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躲开豹子来了狼……
“枪。”
秦建华把东西拿了出来，正是上次秦忠给他的那杆废枪。
“这，这不是那个谁，张新民的吗？”
秦卫国一看到那枪立刻认了出来，顿时疑惑道：“这咋落你手里了？”
“忠叔给的。”
秦建华简单的说了下，拿着那根锈死的撞针看了看，又摸了摸厚实的枪管和依然强劲的复进簧，想了想后连连摇头。
“硬修肯定没戏。但咱能不能把它拆了，废物利用，弄点别的防身家伙？”
“弄啥？”秦卫国来了兴趣。
“枪不能用，响声太大，也扎眼。但这里头好些零件都是好钢口。”
秦建华比划着，脑袋里飞速旋转，“你看这枪管，截短了磨光，击针簧劲儿不小，这枪托木料也挺结实……我是寻思着咱俩能不能凑合着弄出个袖箭来？”
“袖箭？”秦卫国眼睛一亮，“就那种绑胳膊上，一按机关就能嗖一下射出去的暗器？”
“对！近距离防身，对付野兽或者歹人，比砍刀斧头快，也比动枪动静小，还隐蔽。”
秦建华越说越觉得可行，“咱就用这枪管截一段做箭筒，击针簧改改做击发机关，枪托木削成箭杆和握把…虽然粗糙，但劲儿肯定不小！”
“这主意好！咋弄？俺听你的！”秦卫国兴奋地搓手。
两人说干就干。
锤子啥的都好找，但是要想切钢管那得用锉刀和钢锯，这两样东西可不是寻常人家里有的。一般只有手艺人，像木匠或者老猎户家里能留下遗物。
但这事太过隐秘，要是去找人借，怕是会引得别人怀疑。
秦建华思来想去也只能暂时将这念头压下，寻思着等过几日去城里买。
总归上次的工业券还有，供销社也有的卖，不是难事。
随后几天倒也没发生啥异常，秦建华找了个天气晴朗的日子赶紧又进了趟城，置办齐全了这些东西，又匆匆回家跟秦卫国一起寻了个僻静背风的林子，开始捣鼓了起来。
拆卸废枪费了老鼻子劲，尤其是那锈死的撞针，最后几乎是砸出来的。
秦建华凭着前世模糊的记忆和手巧，秦卫国打着下手。
截取了两段半尺长的枪管，内壁用磨石仔细打磨光滑。击针簧费了好大劲才弄成他们想要的样子，固定在用木头抠出来的简易击发槽里。
硬木枪托削成适合手握的形状，挖出放置箭筒和击发机关的凹槽。箭矢则是用找来的粗铁丝，一头磨尖，另一头用细麻绳缠绕增加与箭筒的密闭性。
搞这些东西，两人足足花了四天时间，转眼都已经到了正月十二。
两把袖箭外观看着虽然不咋滴，但那质感和手感是真的沉，透着股冷硬的杀气。
“试试！”
秦建华和秦卫国连汗都来不及擦，立刻把箭矢装上，扣好机关对准十步外的一棵桦树。
嗖！
噗！
一声短促的尖啸，箭矢化作一道黑线，狠狠钉进了树干，箭尾兀自颤动不已！
“俺的娘诶！这劲儿忒大了！”
秦卫国吓了一跳，随即大喜，也试射了一支，同样深深钉入树干。
“好东西！建华哥！这玩意儿近身来一下，谁受得了！”
秦建华也满意地点点头，小心地卸下箭矢。
“这东西是咱保命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亮出来，更不能对人用。”
“嗯！俺明白！”
秦卫国对这东西是爱不释手，自然连连点头。
又过了两天，轮到两人巡山的时候，他们特意背了背篓，挎着挎包就进山去了。
秦建华惦记的，自然是秦红旗提到的那位刘副厂长需要的草药。
这是拉近关系的关键，也是为以后铺路的关键，他当然不能放过这时机。
活血化瘀，治疗头痛的药材，秦建华之前看徐妙芬送来的书知道不少。
像防风对老寒腿有用，独活祛风除湿，川芎活血行气、祛风止痛，这些都是要用的。
他还顺手采了一些老鹳草的全株，准备一起配用。
见药材也差不多了，两人便打算转头去寻秦忠他们汇合。
没成想，一直跟着他们的啸天忽然停了下来，背上的毛都炸了，很是不安的嗅着。
“啥情况？”
“嘘，前面有东西。”
秦建华立刻拽着秦卫国躲到了旁边的大树后，悄然抻着脖子警惕的往前看。
只见在那片岩石下的雪地上，赫然印着几个比成年男人手掌还大的梅花状足迹，深深陷入雪中。足迹旁边还有一坨颜色深暗，散发着浓烈腥臊气的粪便。
秦卫国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是豹子吧？！”
秦建华脸色也变得凝重，仔细观察了下足印和粪便，心口砰砰砰跳了起来。
足印很新，还没被风雪吹糊，也就是说那豹子刚过去一会。
他又往四周看了眼，周围岩石嶙峋，视野并不开阔。
