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吃了闭门羹
这会是吃饭时间，大家伙都在食堂里。
秦建华刚才落座的时候就在人群里发现了姐姐的身影，这会见她跟工友们说说笑笑的，拿着饭盒往外走，他忙喊了声。
“姐！”
秦红梅闻声转头，看到秦建华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
“建华？你咋来了？”
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弟弟，“吃饭没？咋找到这儿来了？”
“吃过了，在食堂吃的。”
“食堂……我们厂食堂？”
秦红梅闻声颇为疑惑，随后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顿时呆住了。
“所以……大家伙刚议论说有人给食堂送了鱼，是你？”
“嗯。”
秦建华连忙点头，见食堂门口人多，便拉着大姐往旁边僻静的地方走，边走边说了下事情。
“啊？谈事？谈成了吗？”
秦建华听完后瞪大了眼睛，随即眼里满是喜色，但更多的则是欣慰。
根本不用猜，她都想得到这是弟弟的主意。
“嗯，谈成了！食堂以后定期从咱们队里买鱼！”
秦建华笑着点头，然后连忙把带来的东西递了过去。
“姐，这是二姐给你做的新布鞋，还有一包干豆角啥的，你拿着。”
秦红梅接过布包，摸了摸里面厚实的布鞋，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迎春这丫头……总惦记我。你们事办成了就好！咱屯里又能多笔收入了！
“嗯。”
秦建华看着大姐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姐，你在厂里还好吧？没人再为难你吧？”
“好着呢！”
秦红梅连忙点头，笑盈盈道：“上次那事处理的及时，对我没造成啥影响。”
“那就好。”
秦建华放心了。
姐弟俩又说了几句家常，休息时间快结束了，秦红梅只能不舍的跟弟弟告别。
“你快去忙你的吧，别让同伴等急了。回去跟迎春他们说我啥都好，让他们别惦记！”
“哎！姐，那我走了！”
秦建华看着大姐走远了，这才转身朝张培民的办公室走去。
张培民见他来了，忙招呼他坐下，把刚刚写好的文书递了过来。
“你先看看，要是有啥问题我们再商讨。”
“好嘞，谢谢张主任。”
秦建华仔细看了下几遍合同，见上面各项条件写的都挺合理，而且考虑到他们是刚开始搞这个，所以定下的是每周向食堂送一次鱼，第一次先送50斤，到时候看下工人的消耗再调整。
“价格方面的话，我这两天会亲自到秦家屯去跟你们生产队的人谈，正好签订合同。”
张培民见他看完了，这才开口说了句。
“是该这样。”
秦建华笑的坦然，点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等着张主任了。”
“好。”
秦建华再次对张培民表达了感谢，出了办公室后忙去找李小山他们了。
等他到了厂区门口的时候，李小山几人正围着秦福根，兴奋地描述着食堂的饭菜有多好吃，见到他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建华哥，见到红梅姐了？”
“嗯，见到了，她挺好。”
秦建华点点头，随即眉头一挑。
“我刚还去见了张主任，事情已经说好了，张主任过两天就去屯里签订合同。”
“那可真是太好了！”
几个人听到这话，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当即欢呼了起来。
“走，咱们去下一个地方——县酱油厂！”
牛车再次吱吱呀呀地启动，载着满怀希望的五个人驶朝着县酱油厂奔去。
这一次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让他们信心倍增，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期待。
相较于食品厂，酱油厂规模更大些，还没靠近就闻到了空气里那股浓郁的酱香和豆豉味。
“你们干啥的？”
门卫看到他们几个立刻走了过来，眼神里多是审视。
秦建华深吸一口气，再次挂上笑容，走上前去。
“同志，您好，我们是秦家屯生产队的，来找徐主任。”
“哦，就是年前去我们屯招工的那位徐主任，有点事想跟谈一下。”
门卫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个很严肃的人。
他听到这话神情没有太多变化，打量了一下他们身后的牛车、水桶，语气冰冷。
“找徐主任？有啥事？”
“我们队里捞了些鲜鱼，想问问咱们厂食堂需不需要……”
“打住！”
门卫一听这话顿时不耐烦的摆手，很是不客气道：“去去去！我们厂食堂有固定供应，不收外面的东西！赶紧走，别堵在门口！”
秦建华微微凝眉，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同志，您通融一下，我们就见见徐主任，说两句话就行……”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门卫态度强硬，甚至往前走了两步，“徐主任忙着呢，没空见你们！再不走我叫人了啊！”
李小山在后面看得火起，想上前理论被秦天民一把拉住，轻轻摇了摇头。
秦建华知道遇上这种铁面无私，或者说死板的门卫，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反而可能惹麻烦。
他只能压下心头火气，朝门卫点了点头。
“那行，打扰您了。”
他转身冲着李小山几人使了个眼色，然后上了牛车，招呼着大家离开。
来时满怀希望，去时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挫败感。
“啥玩意儿啊！比林场那老孙头还横！”
李小山忍不住嘟囔了句，秦江也紧跟着出声。
“就是，连话都不让说全乎……”
秦天民也有些感慨，叹气道：“看来不是每个厂子都像食品厂林主任那么好说话……”
秦建华心里也有些郁闷，但他知道这才是常态。
之前和秦卫国跑县城的经历告诉他，吃闭门羹，被冷眼相待才是大多数。
像食品厂那样顺利的，反而是意外之喜。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带来的鱼经过一路颠簸，虽然桶里有水草，但精神头也明显不如早上。
华庆工具厂那边，他心里更没底，那是保密单位，管理肯定更严格。
“建华，咱现在咋整？还去工具厂吗？”
秦福根握着鞭子，有些担忧地问。
秦建华沉吟了一下，果断摇头。
“工具厂先不去了。咱们这架势，估计连大门都进不去。鱼不能再放了，得赶紧处理掉。”
他往街上扫了眼，忽然就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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