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张家人被抓，好得很！
上辈子，张家，尤其是张彩凤就像跗骨之蛆，毁了他的人生，毁了他的家。
虽然根子在自己当年的糊涂和懦弱，但他们的贪婪、算计、恶毒，是实实在在的催化剂。
这辈子，他拼尽全力扭转轨迹，保护家人，发展集体，每一步都走得谨慎而坚定。
如今，看着张利民落入法网，张彩凤也即将面临惩处，积压了两世的郁气终于得到了宣泄。
张利民的事证据确凿，判得绝不会轻，恐怕要比自己上辈子在牢里待的时间长得多。
张彩凤……
她今晚的行为，加上她哥的事，还有她之前跟李伟民不清不楚的关系。她这辈子想再攀高枝、过清闲日子怕是难了。
她和李伟民那点见不得光的关系，也差不多到头了。
这个结果虽然还不能完全抵消前世的惨痛，但至少恶人有了恶报。
而他珍视的一切，都还在正确的轨道上。这就够了。
“对了，建华哥，”
李小山凑过来，语气带着点促狭。
“那张彩凤……你就真的放下了？她长得，咳，在咱屯子里也算排得上号吧？”
秦建华睨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心思不正，长得再好看也是白骨皮囊。沾上了甩不掉，一身腥。”
“这话在理！”
秦卫国用力点头，冷哼道：“那种女人躲都来不及！还是咱们屯子里的姑娘好，实在。”
几个人说笑着，到了岔路口各自分开。
秦建华快到院门时，看到屋里还亮着微弱的煤油灯光。
这么晚了，二姐还没睡。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尽量放轻脚步，但老旧的木门还是发出吱呀一声响。
“建华？是你回来了吗？”
屋里立刻传来秦迎春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是我，二姐。”
秦建华应了一声，反手关好院门。
堂屋门帘被掀开，秦迎春披着棉袄端着煤油灯走了出来，灯光映着她清秀却难掩疲惫的脸。
“咋才回来？屯子里闹哄哄的，我好像还听见汽车响了？出啥大事了？”
她连珠炮似的问，目光落在秦建华额头的伤口上，顿时惊呼一声。
“呀！你头咋破了？跟人打架了？”
“没事，姐，蹭破点皮。”
秦建华接过她手里的油灯，两人走进堂屋。
屋里烧着炕，暖烘烘的。
桌上用搪瓷碗扣着两个窝窝头和一小碟咸菜，旁边还有个装了热水的搪瓷茶缸。
“还没吃吧？饭在桌上，可能有点凉了，我去灶坑给你热热。”
秦迎春说着就要去端碗。
“不用不用，姐，我不饿，这么晚了，你别折腾了。”
秦建华拦住她，在炕沿上坐下，简单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迎春听得目瞪口呆，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虽然秦建华之前跟她提过，但听到如此详细、如此惊心动魄的过程。尤其是听到王家村几乎要动武，听到张彩凤竟然用那么下作的手段想陷害自己弟弟，她还是感到一阵阵后怕和心悸。
“我的天老爷……”
秦迎春喃喃道，手有点发抖，“他们……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心也太黑了！这要是……这要是今晚你没发现，或者公社的人没及时赶到，那可咋整啊！”
她越想越怕，眼圈都有些红了，“还有那个张彩凤，她……她怎么能这样？一个姑娘家咋能这么不要脸面，这么害人？”
秦建华看着二姐吓得发白的脸，心里有些愧疚，温声安慰道：“姐，别怕，这不都没事了吗？坏人抓起来了，以后他们再也不能祸害咱们屯子了。副业也能安稳搞下去了。”
秦迎春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点点头，但眼神里依旧残留着惊惧和后怕。
“嗯……抓起来就好，抓起来就好。就是……”
“就是你这伤，真没事？我瞅着挺深的，明天能去巡山吗？要不请个假？”
“真没事，皮外伤，明天找陈大爷上点药粉就行。巡山不能耽误。”
秦建华语气坚定，往西屋瞅了眼，见丁香和小满睡的正香，忙压低声音道：“姐，天太晚了，你快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送建民和丁香上学呢。”
秦迎春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确实不早了。
她起身，又叮嘱了几句。
“那你也赶紧吃口东西，把伤口周围擦擦，早点睡。暖壶里有热水。”
说完，她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了她和妹妹们住的西屋。
秦建华就着热水，勉强吃了半个冰冷的窝窝头，实在没胃口。用温水小心擦拭了一下额头伤口周围的血污和尘土，火辣辣的疼。
他吹熄油灯，摸黑回到自己住的东屋。脱了外衣钻进被窝，暖烘烘的是真的舒坦。
王家村那些愤怒而扭曲的面孔，王有才阴狠的眼神，王大胆颓然佝偻的背影……
张利民被拖出来时的狼狈，张彩凤傍晚时那故作娇羞又暗藏算计的神情……
李常山的果断，刘长河的沉稳，秦万山关键时刻的威望……
还有，二姐惊惧担忧的脸。
这个年代生活艰难，人心却并不简单。
有为了集体利益舍生忘死的，也有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的。有团结一致抵御外侮的宗族力量，也有被这种力量裹挟、不分是非的盲从。
一步踏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但好在，他回来了。
好在，他这次看得清，站得稳。
身体渐渐暖和过来，沉重的疲惫感终于席卷而上。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秦建华脑海里浮现的是月亮湾那结了厚冰的鱼塘，是后山林场在雪中挺拔的树木，是家里弟妹们熟睡的脸庞。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还有很多事要做。
……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嘹亮的鸡鸣划破了秦家屯黎明前的黑暗。
秦建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睁开了眼睛，天还没亮，窗外是深沉的墨蓝色。额头传来隐隐的胀痛，但他还是利落地起身，穿好厚厚的棉衣棉裤，扎紧绑腿，检查了枪，又往帆布挎包里塞了两个昨晚剩下的窝窝头和一块咸菜疙瘩，灌了一军用水壶的热水。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堂屋门，灶间已经有动静了。
二姐秦迎春正在烧火蒸汽氤氲，带着粮食朴素的香气。
“起了？头疼不？”
秦迎春抬头看他，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精神好了不少。
“不疼。姐你起这么早。”
秦建华走过去，往灶坑里添了把柴。
“得给建民和丁香做早饭，吃了好上学。”
秦迎春搅动着锅里的糊糊，“你的我也带出来了，马上就好。吃了再走。”
很快，热腾腾的苞米面糊糊和馏热的窝窝头端上了桌。
秦建华就着咸菜，大口吃着。
秦迎春坐在对面，小口喝着糊糊，犹豫了下还是低声问了句。
“建华，昨晚那事……公社那边，不会再有啥反复吧？张家……会不会再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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