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衍空师弟又来瀑布了，快，让他先跳
水到渠成，因势利导。
懂了，张悬全都懂了。
恍如醍醐灌顶。
这一瞬，张悬浑身一颤，激动的将信紧紧地攥在手心。
“没想到唐继海前辈除了在刀法、肉身修炼方面深不可测之外，在身法修炼方面造诣也这么深。短短八个字，彻底解开了我的疑惑。”这一瞬，张悬口中喃喃道。
他更是迫不及待的想去验证一下自己猜的对不对。
段师兄的信先不着急回复，等验证成功了再说。
不过他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对的。
水到渠成，水，渠，指的是两者的关系。
而因势利导，在一个势字。水有势，风有势、光有势……天地有势！而这一切，自己别说做到了，甚至连感知都没有感知到。
这一瞬，张悬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唐继海表示：我特么也一样。
同时张悬更是瞬间明白，为什么前几天昆仑派孙前辈带着自己走身法的时候，自己的存储效率那么疯狂，为什么当时没有感受到壁，感受到僵硬。
因为自己在整个过程中自己为了不让孙前辈发现自己身法的层次，自己一直都是全身每一寸皮肤、每一丝肌肉、神经都是彻底放松，全身让孙前辈‘接管’。
自己就是水，而孙前辈就是渠。
自己是人，而孙前辈就是天地。当时的自己，其实已经‘融’于孙前辈，成了他的一部分。
真正的身法，应该是融入环境，融于天地，与天地合一。
身法真正的灵魂，从来不是什么单纯的速度、脚步、幅度……敏捷等等，而是全部身体，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甚至身体的每一寸肌肉。
而且估计唐前辈怕段师兄听不懂，或者说一时间摸不到头绪和危险，唐前辈还特意将八字真言分成先后‘水到渠成’和‘因势利导’两个部分。
张悬全懂了。
张悬看向脑海中的面板。
【功法3-昆仑云龙身法第四层-进度】：63433/100000
【昆仑云龙身法-存量】：10309
看着这数据，张悬咽了口唾沫，他眼神中更是带着期待。
他迫不及待的朝着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而旁边，来给张悬送信的迎客堂内门衍京师兄愣住了。
懂了？不是吧，师弟，你又懂什么了？
“师弟？你去哪？”看到张悬不知道要去哪，衍京师兄一愣问道。
“我要去按照唐继海前辈的身法八字真言修炼，去验证一下。“张悬一边走一边说道。
“啊？不是，你去哪验证？”衍京师兄赶忙跟上。
“先去内门炼器房旁边的那个瀑布。那瀑布下方的几个水潭，包括后面的河流湍急，地势复杂一点。”张悬道。
“啊？又去瀑布？湍急，地势？这？”衍京师兄惊讶道。
而说话间，两人赶紧朝着内门方向走去。
因为衍京师兄有别的事情，所以两人在到了内门不久之后分开的。
不过在分开之前，衍京师兄也是一路上劝张悬别乱来，说崆峒派别说唐前辈了，就连整个崆峒派的身法都一般。
所以这次这八个字，绝对是忽悠人。
而且这次是鹤刀门跑去崆峒派打听出来的这八个字，那唐前辈要忽悠也是奔着段师兄去的，人家就没考虑你也会琢磨这八个字。
所以你别瞎练啊衍空师弟。
不过让衍京师兄无力的是，张悬好像并没有听进去。
和衍京师兄想的一样，在张悬路过外门，甚至路过内门赶往炼器房旁的瀑布的时候，确实听到有人在议论自己。
甚至有个别的内门师兄认出了自己，远远地在指指点点。
看得出来，宗门那些天才外门，尤其是几个天才内门弟子叛逃，投靠朝廷的事情，有一小部分人把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
尤其是此前有些看不起自己，跟自己强硬索要两颗通脉丹的那位内门长老的弟子出走，以及那位内门长老传出来的‘要不是这个衍空，要是我徒儿分得一颗通脉丹，他能投靠朝廷？三颗啊！玄悲做的好事！他知道宗门那些天才弟子多么寒心吗！’
