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摔死，都怪你
第九十三章 他摔死，都怪你
瑞宁和夏浅浅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白头发的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像是在极短时间内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干巴，皱。
如同一枚窨藏了百年的干核桃。
这是……
瑞宁捂住了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想起了在承明殿，母亲的那些话，“一个月后会变成六十岁的老人”。
可是，祖母也已经六十岁了，脸上虽然有岁月，却仍旧是美的。
眼前的这个“怪物”莫非是……
她不敢想。
夏浅浅却没有那么多顾虑，她不知道平阳长公主之前“失心疯”时候所说的话，于是开口问道：“老婆婆，我们找平阳……”
哦！不对，这里到底是皇宫，得改口。
“我们找瑶光真人。”
说完，夏浅浅微微抱怨，怎么这个偏殿里的人都不太对劲，宫女没有宫女的样子，婆子看起来神情也不是很正常。
婆子听了这话，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响。
夏浅浅吓得后退了两步，扯着瑞宁就要走。
却发现瑞宁脸上都是泪。
夏浅浅吓住了，“怎么了？表姐？”
瑞宁哆嗦着指着满头白发的老人家，呜咽道：“那是母亲，我娘。”
夏浅浅瞪圆了眼睛，小舅母！
“疯婆子”呵呵笑起来，声音尖利、破碎：“瑶光真人，永葆青春，哈哈哈哈。”
她向前挪动两步。
夏浅浅和瑞宁县主不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呵呵！等澄光把养颜丹炼好后，本宫又能重返花信年华。”
平阳长公主冲瑞宁招招手：“你来。”
到底是自己的亲娘，瑞宁扑过去，抱住她：“娘！你别怕，我去求外祖母，去求皇舅舅。一定有办法治好的。”
平阳眯了眯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清醒了，问：“怎么今天来了？”
夏浅浅从惊天骇浪的震惊中，慢慢平静了一点点，也为了弥补之前的失态：“小，小舅母，我和瑞宁表姐来参加六公主的生日宴。”
平阳的脸扭在一起，眼神疯狂。
“生日宴？”尖利的嗓子又冷笑了一串，“怎么现在庶出的公主也这么大排场了吗？本宫可是嫡公主，嫡公主。”
说着，她一把将还半抱着自己的瑞宁推开，对着天空大喊：“本宫是平阳长公主！皇帝兄长御赐的！没有人可以夺走本宫的封号！”
“消停点！疯婆子！”一道男声从门外传来！
声音洪亮、不像内侍。
瑞宁和夏浅浅面面相觑，这禁宫里怎么还有男人？
“有人来看她了。”接着，传来那个胖宫女的声音，一改之前的粗声大气，竟然有点娇声嗲气。
“谁？”男声未落，一道身影已经迈进门来。
竟然是云清观的道士澄光。
“我道是谁。原来是瑞宁县主和……”
他并不认识夏浅浅。
不过，看打扮也知道这个女子非富即贵，也是能进皇宫的怎么会是普通人。
“县主和这位贵女，如今二位虽青春正在，但时光转瞬就走。把本真人换出去，我能帮你们娇颜永驻，怎么样？
本真人会张天师，所有的炼丹术。所有的！”
瑞宁：“你怎么在这？”
她记得大伯父说过，这个澄光已经被行刑，按说已经死了的。
澄光也不客气，自己找了一把椅子，拉出来坐下。
“本道也不想在这里。这要多亏了你的好母亲。要不是她非要本道人给她炼养颜丹，说不定我这会儿已经重新投胎了！”
澄光那表情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
平阳长公主这会儿又不那么疯了，“炼丹，澄光炼丹。”
“行了，疯婆子不要一直念叨！”
澄光一瞪眼，平阳立马瑟缩地抱住头：“不要打脸。”
看样子竟然是怕澄光打她。
还不像是第一次的样子。
澄光立刻笑嘻嘻解释：“县主不要误会，这也是为了不让她发疯。
不然，我们这偏殿里的三四个人一刻也消停不了的。”
瑞宁蹙眉，夏浅浅轻声道：“表姐，我们该走了。不然，一会儿要是被发现了，就……”
“本县主会去求外祖母，多给这里派些人手，你……”
瑞宁想呵斥澄光，让他不要欺负母亲。
可到底胆子小，有些不敢，生生地咽了后半句。
澄光冷哼了一声：“派人手也没用，疯婆……她疯起来，可是要喝人血的，哈哈！”
“血”这个字像是又唤醒了平阳长公主疯狂。
“血，炼丹，初生婴儿，炼丹，养颜丹……”
她往澄光身边扑过去，嘴里不清不楚地喊着：“养颜丹，给我！我不要做老妇人，我，我才二十五岁。”
澄光一躲，一脚把她踢出去差不多一丈远。
“放肆！混人！你怎么敢踢长公主！”瑞宁心疼地去扶自己的母亲。
平阳疼得在地上呻吟，看到瑞宁的脸，迷迷糊糊道：“驸马，驸马，你来接姝儿了吗？”
瑞宁知道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父亲：“母亲，我是宁儿啊，是您的女儿！”
“女儿！不，我的女儿才四岁。”平阳嘶吼着：“你不肯认我？你真的只喜欢那个女人！”
想了想，她用手撕扯自己的脸。
“啊！一定是因为我的脸。驸马，你认不出我了吗？我是平阳啊！”
瑞宁被平阳紧紧扯着腿，夏浅浅走上去：“小舅母！那是瑞宁表姐！”
平阳根本不可能认出来夏浅浅，只要见到美貌女子，便破口大骂道：“你已经嫁给我哥了，却还勾引我的丈夫。”
瑞宁、夏浅浅被这话吓得魂飞魄散。
这话可不是她们能听的。
只能全当疯话！
平阳却并不给她们反应的时间，放下瑞宁的腿，要来撕打夏浅浅，“他摔死，都怪你！不然，驸马也不会摔下马，也不会死。”
“表姐，我们快走吧。”夏浅浅哭喊着，左躲又避。
“叮”。
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从夏浅浅的袖袋里掉了出来。
平阳疯狂的眼里闪出光，弯腰去捡剪刀，
夏浅浅再也顾不得被扯烂的袖子，转身就往外跑。
瑞宁也想跟着跑，可是脖子被剪刀抵住了。
平阳尖利的声音在耳边：“驸马，驸马，你认得姝儿吗？”
永宁宫的花园里，殷淑妃简直认不出自己的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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