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张利民可是前车之鉴！
“可算回来了！咋这么晚？”
卫国娘的声音里带着焦急，但更多的是期待。
秦卫国停下自行车，还没开口就被他娘打断了。
“你先别说！”
卫国娘摆摆手，看向秦建华，“建华，你来说！”
“你说婶子信你的，卫国这傻小子说话不靠谱。”
秦建华赶紧下了车，招呼着卫国娘便往前走，边把见面的事说了下，末了道：“两人看对眼了，聊得挺好。春梅那姑娘说了，觉得卫国实在、踏实，愿意跟他继续了解。”
他说完这话想了想，又说道：“不过婶子，这是第一次见面，感情还得慢慢培养。我的意思是，让卫国多去几趟，两人多接触接触，等感情深了，再提定亲的事。”
卫国娘听完长舒一口气，脸上笑开了花。
“成了就好，成了就好！多接触是应该的，感情嘛，得处出来。”
她转头看向秦卫国，拍了他的后背一巴掌。
“你小子，可算是办成件大事！娘这心啊，算是放回肚子里了！”
秦卫国被拍得嘿嘿傻笑，也不躲。
卫国娘说完这话，又拍了秦卫国一把，“行了，赶紧把自行车还给陈会计去，别让人家等着。我跟建华说说话。”
“哎！”
秦卫国也不恼，应着声翻身上了自行车也就往陈会计家去了。
卫国娘这才拉着秦建华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建华啊，婶子真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张罗，卫国这傻小子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说上媳妇。”
“婶子，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秦建华叹了口气，连忙温声道：“卫国跟我是拜把子的兄弟，有好事我当然得念着他。再说了，这事说到底是他俩看对眼了，那也是卫国自己争气嘛。”
“那也是你给牵的线！”
卫国娘抹了抹眼角，长长叹了口气，却又十分欣慰道：“春梅那姑娘婶子虽然没见过，但你和红梅都说她好，卫国也能瞧上，那肯定是个好孩子。”
“你可得帮婶子照看着，让卫国抓紧点，早点把人带回来让婶子瞧瞧。别让他一天天的瞎捉摸，到时候这事又给拖没了，白白错过这样的好亲事。”
“行，到时候让卫国带回来。”
秦建华笑着应声，两人说着话往屯里走去。这会儿天已经擦黑了，偶尔有吃完饭出来串门的人，看见他们都打招呼。大家伙也都知道秦建华跟秦卫国今天是去干啥了，自然少不了寒暄。
得知秦卫国跟刘春梅相看的还不错，大家也免不了打趣。这一路走一路说，走到队部门口时，秦建华看见秦利群正站在那儿朝他招手。
“婶子，利群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一下。”
“行行，你去忙。”
卫国娘拍拍他的手，却又连忙道：“改天上婶子家吃饭，婶子给你烙饼。”
“好嘞。”
秦建华应了声，朝秦利群走去。
秦利群裹着军大衣，冻得直跺脚，见秦建华过来忙迎上来，“咋样？卫国那事儿？”
“成了，俩人看对眼了。”秦建华简单说了句，问道，“你找我啥事？”
秦利群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林大壮下午来找我了。”
秦建华眉头一皱，“他找你干啥？”
“他说……他想参加巡逻队。”
秦利群的声音更低了，撇嘴道：“还是那些个轱辘话，说什么自己以前干的都不是人话，不懂道理，现在想改啥的，想为屯里做点事。但这屯里也没啥事现在，就想进巡逻队。”
秦建华听到这话眉头皱的更深，沉默片刻后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能咋说？”
秦利群摊摊手，有些无奈又有些嫌弃，“这巡逻队又不是我说了算。而且，现在巡逻队里的人是满的，哪有他的位置？不过，我看他那样子还挺真诚的。”
“他还说他跟爹娘说过了，以后会听屯里的安排。”
秦建华听着他说话顺手递了根烟过去，两人就蹲在墙角抽着烟，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烟头的红光在暮色里明明灭灭。
“你怎么看？”
半晌后，秦建华忽然问了句。
秦利群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来，思索道：“要我说……可以给他个机会。人是会变的，说不定他真改了呢？再说了咱们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多个人多份力。”
秦建华没说话，只是抽烟。
见他不出声，秦利群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也得防着点。要不这样，我先跟三爷爷提一嘴，至于具体啥情况那不还是得看队部和工作组咋安排嘛。”
“到时候要真进了巡逻队，就先观察一段时间，要是真踏实肯干，再慢慢重用。要是还跟以前一样，那就趁早让他走人。”
秦建华想了想，点点头。
“也行。但我有句丑话说前头，张利民可是前车之鉴。”
“……”
秦利群听到这话又沉默了，忽而又叹了口气，“算了算了，那我还是不说了。反正你也叮嘱过他了，到时候先让他们家跟着屯里干，以后再说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秦利群问起县城的事。
秦建华大概说了下，末了提起了大姐说的食品厂的事，秦利群听得眼睛登时亮了。
“这可是好事！要是真能跟食品厂合作，咱们的副业就不愁销路了！”
“是啊。”
秦建华把烟蒂扔地上，用脚碾了碾，“所以明天我得等林主任的电话，把这事定下来。”
“行了，我就先回去了，林大壮那事你也别先跟别人提，咱们还是先干正经事。张利民那边盯紧点，有消息记得让二蛋来告诉我。”
“行。”
秦利群虽然觉得让林大壮进巡逻队不是啥大问题，而且还能借此看管着他不至于闹出大乱子。但张利民这个事确实让他觉得这人根是变不了的。
要是他先提出这事，到时候林大壮在巡逻队弄出问题，那他也得受牵连。
而且后面要搞的副业是跟小河村一起搞，这可不是他们之前那样小打小闹，是关系着两个村子的未来发展。万一出问题，他也担待不起。
秦建华跟他道别后，也就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心里也颇有些感慨。
这个冬天秦家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就像冻土下的种子，虽然还没破土，但已经在积蓄力量，等待春天的到来，他的心里也暖暖的，可他的那点好心都被张利民给闹得磨没了。
忠叔说的没错，人心隔肚皮，还是得谨慎点。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月亮还没升起来，但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淡淡的银光。
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谁家孩子的哭闹声，母亲的哄劝声。炊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混合着柴火燃烧的焦香，还有各家各户晚饭的香气。
秦建华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气，迈开步子走的更快了些，家人还在等他呢。
第二天他早早起来，带着写到大半的计划书也就往队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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