一路上张悬听到不少这样的议论，甚至赞同这位长老的内门师兄弟。
当然，站在张悬这边，觉得这位长老纯粹是发泄，觉得张悬完全是无妄之灾的师兄弟更多。
大家都不傻，都知道这是大势，跟张悬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过其他人的叛逃跟这位衍空师弟没关系，但是衍意师弟投靠朝廷绝对跟衍空师弟脱不了关系。”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不知道他们两个以前在外门时候的过节吗？上次交流大比，衍空师弟力挽狂澜。相反，被给予厚望的衍意师弟不但大失所望，甚至……甚至被叛徒衍劫吓得动手的胆量都没有了。你说对比之下，他怎么还有脸待在少林？我听说他的恩师师傅玄华高僧都把他骂的抬不起头来了。”
“这倒是。”有人议论道。
除此之外，跟此前衍行师弟说的差不多，还有一些人在议论自己跟着昆仑派孙前辈学了三天的云龙身法，甚至对方手把手带了自己三天，结果自己没领悟到任何东西的事情。
总之。
一路上听到大部分人理解自己，没有全把锅扣在自己身上，张悬心中稍微有些欣慰。
不过听到众人谈起衍意的情况的时候，张悬还是表情复杂。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听到这些，张悬越是无法理解衍意怎么会变节充当朝廷鹰犬。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衍意师弟跟之前叛逃的衍劫师兄不一样。两人都是有野心，想往上爬，甚至踩着别人往上爬的那种。
但是两人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
“难道他真的叛变了？”这一瞬，张悬口中喃喃道。
毕竟两人不在一起修炼生活很久了，张悬觉得可能自己真的已经不了解自己的这位师弟了，或者对方真的已经变了吧。
“但是衍意叛逃对少林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张悬都忍不住想道。
而张悬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内门衍意和尚的师傅玄华高僧的禅房中。
玄华高僧拿着一封衍意留下的信，手都在颤抖。
“师傅，这是衍意师弟临走时给你留下的信。他怕您不同意，所以……所以走了之后才让弟子将这封信交给您。”旁边一个弟子道。
“衍意。”玄华高僧浑身颤抖道。
尤其是看着信上的内容：
‘师父，弟子在门派交流大比上的事情……少林，武道世界满城风雨。弟子已然成了少林、乃至各大门派、朝廷嘲笑的对象。世人皆知弟子心有怨恨，被少林嘲笑，故而弟子此刻投靠朝廷，朝廷必不怀疑。’
‘相反，以弟子的身份，遭遇，对少林的意义，朝廷为达到羞辱少林、羞辱六大门门之目的，必然会在弟子身上不惜任何资源，包括通脉丹。’
看到这里，玄华高僧拿着信纸的手一颤。
“衍意~”玄华高僧颤抖着口中喃喃。
‘当今我少林，我各大门派……内忧外患。朝廷更是不知道从何处得到了无数通玄丹，此事不解决，后患无穷。弟子，愿意以身入局！’
‘一则，弟子可以为少林，为中原武道世界做点事。二则，弟子……弟子也想洗刷上次之事的骂名，为自己，也为师傅您争口气！’
‘弟子会尽最大能力……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看到这里，玄华高僧和他身后的另一位亲传弟子浑身一颤。
‘弟子恨！弟子恨我那位衍空师兄为我少林力挽狂澜，恨他靠着唐继海的点化，轻轻松松得到了弟子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弟子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因他付之一炬。凭什么！凭什么弟子……如果有一天弟子为宗门弄到了新的通脉丹，弟子绝对不会给他一颗！哪怕他跪在弟子的面前……原谅弟子……叩首。’