这正是大型猫科动物最喜欢的潜伏和突袭地形。
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两人。
“赶紧走！别停留！别背对着那边！”
秦建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两人立刻背好背篓，端着猎枪，子弹上膛后背靠背警惕的注意着周遭的情形，缓缓后退。
等退出一段距离后，二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转身，疯了似的朝着汇合的地方奔去。
跟着的啸天紧紧追着两人不断四处嗅探，耳朵像雷达一样转着，捕捉林间细微的声响。
直到跑出去很远，秦建华和秦卫国都快脱力了，两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林子里静得只有他们踩在积雪上的嘎吱声，和偶尔树枝被风刮动的呜呜声。
“哥，这静得有点瘆人啊。”
秦卫国端着枪，眼睛不住地扫视着四周，总觉得那片阴影里都藏着东西。
“嘘，别自个儿吓唬自个儿。”
秦建华低声道，但其实神经一直紧绷着。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机灵点。豹子这东西鬼得很。”
也许是紧张需要缓解，也许是想着给家里添点油腥，路上他们格外留意猎物。
运气不算太差，碰上了一群出来觅食的傻狍子，但没等他们靠近就惊得四散奔逃，只留下几个白屁股一晃一晃消失在林子里。
不过，秦建华倒是用弓箭射中了两只肥硕的野兔，秦卫国也不遑多让，逮着了两只山鸡。
啸天也没闲着，抓着了一只受伤的野兔。
这点收获让气氛稍微活络了点。
秦卫国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山鸡，咧了咧嘴。“好歹没白跑，晚上能给我爹下酒了。”
“嗯，炖点汤，也给你娘补补。”
秦建华应着，把猎物各自分了，草药单独装在了挎包里。
眼看日头偏西，林子里光线开始变得晦暗，温度也明显降了下来，他们决定立刻下山。
然而。
就在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桦木林时，啸天忽然变得急躁不安，喉咙里发出近乎呜咽的短促声音，身体伏低，尾巴紧紧夹在后腿之间，眼睛死死盯着左前方的灌木丛。
“停！”
秦建华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把拉住秦卫国。
两人立刻靠背站立，猎枪咔嚓一声上了膛，指向啸天示警的方向。
几乎是同时，左前方的灌木丛一阵剧烈的晃动，七八条灰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钻了出来，呈一个松散的半圆形，拦在了他们前行的路上。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饥饿的光芒。
是狼！
是一个不小的狼群！
秦建华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暗骂一声。
他娘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躲开独行的豹子，又撞上了成群的山狼。
这年冬天雪大，食物匮乏，这些畜生饿急了，比平时更要凶残百倍。
狼群并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保持着距离慢慢地移动，试图形成合围。
它们低着头，龇着惨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哈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逼得秦建华和秦卫国不断后退。
眼看着两人退无可退，已经站到了一处斜坡边缘，那头狼顿时发出一声呼啸！
“操他娘的！点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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