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这叫抱团取暖。
“去饭店食堂推销？这……这能行吗？人家能搭理咱？”
“就是，这不合规矩吧？会不会被人说是投机倒把？”
“建华啊，你的想法是好的，可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众人对秦建华的提议表示质疑，孙红军和秦卫国等年轻人则据理力争，觉得可以闯一闯。
而以几位长辈则认为风险太大，应该谨慎。
双方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秦万山和陈会计听着，没有轻易表态。
最后，还是陈会计拍了拍桌子，做了个折中的决定。
“都别吵吵了！”
“这样吧，咱们也别一下子把摊子铺太大。”
说到这里，他看向秦建华几人，“不如咱们先让人去镇上和县里饭店食堂趟趟路，摸摸情况，看看人家是啥态度。要是真能合作，这山货和鱼都是现成的，倒是可以供应。”
“至于其他的，咱们再琢磨。这叫摸着石头过河，稳当！”
他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仔细一思索，原本不赞同的几人也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穷苦出身，祖辈上也没做过生意，对这些当然不清楚。但如果能先摸摸情况，心里好有个底再去做，倒也能省了不少麻烦。
毕竟空口无凭的要投资那么多，怎么都不如实地调查最有说服力。
这样的话就算是生产队的资金不够，动员屯里的人集资干那也是有说法的。
“那就按陈会计说的。”
秦老嘎点了点头，下意识朝秦建华道：“这事既然是你想出来的，那就交给你去办。”
“行，我和卫国去。”
秦建华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
秦万山见这事有了结果，忽然想到回来之前陈会计说的，于是扭头问道：“老陈，你路上说对养殖场和鱼塘的事有想法，是啥想法？”
见他提到这个，陈会计笑了笑，随即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他扫了眼在场几人，略略思索之后才说道：“是这样的啊，我就是想着咱们之前搞这个药田吧，王家村那边不还闹过嘛。为了平息事端，咱们当时跟公社说的是以后有路子带着他们。”
“这次要是真要搞养殖场和鱼塘，就大家刚才担心的资金和人力问题，我们秦家屯搞起来压力那是相当大的。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让王家村和小河村一起搞？”
“啥？跟王家村合伙？”
陈会计话音刚落，秦老嘎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王有才那家伙啥德行你不知道？雁过拔毛的主！跟他们合伙，那不是与虎谋皮吗？到时候好处他们占，麻烦事全是咱们的！”
“老嘎说得对。王家村的人，护短又不讲理，合作起来太费劲。弄不好，还得打起来。”
“是这样的。他们那些个人平日里打交道都费劲，跟他们一起搞这个，纯粹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反正我是觉得，咱们能搞就搞，搞不成那就不搞。”
“对对对。哪怕是不搞，也不能跟王家村的人一起搞。那上次因为红梅的事王铁柱蹲了大牢，他们心里肯定记恨着咱们秦家屯，这心里肯定憋着坏呢。”
“……”
随着秦老嘎的话音落下，在场的其他几位长辈也紧跟着出声，显然对王家村的人成见很深。
这样的反应其实在陈会计和秦建华的意料之中。
陈会计笑了笑，示意大家不要着急，耐心解释道：“你们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
“可就是因为王家村跟咱们秦家屯有嫌隙，我们得想办法破了这个冰。大家是一个公社的，要是再加深矛盾，后面不管我们做什么，肯定只会让王家村的人更记恨我们。”
“这次就是个很不错的机会，如果能跟他们搞好关系，这不是双赢嘛。”
“这……”
秦老嘎等人面面相觑，顿时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知道王家村的人有毛病，可陈会计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啊。
这养殖场和鱼塘的事要是能干成，那是比药田更赚钱的门路。可跟他们想的一样，这两件事投入太大，风险也大。如果拉上了王家村和小二河村，资金和人力压力能小一半。
而且，三个村子一起搞的话规模大了，去跟镇上县里谈销路，底气好像也更足了点。
再者，之前药田要搞的时候就整出个狼群袭村的事，那事虽然没啥结果，但大家都觉得这里头有问题。要是解决了跟王家村的矛盾，跟他们一起不就是能让他们那眼红的毛病也给断了，也不会再想办法使坏，总归也是跟他们息息相关的，弄坏了他们也得亏。
“对啊。陈会计这话说的在理。这叫啥，这叫抱团取暖。”
秦万山见大家都没出声，知道他们心里还有芥蒂，立刻出声缓解气氛。
“至于王家村……咱们可以把规矩定死，账目公开，他们要是耍赖，咱们也有话说。再说，不是还有小河村吗？小河村的赵队长为人正派明事理，有他们在中间，也能起到个平衡作用。”
他这么一说，众人的神色又变了变。
平衡作用……
这倒也是啊。
三家合作互相制约，说不定真能成？
一直没说话的徐保管员眸光微转，随即点了点头。
“陈会计这个想法……有点道理。不过这事关系重大，不能草率。我看，咱们先把自己这边的情况摸清楚，去镇上县里跑跑销路。同时可以私下里先跟小河村的赵队长通通气，探探他的口风。要是小河村愿意，咱们再考虑王家村的事。一步步来。”
“反正咱们就是奔着大家一起致富的路子去的，他王家村再有问题，也不能跟粮和钱过不去，对吧。再说了，这上头不还有公社嘛。”
这话说出了陈会计的心声，也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那也行。那就这么办吧。”
“嗯，就这么办。稳妥点总没坏处。”
事情到了这一步，秦老嘎等人虽然心里还有些担忧，但也觉得这事可行也就点头了。
会议开到太阳落山才散。
秦家屯未来的发展蓝图在争论和谨慎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机遇也是挑战，合作肯定是少不了隔阂和争论，这条路子本来就注定了不平坦。
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既然已经决定了，他们当然会去试试。
“那这样明天建华和卫国去找路子，顺便去你徐婶家那边看看，看你忠叔啥时候能回来。”
“好。”
从队部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秦建华四人并肩走着，一个个眼里都有振奋之色。
“建华，明天去县里，我跟二狗也跟你们一块去。
”孙红军用胳膊肘捅了捅秦建华，“四个人分头跑能多跑几家，打听消息也快当点。”
赵二狗也连忙点头，“就是就是。多个人多份力，我们保证不添乱！”
秦建华略一思索，觉得有道理。
镇上和县里饭店招待所不少，两个人跑确实慢。
“行！那咱们就一起去。等会儿我回家凭印象把之前见过的，听说过的几个大点的饭店和厂矿食堂名字写下来，咱们明天分头去问。”
“成！就这么定了。”
孙红军和赵二狗高兴地应承下来。
走到岔路口，孙红军和赵二狗各自回家，只剩下秦建华和秦卫国。
夜色渐浓，屯子里家家户户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秦卫国走着走着，忽然压低声音问：“建华哥，明天红军和二狗也去，那……忠叔的事，咋说？”
“他们要是问起来，咱总不能还瞒着吧？而且队部那边肯定也得问徐婶啥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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