信中的最后，全是衍意对张悬的怨气、不甘、不服。
玄华高僧紧紧地握着信纸。
“师傅”玄华高僧的身边，另一个弟子赶忙安慰道。
玄华高僧哽咽：“老衲误会你师弟了。此事你没告诉其他人吧？”
“回师傅，没有。”
“恩，不要跟任何人说。”
“是。”
接着玄华高僧更是看向信上的内容感叹，阿弥陀佛，衍意，你这又是何苦呢。
你那个叫衍空的师兄，他虽然轻松的得到了你这么多年来做梦都想拥有，但求而不得的东西。可是你的血脉，你的天赋，宗门对你的认可，何尝不是他毕生梦想拥有，但却求而不得的东西呢？
还有你那位衍空师兄也是。一介死脉，即便是真的开了脉，能有多大的未来呢？
你们两个啊，唉。
身后，玄华高僧的另一位亲传弟子也是心中嗟叹。
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这位衍意师弟信中对外门的那个衍空的怨念。
这个禅房发生的事情，张悬并不知道。
此前张悬已经来过内院炼器房附近很多次了，所以他很快来到了炼器房瀑布附近。
远远地张悬就听到了瀑布附近嘭嘭嘭、轰隆轰隆、呼呼呼~的跳悬崖、练刀的声音。
还没彻底走近，张悬就看到排队已经排到上百米开外了。
而且队伍有两条。
一条是朝着里面一层的、少林地火炼器房的方向排队。
另一条则是排向分层瀑布的方向。
而且天色已经黄昏，但是两个方向依旧是人山人海，更有人已经提前准备好火把了。
“……”看到这一幕，张悬一头黑线。
同时更是听到瀑布和炼器房方向不断的传来内门师兄们的声音。
“成了，我成了！我突破到第四六层金钟罩了！！”地火炼器房方向。
“第六层，嘶嘶嘶~”
“这位师弟，里面还有多少人？”
“还有三十多个，炼器房的长老说100号之后的弟子明天再来。”
下一瞬，一片骂声。
地火炼器房方向无比的热闹。
瀑布方向也不逞多让。
伴着轰隆隆的一声。
“快点，前面的快点。那位师弟你跳完了赶紧从水潭里爬出来，到岸上找个水潭感悟。”
“急什么，就是要感受落水的过程中，水的力量对身体的锻打。”
“那位师兄，你选择的悬崖位置太高了，要循序渐进。最好从十五米左右开始跳。鹤刀门那位段师兄为什么摔断腿，就是因为一开始跳的位置太高了。”
“好，多谢这位师弟了。”
“……”
张悬甚至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师兄鼻青脸肿的被人抬出来，看起来摔得不轻。
看到这么多人，张悬有种想重新找个瀑布的冲动。
不过他忍住了，因为少林这没人的瀑布，已经没几个了。
有的也是非常小，给孩子戏水的那种。
而且都非常浅，底下都是石头。
见状，张悬也排到了众人的队伍后面。
“幸亏我这次按照唐前辈修炼的八字真言瀑布只是一个起步，不用一直在这，要不然的话连队都排不上。”张悬心中喃喃。
没办法，现在少林据说包括各大门派，包括武道世界各地的瀑布，太抢手了。
另外好在武道世界大部分的瀑布、悬崖等等，都在荒郊野外，山林中等等。这些地方朝廷的人比较少，所以很多据说都是被义军、被中原的武者和各种势力占着。
不过几乎张悬是刚排上，就有人发现了自己。
接着，整个瀑布一带现场炸锅了。
“衍空师弟！你是衍空师弟吗？“其中一个人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张悬。
接着，无数人回头看向了张悬。
“真是衍空师弟！“
“在哪呢在哪呢？”
“在后面，在最后面排队。”其他人好奇和带着惊喜的看向张悬。
现在的张悬在少林绝对是名人了，虽然尤其是内门很多人并没见过张悬。
虽然张悬的实力、地位、境界等等在内门不起眼。
但是在瀑布，张悬就是神！
哪怕内门的弟子们也得承认。
总之这一嗓子，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衍空师弟？你也来瀑布悬崖修炼了？”
“衍空见过各位师兄。”张悬赶忙行礼。
