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贬为庶民
第七十五章 贬为庶民
平阳激动地喊叫：“他不能死，他怎么能死，他还要给我炼丹！”
“够了！”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平阳长公主正对着瑞宁大发脾气，太后来了。
“母后，你终于来看姝儿了吗？”平阳长公主往前走了两步，又不敢再往前的样子。
太后在宫女搀扶着，走进殿内，挥手让人退下。
只留了祖孙三人。
“静姝！你也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太后看着这个短短几天似乎变了模样的女儿，有点不敢认。
之前的平阳长公主，是整个园子里最娇贵、大气的花，即使后来闹着去修道，那也是最脱尘出俗的。
怎么现在哪里看着都透着一层暮气。
“你就算要什么，也要先装装乖，待过了这几日的风声，再说。整日这样闹腾，就算龙椅上那个是你的亲哥，再好的感情也被你用薄了！”
何况，皇帝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皇帝了，真情真意还能有几分？
平阳嗫喏着：“那他把我关这里，您又不来看我？”
还不准她闹一闹？
太后摇头：“哀家真是把你宠坏了。你但凡动脑子想一想呢！”
即使是太后，也不能直接跟皇帝对着干。
这边刚禁足，她就大剌剌进来，或者放出去。
算了，这个女儿算是废了。
能留个命，就行。
“好孩子。”太后拉起瑞宁县主的手，“你母亲还没有你这个小孩子通透。”
又对平阳长公主摇头，“静姝，你也是做母亲的人。就没想过，你这样让孩子多难做？她的婚事，可有打算？”
平阳长公主沉着脸不说话。
她以前就拒绝去想这个问题。如果瑞宁成亲，两三年之后，她不是要做外祖母？这怎么能忍受，没有哪对“姐妹花”是祖母级的人物。
仿佛瑞宁不成亲，她也可以不用老。
“她才多大，还小呢，急什么？”平阳长公主不耐烦道，“您不是来看我的？皇兄怎么判的？我多久能出去。”
太后看一眼瑞宁，瑞宁摇了摇头，垂下了脑袋。
这就是还没说。
“静姝，来，你坐。”
平阳长公主依言坐好。
太后清清嗓子道：“你知道，这天下虽是姓萧，可皇帝也有皇帝的难处。今儿大朝会，官员们吵得可凶。”
平阳长公主蹙眉，母后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她一向不理朝事的。
“这件事还牵扯到了皇子，虽然有恶奴、妖道顶在前头，总有人要受点委屈。”
“所以，那个受委屈的人是我？”平阳长公主总算回过味儿来了，二皇子一派肯定要趁机打击五皇子一派的，当老子的舍不得儿子，却舍得妹妹。
她冷笑一声，站起来要往外冲：“要赐死我？”
“你坐下！哀家还在呢！只是从今儿起，你就只是庶民萧静姝，不再是长公主了。”
平阳长公主，不，萧静姝颓然坐下。
褫夺封号！
这个从十五岁及笄礼开始伴随她的“平阳”封号，可还是皇兄帮她选的，当时他还说，“此地富庶，最适合皇妹”。
要拿走的时候，也丝毫不会客气。
“也怪不得你皇兄，看看你做这些荒唐事。”太后语重心长道：“这几年就先静静心，瑞宁的婚事，倒是要好好安排安排。”
瑞宁县主这才小声说：“外祖母，之前祖母说，让我嫁给她娘家侄孙，不知道……”
还算不算数？
如今母后失势，祖母还会想联姻吗？
太后安慰她：“你小女孩儿家，不用操心，只管等着嫁个好郎君。”
瑞宁笑笑，没有说话，祖母也好，外祖母也好，都没有问她想嫁个什么样的郎君。
“那个会炼丹的道士澄光呢？”萧静姝已经平复了心情，问她最关心的问题。
“凌迟处死。”太后生气地戳萧静姝的脑袋，“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
“扑通！”萧静姝跪下磕了个头，“太后娘娘！请您成全我唯一的心愿。”
太后！这两个字何其刺耳！
这就是她疼到大，一心为其打算的女儿。
“我不求恢复封号，您把澄光换出来，反正死囚那么多，澄光没有在人前露过脸，谁知道，他是谁。”
她确信太后的能量，可以做到这件事。
“您答应我这一个要求。就算看在先皇的份儿上！我记得，先皇去的时候……”
萧静姝适时停了口。
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亲生的女儿竟然威胁她！
拿先皇的死威胁自己的母亲！
当初，她是为了谁！
“晋王没有说错，你真说失心疯了！”
萧静姝语气毫无波澜：“是，失心疯的人，也许会说出一些骇人听闻的事情！”
“好！萧静姝，你很好！”
太后气得往外走，走两步不死心，又回转身恶狠狠问：“你确定？不要别的条件？”
毕竟，太后来的时候是打算告诉她，自己会帮瑞宁安排一门好亲事，她只需要乖觉地待几年，等她大寿的时候，再跟皇帝求情。
可是，她等来的是威胁。
再深的母女情也经不住这样的考验。
萧静姝漠然道：“不用。我就这一个愿望。”
太后拂袖而去。
“县主也去吧。还是说，县主等着庶民萧静姝给你行礼问安呢？”
瑞宁县主捂着脸，哭着跑了。
虽然没有外人，这祖孙三人的对话，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先皇去的时候”，皇帝琢磨这几句话。
先皇去得不算急，可是重病卧床了一阵子，才走的。
御医不也没查出来什么？
他是猜测过跟母后有关的，不过他也没细究，最主要的是这事情对他有利。
他这个好妹妹，这下可伤了母后的心了。
“摆驾寿康宫。吩咐下去，朕今日陪母后用膳。”
小太监领命去了。
总要给个机会，母后才好提要求不是？
皇帝去寿康宫，配合演一出“母慈子孝”。
晋王府，萧临正被安太妃揪着耳朵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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