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叶蓁蓁
第七十章 叶蓁蓁
回程的队伍颇为壮大。
京畿营陈副统领带着一队人马在前，京兆府差吏、大理寺差吏殿后，押解着囚犯。
中间是二皇子府、五皇子府的马车，然后是晋王府马车。
萧临骑着马跟在晋王府的车外。
车内是：谢挽茵、平阳长公主和瑞宁县主。
谢挽茵托腮深思。
平阳长公主闭目养神，若无其事，甚至还在下山前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衣衫。
瑞宁县主表情忐忑，抱着胳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气氛诡异。
车走了不算快，距离城门大概还有半柱香的时候，谢挽茵突然开口：“长公主，您贵庚？”
平阳长公主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瑞宁县主咬着手帕，不敢吭声，小舅母竟然敢问这个问题！
谢挽茵也不尴尬，推测道：“瑞宁县主今年十六岁，我不知道长公主几时婚嫁，不过本朝公主通常婚嫁晚，就算二十生的县主吧，那么长公主今年三十有六了吧？”
“荒谬！”平阳长公主：“本真人年纪几何，晋王妃就不要操心了。”
什么三十有六！她才三十五，好不好！
谢挽茵深深叹口气，又摇头道：“可惜啊可惜！”
瑞宁忍不住：“可惜什么？”
“可惜！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留不住啊留不住。”谢挽茵继续诛心道：“犹记得，镇国公府老夫人寿宴时，京城贵妇都在感慨长公主驻颜有术，只是不知这个颜，可以驻多久呢？”
想一想，李剑云，哦不，谢烬生说的话，谢挽茵又道：“听说顾驸马去世前，才二十五岁，有一次听王府的老人讲，顾驸马每每上街，都会有很多女子在路边围观，说是潘安再世也不为过。”
“对了，看县主的样子，还能想象出当年驸马爷的几分风采！”
“唉！”谢挽茵自说自话，也不气馁，“可惜！养颜丹一旦停用，后果可不堪设想啊！啧啧！”
平阳长公主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问：“谢氏！你想说什么？”
谢挽茵笑了，这么多“死穴”，不怕你不上钩，“长公主想必知道，你之前中的毒，我能解；养颜丹服用久了，可也是一种慢性毒。长公主想不想解？”
平阳长公主没说话，但是表情已经松动：“你想要什么？”
谢挽茵：“我要真相！这里没有京兆府的人、没有大理寺的人，我只想知道真相。”
“拿什么换？”
“养颜丹的解药。”
马车里又陷入沉寂，只听到马车轱辘滚过路面、马蹄哒哒向前的声音。
“瑞宁，你先下去。”平阳长公主突然道。
“是！”瑞宁县主根本不敢说“不”。
马车停下，她去了后面的马车。
萧临掀起帘子问谢挽茵：“有事？”
“没事。”谢挽茵道：“长公主有些不适，我要帮她用金针刺穴，马车里三个人太拥挤了。”
萧临盯着看了一瞬，道：“我就在车外。”
“好。”
车帘放下，平阳长公主嘲笑道：“你很有几分本事！说起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萧云舟被你哄得像个傻子。”
谢挽茵：“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
而且，萧临可不傻，他只是看破，却不点破罢了。
不然，她浑身都是破绽，又怎么会顺利走到现在。
“在说，我也不是说谎。”谢挽茵从荷包里掏出金针，“养颜丹的毒，我会先用金针帮你压制住。后面如何，到时候看长公主的选择了。”
平阳长公主倒是不怀疑谢挽茵的医术，默默配合，问：“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关注沈叶氏？”
后来，她也查过，沈叶氏不过是个小官的妻子，没多久之后，他们家的人都死了。
怎么突然冒出来个人揪着这个不放？
“长公主就当我是沈叶氏的妹妹吧。”
平阳长公主不信，但是她也没有再追问，“你想知道什么？”
谢挽茵：“沈叶氏为何会坠崖？与谁有关？”
“坠崖，自然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平阳长公主平静道，“与他人无关，只能说她运气不好，逃走了又掉下去。”
平阳长公主虽然不把沈叶氏的命当回事，但也没有非要置她于死地的意思。在计划中，等她醒来，发现有点什么不妥，也不会伸张，不过是默默忍下。
其他妇人，都是这般的。
也不是什么闺阁少女了，这等事也知道嚷出来不过是置自己于死地，忍下来，没人发现，日子还可以继续。
“只是，沈叶氏格外刚烈一些，她不仅提前醒来，还想办法逃了，结果失足掉下了悬崖。为了掩盖这个，他们只好把跟着沈叶氏的两个丫鬟也扔下去了。”
谢挽茵往旁边一躲：“对了，沈叶氏也有名字的，她叫叶蓁蓁，是天下第一的好女儿、好妻子、好母亲。”
叶蓁蓁还是最好最好的嫂子。
“唉！好疼！你是不是故意扎得这么疼？”平阳长公主蹙眉，“不是你要交换的吗？”
“那欺负沈叶氏的人是谁？哪个皇子？”
平阳长公主没有回答，这可是另外的问题了。
谢挽茵笑了：“不说，没关系，现在成年的皇子，不就两位吗？能有多难查？”
平阳惊骇道：“那是皇子！萧云舟知道你如此大胆吗？”
“他不用知道！”谢挽茵。
如果真的会连累他，那晋王妃会先死掉。安太妃那么好的人，晋王府的人也都很好，她不会把这些人带进自己复仇的计划里的。
沈家的仇她会自己报。
眼前这个平阳长公主，何尝不是仇人呢？
不过，她并没有动手脚，而是认认真真地在为她解养颜丹的毒。
“长公主，容貌和性命，如果只能选一个，您会选哪个？”
平阳长公主毫不犹豫地回答：“容貌！”
如果不是为了容貌，她怎么会折腾出来如此多的事情？！
她，萧静姝宁愿死，也要漂亮地死去。
谢挽茵笑道：“那我一定会成全你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拔掉金针，“养颜丹的毒如果不解，长公主至少还能美貌地活三年。”
平阳长公主声音有点急切：“只有三年？”
谢挽茵：“别急！我的金针术可解。长公主会至少再活十年、二十年呢？”
平阳长公主松了一口气，只听谢挽茵悠悠补充道：“以六十老妪的姿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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