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借妖道名号一用
第一百三十六章 借妖道名号一用
同一个中秋夜，同一轮月亮。
驿站。
萧临和一身男装的谢挽茵也在赏月。
窗前摆着一张小桌，三两个小菜，一壶桂花酒，一壶当地的烧刀子。
“连着赶了这么多天了，今天到底是中秋，歇一歇。”萧临给谢挽茵披上披风。
“墨弦他们呢？”
“去找熊山了。”
这次出来，除了王府侍卫，他们只带了墨弦和熊山。
从徐临峰那里知道江南可能会有洪灾之后，萧临立即召集大家商量对策。
要救凤冲他们几个都命，不难。
凤冲身边跟着晋王府的暗卫，可以飞鸽联系。
老樊那里也能快马加鞭派人去救。
可是，那些百姓怎么办？如何告诉他们这里河堤将决口？
他们知道消息时，只剩下十多天时间，能做什么？
还有……如果这只是徐临峰瞎扯呢？还有，即使徐临峰说的是真的，这也是“上一世”发生的事情，这一世是否还会发生？
“尽人事，听天命。”萧临慨然道，“赌不起‘万一’。熊山你从墨麟军中抽调一些人，分批赶往江南。让他们先去，你跟着我一起出发。”
“老曹，看好徐临峰。还有如果有什么事情，对徐临峰，宁杀勿纵。”
“熊海，晋王府就交给你了。”
老曹、熊海点头称是。
“我也要去。”谢挽茵道，眼眸里闪着坚定。老樊是她派去江南的，凤冲更是为了帮她找哥哥，这两个都在江南，她不可能不去。
“而且，如果真的有洪灾，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我可以派上用场。”谢挽茵又补充道，唯恐萧临拦着她。
“好。”萧临知道她的性子，如果拦着不去，她偷偷去了，到时候才麻烦。
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光明正大地去江南。
谢挽茵是“身怀六甲”的妇人，称病不出门，还好说一些。当然前提是说服安太妃和糖宝。
萧临如今却是京畿营统领。
“那就实话实说！”萧临道。
众人不解。这怎么说得清？
萧临：“平阳长公主听信妖道师徒，不是还有一个下落不明？”
“你是说澄光？”谢挽茵问。
“哼！这妖道名字你倒是记得清楚。”萧临腹诽，但总归当着人，这些调笑的话，他不会说出来。
“那借这个妖道的名号一用吧。”
于是，一封署名“澄光”的信就被塞在了大理寺卿冯己庸的桌案上，又呈到了御前。
信里写自己跟着玄清真人修道，除了炼制丹药之外，还习得了一些占卜之术。
早在半年前，玄清真人就已经推演出——今年八月末，江南一带将有河水堤坝决溃，水淹百里良田，万家村落。
信里还写了，玄清真人本来打算仙丹炼成之后，他能得到皇帝的赏识，再将这则消息作为“投名状”，呈在御前的。
当然，还没等活到八月呢，玄清真人就被炸死了。
“众爱卿，怎么看？”嘉平帝叫了几位亲信官员商议。
一位大人不屑道：“他连自己被炸死，都推演不出来，这信的内容不可当真。”
另一个又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呢？万一真的有洪水，那淹掉的可是大晟的良田，受灾的可是大晟的子民。”
“就是，我们如何能在这里慷慨陈词，置黎民于危险之中。”
“当官不解民倒悬，那还不如回家带孩子。”
……
几派争论不已，嘉平帝清清嗓子，“夏爱卿看呢？”
原本许德藻是首辅的，嘉平帝有什么都会先问“许爱卿怎么看”。
不过，后宫前朝本来就丝丝缕缕拉扯不清。
自从许大人的两个孙女，一个皇子府一个侧妃；而夏大人的孙女将要进宫做贵妃……这平衡就有不一样了。
夏敬恭恭敬敬道：“臣以为既可信，也不可全信。
陛下可以派出一名钦差大人，赋予其可以临时调度当地驻军、监察当地官员的权力，遣其巡视江南河道。
如果无事，钦差大人只需正常巡视即可；但若真有决堤发洪水危险，钦差机变处理。”
“这样好。”
“附议。”
这个钦差不仅要身份高、人可靠，还要能文能武，既能指挥军队，又能镇得住当地的官员……这个人还真不好找。
嘉平帝看着众位慷慨陈词的爱卿们：“你们谁去？”
刚才还一群斗鸡一样的，立刻把脑袋扎进了脖子里。
最后，晋王萧临主动出列，揽下了这趟差事。
嘉平帝深感欣慰，大手一挥，赏了晋王府不少财物。
当然，为了避免糖宝说漏嘴、安太妃不让去，谢挽茵只说去新得的庄子上养几日身子。
等王府侍卫和王嬷嬷都回府后，谢挽茵交代好七姑，留下一个人假扮自己，才跟上萧临的队伍。
日夜兼程，离徐临峰说的会溃坝的地方，至少还有六七日的路程。
“真奇妙。”谢挽茵笑着看向萧临，“没想到这个中秋竟然是在驿站过的。”
身边还有萧临。
这个情景如果放在几个月前，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萧临拥着她的肩，“是很奇妙，我也没想到。去年这个时候，还在西北呢，身边都是熊山熊海那样的粗鲁汉子。”
他自己也没有开什么窍，谁知如今自己竟然也佳人在怀。
如此想想，老天对他也不算差呢！
这厢，二人对月私语。
驿站院子里，除了值班的侍卫之外，其他人都在喝酒吃肉。
有个侍卫来向熊山敬酒，他常年在墨麟军，前阵子被萧临塞进了京畿营。
侍卫敬完酒，悄悄问：“熊大人，小的有一件事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您能不能指点指点小的？”
熊山为人豪爽，“什么事？说。这有什么指点不指点的。”
侍卫已经观察好几天了，王爷每日跟个长得细细条条的少年同行同宿。
他好奇啊，今日借着酒，磨磨蹭蹭地终于问出来：“咱王爷不是有王妃、有孩子了么？怎么还搞断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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