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有人“黄雀在后”
第一百章 有人“黄雀在后”
年轻太监结结巴巴招供：“奴才的主子，殷淑妃娘娘命奴才找的马蜂窝。”
殷淑妃忍不住反驳：“大胆奴才！胆敢污蔑本宫！”
年轻太监头磕着地，结结巴巴道：“奴，奴才只是实话实说，是殷淑妃身边的姑姑让奴才提前准备好，待到榴花宴开始这天再放上去。”
“这个时节，马蜂本来就难找。奴才托了人，才在宫外一个专门养来制药的郎中那里买到的。取蜂窝的时候，奴才穿戴好养蜂人的衣裳，还是不小心被蜇了几下。”
说着，年轻太监捋起袖子，展示他手上的伤痕。
萧临“咦”了一声：“这马蜂是冲着我家王妃来的啊？”
毕竟赴宴的人都是提前订好了，晋王妃可是六公主后来“借”去的。
殷淑妃、六公主齐齐否定，理由是“晋王妃没有被蜇。”
萧临冷哼一声：“也许这些马蜂长眼了？专盯着心思歹毒的人蜇。”
冷筠安接着道：“臣命人搜集了现场的碎花瓣，请秦太医验了晋王妃所簪的石榴花……”
站在最末尾的秦太医只敢心里嘀咕：什么时候到事情？
“秦太医验出，那朵石榴花被浸泡过花汁，因此最招马蜂。”冷筠安又道。
秦太医腹诽：“惊！没想到我也有如此高超的医术！”
殷淑妃：“不可能！六公主才是被蜇的最惨的！再说，泡花汁有什么用？”
冷筠安：“那淑妃娘娘可知泡什么才有用？”
“本宫……”殷淑妃支支吾吾。
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冷筠安也便住了嘴。
只有萧聿杰没眼色，嚷嚷道：“淑妃娘娘，我来这榴花宴不是六公主专门派人去请的我吗？”
他又转向六公主：“羽然妹子，堂哥平时待你也不薄啊！每回进宫带些外面的小玩意，我可都给你分了啊。为什么呢？专门叫我来挨蜇，这还不算，还……”
“咳咳！”嘉平帝咳嗽一声。
这回，萧聿杰才识趣地住了嘴。
除了这个纨绔，在场的人谁不明白：马蜂的事，典型地弄巧成拙，害人不成反害己。
于是，冯大人继续专业地审案子：“带上来！”
眉毛有颗小胭脂痣的宫女被带上来了。
许锦惜有一点心虚，但还是自己给自己壮胆。
冯大人：“你可向许大姑娘带信，让她去晋王妃原本待的房间？故意关上门。”
“没有。”小宫女战战兢兢，“是许大姑娘向奴婢问路，奴婢只是指了一下。”
“你有没有关门，不让许大姑娘出来？”
“没有。奴婢不敢，奴婢原本是六公主身边的粗使宫女，奴婢指完路就去给六公主熬药了。再没有离开过熬药的小厨房一步。六公主身边的姐姐都可以给奴婢作证。”
许锦惜：“她说谎。”
小宫女只是磕头，喊“冤枉”。
要是继续这样扯皮下去，今儿大家都别想出宫了。
帝后的脸色，也着实不太好看了，还是速战速决吧。
于是，冯大人让人把小宫女带下去，向皇帝禀告：“大理寺少卿已经预先问过一些话，还请皇帝允许冷大人代替下官，接着审。”
“允！”
冷筠安便将自己调查过程简要叙述了一番。
最后总结道：“马蜂一案，是永宁宫宫人所为，致使六公主严重被蜇伤，五皇子因为场面混乱，被踩断腿。二皇子、晋王妃以及其他几位都或多或少有蜇伤或者咬伤。”
皇帝沉吟，“皇后是六宫之主，皇后判吧。”
郭皇后瞧瞧皇帝的脸色，到底不敢趁机落井下石，便道：“恶奴伤主，死罪；殷淑妃、六公主有失管之罪，就罚俸一年吧。”
殷淑妃捏着的心，松了一松。
冷筠安又说话了，“臣带人在永宁宫偏殿勘查后发现，原晋王妃休息的房间，被下了分量极重的迷香，以及催情香。”
许德藻、许锦惜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证明了：许家女是无辜的。
谢挽茵一阵心虚，迷香里面也有她的一点小贡献，但催情香那么下作，必然是殷淑妃所为。只是，她为何要害自己？
“哦？”皇帝失笑：“看来皇后这后宫管得太松了。”
郭皇后赶紧跪下了：“臣妾领罪。”
皇帝没有叫皇后起来，只对冷筠安说：“继续。”
冷筠安：“根据永宁宫宫人口供，萧聿杰公子房间也放了迷香，迷香放在香炉的下层，要引发还需要一点时间，因此，秦太医看诊时，还没燃到迷香，而楚瑞公子待的时间短，就几乎没受影响。”
一直没有敢说话的柳絮如惊呼：“那我们几个姑娘休息的房间呢？”
冷筠安盯了一眼，不紧不慢道：“也有迷香，不过分量不重。”
许锦婳：“嘤嘤！婳儿和姐姐在那屋子里待的时间最长……”
萧聿杰正要插话。
只听冷筠安向皇帝请罪道：“时间仓促，不少物证已经毁掉了。微臣还有些关节处没有查清楚。不过，微臣进行了一番推理。还请御裁。”
然后，冷筠安停下了等皇帝的旨意。
皇帝哼笑一声，冷筠安一向谨慎，说是“推理”，不过是留点余地罢了。
“行了，说吧，不用在朕面前弯弯绕了。左右这些人的面皮，早被自己踩在地上了。”
“案情也不复杂。”冷筠安徐徐道：“永宁宫的偏殿里事先放置了迷香，说明宫中人知道至少会有一场小小混乱，用到这些房间，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每个房间都点了迷香。
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宫中之人。
只是马蜂那里发生了意外，又因为晋王妃提前离开，这房间谁在哪间，也乱了。
呃，二皇子和许大姑娘，以及萧公子和许二姑娘都是因为中了药。不过……”
二皇子：“那本王为何换了房间？”
萧临不自然地摸摸鼻子。
冷筠安惭愧道：“这正是微臣没有查清楚之处。微臣推测，除了永宁宫原本计划之外，还另外有人‘黄雀在后’，将您和萧公子挪了房间。”
二皇子：“父皇！请为儿臣做主。”
皇帝没回应，倒是接着问冷筠安：“说完了？”
冷筠安：“还有一点。萧公子和许二姑娘后来所在房间只有迷香，如果当事人身体没有异样的话，应当只是被人安排同处一室。”
皇帝：……
没人关心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都是萧家男人，你们说怎么办吧？”皇帝问二皇子和萧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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