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雨露已经快洒没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雨露已经快洒没了
皇宫，承明殿，禁军统领方大同正在汇报在寻找八皇子多么艰难，在京城数十万人口中寻找一个小童，难度如同在大海中找一滴水。
“请再给臣三天时间！”统领道。
郭皇后一听，手抚着头要晕倒，“三天，我的煦儿！”
嘉平帝脸拉得老长，“一天！找不到八皇子，也不用来见朕，自己找个坑把自己埋……”
嘉平帝还没说完，钱公公一脸喜色冲进来，“皇上，八皇子找到了。”
“煦儿！”郭皇后噌就站起来了，“钱公公，我的煦儿在哪儿？”
嘉平帝：“钱三！怎么回事？”
钱公公忙道：“宫门外有一名京兆府的衙役来报告，说他们发现了八皇子的踪迹，已经带人去营救呢。”
嘉平帝看看康府尹，觉得这胖子也不碍眼了，夸他：“康爱卿，处事机敏果决，朕心甚慰。”
康府尹双眼茫然，他没安排啊！他只想把自己摘出去，哪儿敢派人去找八皇子？毕竟，不找不是他的过失，但如果找了没找到，那可就摘不掉“营救不利”这个帽子了。
城南，京兆府的都头和手下悄悄包围了张老头的宅邸，手势一打，一脚踢上去！
大门倒了。
“别动！官差办案！”几个官差大喝一声。
无人回应。
都头转进屋里一看，炕上躺着个小公子，地上死了一个，还有一个没了一只手。
啧！拐子内讧，一死一伤！
这泼天的功劳终于轮到他们兄弟了。
这一番动静终于吵醒了炕上的八皇子，砸砸嘴：“糖葫芦！”
“哟！到底是皇子，这镇定劲儿，被绑了还想着吃呢。”都头心里想。
但是不敢说出来，只恭恭敬敬喊：“殿下！”
这声音是谁？
八皇子一下就清醒了，揉着眼睛左右看看，葫芦妹妹不见了，只有一群官差，跪在递上，笑眯眯看着他！
八皇子认命低下头，第一次离家出走，失败了！
他大概八字有问题，不能出宫，上一次观云山庄受了一番惊吓，这一次又莫名其妙被绑。
“起来吧。”他很快切换回皇子模式，正着腔调道：“你们是哪个衙门的？谁来说说怎么回事？”
都头一五一十讲了，八皇子看看那一死一伤，比在场大人还平静。
“你们来没见到别的什么人？比如，其他被拐的孩子。”
“没有啊。”都头回话，“莫不是已经出手了？”
八皇子心里一揪！莫非葫芦妹妹……
“头儿！”一名官差指着断手的拐子，腰间塞着一个令牌，上面写着“燕”字。
而另一个死了的身上没有令牌，倒是有一个银锭子，刻着五皇子府的印记。
所以，这两个是他二哥、五哥的人？
八皇子一张小脸崩得紧紧地，开口吩咐：“走吧！”
皇宫那边，康府尹心里七上八下的，随时准备晕倒。
直到八皇子全须全尾地走进大殿，康府尹才真松下那口气，这承明殿的地挺硬的，能不晕还是不晕吧。
郭皇后搂着八皇子回内殿，招太医看诊。
外殿，嘉平帝已经听完了那院子里，“”
“冯已庸，能不能审明白？”
大理寺寺卿冯已庸唯唯道，“必然不负陛下。”
嘉平帝忽地一笑，“诸位爱卿，就在此等一等真相。钱三两，把东西给他们。”
“是。”钱公公把厚厚一沓“太祖家训”给了二皇子、五皇子，两个人去暖阁闷头抄去了。
许德藻面无表情，两个皇子都算不上他正牌孙女婿，这事情最后摊到谁身上都无所谓。倒是八皇子还有几个月就十岁了，自家还有个刚八岁的小孙女，倒是可以培养起来了。
夏敬也在琢磨嘉平帝，两个唯二成年的皇子，似乎都不得皇帝喜欢……本来朝臣们以为就三个皇子了，但是上一年又有了九公主，这说明皇帝还能生！那他家孙女岂不是有些危险？
夏敬琢磨着，回去让牛老夫人进宫给孙女送点东西。只要不犯蠢，孙女熬一熬还能稳稳做个贵太妃，享点清闲日子，她可不能想不开啊。
两刻钟后，审问完的冯已庸呈上结案陈词。
嘉平帝边看边掀唇冷笑：“冯爱卿，审得一手好供词。”
这一份陈词等于什么都没有，都是死无对证！八皇子的贴身小太监死了。断手的那个拐子，还没进大理寺就毒发了。
嘉平帝阴沉沉道：“断得好！”
冯已庸长跪，“臣无能。”
嘉平帝冷声道：“这皇城，这京城的守卫可真是让朕心安啊！”
大殿的诸位官员纷纷跪下求情。
嘉平帝想了想，随口颁布了一连串旨意，“许德藻、夏敬罚俸一年；大理寺卿冯已庸降职为少卿；禁军统领方大同撤职，去京畿营做一名普通士兵；京兆府上下皆有功，赏府尹御赐金腰带一条，赏府衙官差共黄金十斤。”
众官：“领旨谢恩！”
嘉平帝淡淡道：“朕一直谨遵太祖遗训，对臣下宽和，如今想来，许也是太宽和了。”
许、夏二位跪倒泣曰：“皇上仁慈。”
“朕不仁慈。”嘉平帝冷笑，雷霆雨露都是君恩，他的雨露已经快洒没了。
二皇子、五皇子这次除了罚抄，竟然没有别的惩罚，二人惴惴不安，回府之后召集幕僚商量到半夜，想知道皇帝到底葫芦里要卖什么药。
二皇子捏着眉，听幕僚东拉西扯，最后的结论是嘉平帝不想影响二位皇子的婚事，毕竟十日内，二皇子、五皇子都要成亲纳妃。
挥手让一群书袋子下去，二皇子问暗卫：“霍先生的信呢？”
暗卫递上一个密封的信，二皇子就着烛火读完笑了笑，就顺手烧了，这皱了一天的眉，才松了一点。
五皇子眉心拧成一个疙瘩，“查！父皇不查，本王也要查，到底是谁想祸害小八！”
“是！”
嘉平帝这一晚倒是宿在了郭皇后这里。
郭皇后觑着皇帝的脸色，倒没敢多唠叨，却说起了另一件事。
“臣妾倒是要恭喜皇上了。今日宸贵妃身边的女官来报，这个月还没有换洗，十有八九是有好消息了。皇上看，明日要不要召太医给贵妃诊诊脉？”
“好消息。”嘉平帝咀嚼着这三个字，“先不必了。待过了这几日再说。”
郭皇后笑容不改，“也是待日子久一点，再诊也好，要是空欢喜一场，可怪伤人的。”
嘉平帝只淡淡道：“你是皇后，看着办。”
郭皇后笑意不达眼底，恭顺道：“是。臣妾一定照顾好贵妃这一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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