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一无所获
“凭啥关俺们？！俺们又没犯法！”
李秀兰一听要把他们也关起来，立刻就炸了毛，“林大壮干的缺德事，跟俺们有啥关系？”
“秦万山你就是打击报复！”
林福顺虽然没像她那样跳脚，但脸色也铁青，梗着脖子道：“万山支书，你这么做不合规矩吧？俺们一没参与，二不知情，凭啥关俺们禁闭？你这是滥用职权！”
“放你娘的屁！”
秦万山正在气头上，被他们吵的火气更是压不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子都跳了一下。
“规矩？林大壮是你们老林家的人！”
“他干了这断子绝孙的缺德事，你们作为长辈脱得了干系？现在人跑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是不是还想给他通风报信？！”
“给我老实待着！等找到林大壮，查清楚了，要是真跟你们没关系，自然放你们走！要是有关联……”
他冷哼一声，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不言而喻。
秦万山这会也是气得有些糊涂了，哪还管的上其他？
可他的话不管是道理还是其他方面也是站得住脚的，林福顺和李秀兰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愤愤地瞪着秦万山，嘴里不干不净地低声咒骂着。
“利群！带人把他们分开看管！严加看管！”
秦万山不再理会他们，朝闻讯赶来的民兵排副排长秦利群吩咐道。
“是！支书！”
秦利群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立刻带着几个民兵，不由分说地把还在挣扎嚷嚷的李秀兰和阴沉着脸的林福顺，连同已经软成一滩泥的李婶，分别押往队部后院临时腾出来的空屋子。
办公室里总算暂时清静下来，窗外的天光已经暗淡，暮色开始笼罩这个小村庄。
秦万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吧嗒了两口早已熄灭的烟袋锅子，沉声道：“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得赶紧把林大壮那个混账找回来。”
“这事瞒不住，明天肯定全村都知道了，必须尽快有个交代，不然人心就散了！”
他说着看向了秦建华，声音里透着疲惫。
“建华，卫国，你们俩带着人分头去找。”
“把村子里林大壮可能藏身的地方，还有他平时爱去晃悠的地方，都给我仔细搜一遍。”
“建华，你带人去他附近屯子里他的那些亲戚家问问。”
“明白！”
“利民，小山，你们也别闲着，跟着帮忙，多叫上几个机灵可靠的！”
“好嘞，支书！”
事不宜迟，几人立刻行动起来。
秦卫国带着人开始在村里进行地毯式搜索，废弃的猪圈、鸡窝，生产队的仓库、牲口棚、豆腐房等，甚至连村头那口快干涸的老井，都用火把照了半天。
这样大的动静，村里的狗被惊得汪汪直叫，不少社员也披着衣服出来张望，打听消息。
得知是在搜林大壮，很快有人猜出来可能跟药田的事有关，顿时是又震惊又愤怒。
“真没想到啊，林大壮那蔫巴人敢干这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坏起来是真要命！”
“这可把咱队坑苦了！找到非扒了他的皮！”
而此刻秦建华正跟李山等人四处跑，林大壮的舅舅家、大姨家，堂姐家，总归是知道的都去了，可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没见着”。
“建华哥，这犊子玩意儿能跑哪去呢？亲戚家都不在，难道真跑远了？”
面对李小山的疑问，秦建华皱着眉头，没说话。
他心里也纳闷，以林大壮那点胆子和社会关系，他能跑到哪里去？
再者林大壮家里情况一般，又走的很匆忙，身上估计也没几个钱，住店、坐车都不现实。
“会不会躲哪个山沟沟里去了？或者……钻老林子了？”
跟着来的秦天民略略思索后，忽然说了句。
“有可能！”
李小山听到这话立刻点头，接话道：“咱这周边山多，他要是钻进去，可真不好找。”
秦建华心里一沉。
如果真是进了山，那麻烦就大了。
白天上山都难，更别说是黑灯瞎火的搜山。
他妈的！
可眼见着天色已经黑了，秦建华等人也只能往回赶。
随着他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队部，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秦卫国带领的村里搜索队也早就回来了，同样毫无所获。
队部办公室里点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众人个个脸色凝重。
“妈的！这王八犊子，难道真插翅膀飞了？”
“他娘的，这事邪性啊！”
秦万山抽着旱烟，眉头紧锁道：“林大壮那小子咱们是看着他长大的，要说他偷奸耍滑，有点小心思俺信，可往药田里放虫子……这得多大仇多大怨？而且，他一个连自家苞米地都伺弄不明白的主，咋就知道那黏虫这么厉害？还懂得咋弄？”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众人。
秦建华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此刻豁然开朗。
“对啊！林大壮没念过啥书，家里的活计主要靠他爹娘张罗，他连五谷都未必能认全，更别说认识黏虫，还知道这虫子专啃庄稼、繁殖快、危害大了！”
“这背后……怕是有人指点？”
“建华说得在理！”
钱勇扶了扶眼镜，语气肯定地点了点头。
“黏虫的习性和危害，如果不是专门搞农业或者有过相关经历的，普通农民未必能了解得这么清楚，更别说精准地选择在撒药后不久，投放即将孵化的卵块或低龄幼虫，以达到突然爆发、难以控制的效果。这需要一定的知识。”
“而且，收集或者培育这些虫源，也需要方法和地方。一个人很难完成。”
钱勇和吴维这么一分析，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换句话说，林大壮很可能只是个执行者，背后还藏着黑手！
“是谁？谁这么阴损？”
秦卫国眼睛都红了，“让老子知道，非剁了他不可！”
“现在关键是找到林大壮！”
秦万山敲了敲烟袋锅子，眼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
“只有找到他，才能问出实话。”
“不管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指使，这破坏集体生产的罪，他是跑不了了。这事必须严办，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干这种缺德事是什么下场！”
“不然，以后谁都敢来捅一刀，咱们队还咋发展？”
众人都纷纷点头。
这事性质太恶劣了，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也不足以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可人找不着咋整啊？”
“要不……报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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