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长得妖孽
第一百一十四章 长得妖孽
要不是谢挽茵已经和晋王“坦诚”，找冷二哥打问情况，她现在还不知道祖母的棺椁在哪里。
也只能去沈家废宅那里悄悄悼念一番。
原来，沈宅被烧后，因为京中没有近亲、族人，还是冷筠安帮着安排了后事。
仆从们直接在乱葬岗挖了个坑，全埋在一起。
沈家老夫人并没有下葬，冷筠安只是先将棺椁寄存在的附近寺庙里。
他想等沈攸宁或者谢挽茵回来再安排。
安葬的日子有讲究，要找风水先生算的。
“而且哥哥是长孙，等他回来再让祖母入土为安。”谢挽茵低声道。
萧临也不忍泼她冷水，有希望总是好的，只说：“好，都听你的。”
谢挽茵：“没想到，冷二哥，帮了我这么多。”
萧临心里警钟大响，立刻说：“这份恩情记在晋王府的头上。我不是连玉牌都给他了吗？”
“还有，冷二哥，冷二哥，叫得亲近！以后要叫他冷大人！也不见你叫我九哥！”萧临撇嘴瞪眼。
谢挽茵抿唇。
告诉萧临自己是沈挽，不为难。
可是要说是谢持，却有点尴尬。
之前萧临可是叫自己“谢大哥”的，而且那一夜他们是差点就……
谢挽茵深吸一口气。算了，先瞒着，以后再说。
祭拜祖母，给庙里添了灯油香火钱，萧临又陪谢挽茵去上坟。
大哥落水后，祖母根本不相信大哥就这么没了，也坚决不肯立衣冠冢。
如今，祖母的棺椁又寄存在庙里。
因此，沈家在京郊的坟地，除了父亲外，只葬着嫂子和侄子。
天上飘了些薄雨，似雾似烟。
谢挽茵烧完纸，还给侄子小树烧了一本《蜀州风俗录》。
小树以前就很喜欢听她讲各地风俗趣事。
给嫂子叶蓁蓁带了她最喜欢的梅干，还有一盆兰草。
兰草是大哥喜欢的，她不知道大哥到底是生是死，到底在哪儿，就让大哥最喜欢的物品陪着她吧。
“嫂子，如果泉下有灵，能不能托梦给我？”谢挽茵喃喃道。
父亲沈醉的碑有些旧了，谢挽茵供上一瓯酒。
谢挽茵对他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
只记得父亲人如其名，醒着也似乎是醉着。
难得亲近的时候，他又总爱盯着她的眼睛看，然后喊她“茵茵”。
“如何没有看到岳母的碑？”萧临突然问。
如果是合葬的话，碑上也会刻上“先考先妣”的。
“不要乱喊！”
萧临嘿嘿一笑，“提前让岳父岳母适应适应。”
谢挽茵摇头，“我也不知为何母亲不葬在这里。以前都是哥哥来。祖母说我身子弱，极少让我来。
父亲去了之后，我才跟着祖母和哥哥来祭拜过一回。
不过，从那回去之后，我又生了一场重病，师父便带我去看病了。这还是我第二回来，沈家却只有我一个了。”
萧临摸了摸她的头。
“我没事。”谢挽茵擦掉泪，仇已经报了一半了。
谢挽茵道：“我只知道母亲应当是姓殷。不过，关于她的记忆，我一点也没有。这么多年了，家里也没有什么她生活过的痕迹。
以前父亲的书房里有母亲的一幅画像，只是我没看到过，记得父亲去了的时候，祖母把那幅画像一起下葬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清明来祭扫父亲的时候，她问哥哥，哥哥只让她别问。
后来，哥哥又告诉她说母亲埋在老家，以后少提，以免祖母不开心。
“我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无意中，听到丫鬟婆子嚼舌根，说母亲是月子里没有养好，病没的。从那时候起，我一直觉得是我的错，因此父亲才不喜欢我。”谢挽茵抿了抿嘴唇。
萧临揽上她的肩，安慰：“怎么会，茵茵这么聪明，这么美，岳父怎么会不喜欢你。或许你和岳母长得像？怕睹人思人？”
“祖母说，我长得像父亲。”
萧临口中啧啧，感慨道；“不得了！岳父岳母要长得何等妖孽、何等天香国色，才能生出来你这样的女儿！”
永宁宫西配殿，“妖孽长相”的殷贵人，正在对镜自揽。
到底是有了风霜里，鬓边又冒出了一根白发。
到十月里，她就要四十岁了。
当年她进宫时，才二十二岁，青春正好。
转眼快二十年了。
“钱公公怎么说？”殷贵人问小宫女。
小宫女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回话，“娘娘，奴婢凑不到钱公公跟前。给钱公公的干儿子塞了些银子，才得到一句回话，说‘皇上最近哪一宫都没有去’。”
皇上一直不是那么重欲的，可是大半个月没有进后宫，这也太反常了。
宫里年轻的、新鲜的人儿，还是有几位的。
只是地位低。
殷贵人又想起那日皇帝在长春苑的反常，想想夏浅浅那张脸，冷笑一声：“这是给谁攒着呢？也是过五十的人了，倒开始稀罕小嫩草了。”
浅薄！
“算了，去看六公主。”
殷贵人这个年纪，已经不指望皇帝的宠爱了。
她的指望全在孩子。
眼下的就是六公主，其他的么，还是要找个可靠的人打听打听，也不是不能悄悄靠上，晋王还是很有实力的。
小宫女还愣着，殷贵人：“怎么？皇上只是降了本宫的位份，可是并没有禁足。这永宁宫的本宫还出不去了？”
说完，殷贵人就袅袅娜娜地走了。
小宫女赶紧爬起来跟上，最近永宁宫的日子不好过，她得十万个小心地当差，才能不被殷贵人责骂。
明明以前殷淑妃是顶和气的。
还是宫里老嬷嬷说得对，身份贵，气就和。
那厢，殷贵人已经来到六公主的寝殿。
她这里倒是没怎么变。
“让母妃看看。”殷贵人掀起六公主的面纱，安慰她：“好多了。”
禁足倒是省了事了，不然顶着这张脸，可是不好出门。
“太医说的忌口，可一定注意了。这时候不能马虎。”
六公主垂着头：“都注意着呢，每天都是清粥小菜，比庙里的姑子吃得还清淡。”
“忍忍吧。”
“嗯！”六公主答应着，从小她听得最多的就是“忍忍吧”。
说起来是天家公主，可实际上，可能还不如普通富贵人家的女儿，活得惬意。
殷贵人问：“王家有送信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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