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章 耳背
“吃米老头还需要什么心思吗？”
霍知礼疑惑的看着她，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不需要费力就能嚼碎，很适合给老年人当零嘴。
“你这孩子怎么问这种话？痴迷老头有什么好的？奶已经不是当初的奶了。”
李奶奶摆摆手，这小男孩小小年纪，问的问题还挺刁钻。
“米老头好吃，我喜欢吃米老头。”
霍知礼感觉自己和老太太有代沟，总感觉聊的牛头不对马嘴。
听他这么说李奶奶的脸色倏地严肃起来：“你小小年纪有大把年华，痴迷老头做什么？你图老头什么？图老头年纪大不洗澡？可不能这么堕落啊！”
“？”
霍知礼停止咀嚼的动作，僵硬的张大嘴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感觉怪怪的，原来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我说的是这个米老头，不是痴迷老头，我不喜欢老头！”
“什么？”
李奶奶没太听清楚，竖着耳朵又凑近了一些。
“我说！我不喜欢老头！”霍知礼又重复了一遍。
“你这孩子怎么拎不清呢？怎么还最喜欢老头？”
李奶奶在老一辈里算是比较开明的，都不震惊他喜欢男的，而是一味的劝他不要喜欢老头。
“……”
霍知礼觉得自己可能是天生的命苦，这怎么还解释不清楚了。
咱奶是只捡自己想听的话听啊！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霍筝，终于捋清楚两个人在说什么。
“李奶奶，我哥哥说的是吃米老头，不是喜欢老头，我哥哥还是个小孩，不可以和老头谈恋爱的！”
小家伙知道李奶奶耳朵背的厉害，小身板都绷成了一根弦，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替哥哥发声。
“！！！”
李奶奶没在意她在说什么，上前一把将她搂入怀里。
“好孩子，你会说话了？哎哟！你外婆要是知道你会说话，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她记得这孩子刚从国外接回来的时候，还是会哭会闹的，后来不知道怎地就不吱声了。
看来还是京城的大夫厉害，哑巴也能给医好。
“啊嘞？”
霍筝被她抱着听的一头雾水，她不一直都会讲话嘛？
“……”
一旁的霍知礼看着呆若木鸡的妹妹，心里突然平衡多了。
李奶奶虽然耳背又总是幻听但是人不坏，就是一个人孤独久了，碰到孩子们便喜欢拉着她们叽里咕噜的讲话。
许多话都是霍筝听过的，她蹲在地上玩猫尾巴。
但是那些陈年旧事霍知礼都没听过，什么小的时候一家人给地主做帮工，什么闹饥荒吃野菜，他听的津津有味，觉得很是新奇。
天渐渐的黑透，夜空出现漫天的繁星。
李奶奶搬着凳子回屋煮饭，家里用的是柴火灶，需要自己添柴烧火。
这对霍知礼来说十分新鲜，像个孩子一样蹲在灶台边烧火。
柴火灶可不是那么好烧的，一股脑往里面塞柴火，结果怎么都点不着。
刚刚才夸下海口能把火点着的霍知礼尴尬的咬着指节，把目光投向门口逗猫的霍筝。
“筝筝，你会不会烧火？”
“？”霍筝用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
“我来试试！”
小家伙以前看外婆帮李奶奶生过火，还没有亲自试过。
她蹲在灶台边把里面的柴火全部掏了出来，添了四根柴火进去，摞在一起留了空隙。
然后抓了一把旁边用来引火的麦秸杆，拿起打火机熟练的点燃塞进去，没一会儿柴火便燃了起来。
“哇——”
霍知礼是真心觉得她厉害，小小年纪就烧的一手好火。
“我厉不厉害？”
霍筝只是循着记忆里外婆烧火时的步骤来烧的，没想到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厉害！”
“那你管我叫声姐姐！”
“想得美你！”
霍知礼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子，看着锅里咕嘟咕嘟的水。
老太太等水烧开给兄妹俩冲了一碗鸡蛋茶喝，生鸡蛋用滚烫的热水冲成蛋花，加了香油和白糖。
霍知礼第一次喝觉得味道很腥，有些难以下咽，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辜负李奶奶的好意。
小家伙似乎是喝惯了，端着碗慢吞吞的喝了个干净。
天都黑透了两个孩子还没有回去，霍砚州给他们打了电话，催他们回家吃饭。
霍知礼把两个用过的碗洗干净放好，大声冲老太太告别：“李奶奶，我们得回去了，明天见！”
“啊？”
李奶奶没太听清楚，不过也猜到她们是要回去，放下手里的活把兄妹俩送到门口。
“李奶奶，您不用送了，我们先走了！”
霍知礼见天实在是暗，不放心她一个老人家在外面。
“筝筝，天黑要记得看路…”李奶奶不放心的叮嘱着，然后又拍拍霍知礼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孩子，听奶一句劝，千万别喜欢老头，奶是过来人。”
“……”
霍知礼见跟她说不明白，只能尴尬的一笑而过，跟老年人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他是绝对不可能喜欢老头的，确切的说他对同性没有任何想法。
路边的路灯灯光明亮，穿过马路进了巷子里漆黑一片。
霍筝走在前面在巷子里七拐八拐，像个小小的导航仪。
走在这么黑的巷子里霍知礼觉得背后凉凉的，不得不佩服孩子的胆大。
“筝筝，你以前一个人也会这么晚在巷子里走吗？”
“不会，以前我出去玩，外婆都会去接我，太阳下山之前要回家的。”
霍筝抬手摸了摸鼻子，嘴巴慢慢的抿紧，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回到熟悉的地方看到亲切的人，她会比平时更加想念外婆。
小小的身影走在前面，步伐明显的慢了下来，在黑黑的巷子里看起来很可怜。
“……”
霍知礼不是很能体会亲人之间深刻的羁绊，却在此时明显察觉到妹妹的情绪不对劲，感觉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
“筝筝，你是不是在难过？”
“em…我只是想外婆了…”
霍筝总觉得外婆会一直陪着自己，没想到突然一下就没有了。
大胖橘都还活着，外婆却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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