看着这父子俩情深意切，霍砚州盯着爷爷脸心底生出几分凉意。
从小到大爷爷对他都是严厉的，老生常谈“严是爱，宽是害”。
他没有父母教导便觉得爷爷这样是对他的爱，即便有时爷爷体罚他，他也会默默的承受。
随着长大他自己心里清楚，爷爷对他的爱嘴上说十分，其实表现出来的就只有三五分。
文章里说父爱无声，他想爷爷的爱可能也不善表达。
但在爷爷对二叔一次又一次的纵容里，他便知道即便自己是爷爷带大的，也终究不如亲生子。
纵使他早已看清楚，也到了不需要长辈关爱的年纪，但看到二叔只是晕倒爷爷便如此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想起自己出车祸的那段日子。
他昏迷许久差一点就成了植物人，醒来时爷爷也只是嘴上关心了几句，便安排了护工在那里照看。
两相对比之下，他不禁怀疑爷爷对他的爱怕是一分也无。
确认自己的宝贝儿子没有大碍，霍老爷子把目光转向了坐在椅子上的霍筝，有些红血丝的眸子里满是怨恨。
“你为何总是这般任性？你非要把所有人都逼死才甘心是不是？”
“我没有，是他先讲鬼故事的。”
霍筝看着坏老头狰狞的面孔，吓的往后缩了一下，感觉他像是疯了一样。
见孩子害怕霍砚州快速将人抱进怀里，调整了一下方向背对着老爷子坐，轻轻拍抚孩子的脊背。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二叔若不是心里有鬼何至于此，我倒要问问他是做了什么恶，竟会被一个孩子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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