接着下一刻。
“大家让一让，大家让一让，给衍空师弟腾出个位置来。让衍空师弟先跳！”
“对对对，衍空师弟你先跳。正好你给大家展示展示，我们好好学一学。”
“对对，来衍空师弟你过来，你到我这。”
甚至悬崖上的师兄们都朝着张悬招手。
在瀑布修炼方面，张悬是有特权的。
甚至有位师兄为了给张悬争取位置特权，直接开骂了。
“让一让让一让！说你呢！！！让一让！”
其中某位等了半小时好不容易排上队的师弟，直接不甘心的、看了张悬一眼，一脸委屈的被轰了下来。
看那眼神还想跳完再说。
不过回应他的，是更多内门弟子瞪他的眼神。
看什么看！先跳完再说？神都来了，你不赶紧跟着学着点，你瞎七八跳什么跳！
“……”
“衍空师弟，来，这边，你从多少米开始跳？”接着，更有其他师兄拉着张悬，亲自来到悬崖下方这里，让张悬自己选。
总之，所有人都看向张悬，眼神中全是期待。
毕竟张悬无论是破戒刀还是身法修炼，全都大圆满了。
他们都等着观摩一下，看看有什么感悟呢。
只是，在众人的目光下，张悬没有选十米的、也没有选二十米乃至三十米的。
而是仅仅来到了此方瀑布最低的，旁边的一块高二十多厘米的石头上。
是的，二十厘米。
接着，张悬表情凝重的看着下方汹涌的、湍急的、正在不停的往山下流动的潭水、或者说奔腾的河水。
借助地势，河水水势很大。
水潭前方中心位置，是瀑布形成的磅礴的乱流。
一般人被卷入其中的话，扑腾半天恐怕都挣脱不出来。
水潭外围，是往外，往山下方向溢出来的、奔腾的潭水河水。
甚至一般人如果掉进去，如果不用力游的话，可能会被冲走。
“就是衍空师弟，你选吧。对了，你今天是来练刀法的还是练铁布衫的？”众人期待的问道。
而在众人目光下。
“就这吧。”张悬道，同时看着这沿着瀑布和潭水，往下~流的湍流和很深的河水，张悬的心脏跳得飞快，更是深深地吸了口气。
此前自己前后释放了五六万次云龙身法，自己没有破壁，甚至都没有摸到壁。
也不知道按照唐前辈的八字真言能不能成功。
张悬知道，这个壁自己如果摸不到，如果自己破不了，自己的身法可能就永远停滞不前了。
水无形而有万形，水无物能容万物。
水之势！
而且水还能在一定意义上保护修炼者。
试试！想到此，张悬再度调整了一下呼吸。
而另一边。
“就这吧？”
“这？”
“这么低怎么跳？”
“是啊。”看到张悬就在水潭边准备跳，众人愣住了。
而就在大家想这些的时候，张悬已经从二十厘米的石头上，‘跳了’。
确切的说，是像前世游泳一样，优雅的、轻轻的划进了水潭，游向了水潭中心的乱流。
懵逼了，现场真的是所有人都懵逼了。
我曹，这！他……他在练什么？
他是来洗澡的吗？
现场，鸦雀无声。
现场，所有人眼睛都直了，脑子都反应不过来了。
而在所有内门弟子懵逼的目光中，张悬整个人已经游到了瀑布乱流中。
接着整个人被乱流的冲击力，直接卷入了潭水深处。
接着！
张悬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去运转身法。
是的，张悬没有去修炼身法。
而是安静的、让自己整个人的四肢、脖子……手脚等等，全部释放！全部放松！
皮肤放松，肌肉放松、筋骨……神经放松，全都交给水，交给水势！
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潭水，随波逐流！
就跟当初昆仑派孙前辈带自己走身法一样，彻底放了自己，彻底交给孙前辈一样，交给乱流的、朝着潭水水坝方向的湍急潭水！
或者说，把自己想象成水的一部分！
让自己的每一寸皮肤、肌肉，乃至每一个细胞、灵魂，都成为水和水环境的一部分！
那一瞬，张悬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为重量，因为体积，因为本能等等，在抵抗水，在乱，在格格不入。
去感受水，去适应水，去让水感受自己！张悬赶紧对自己说道。
去让水按照水的节奏、方向、力度、环境，去‘手把手’带着自己走。
说实话，适应不了，控制不住。自己能调用的自己的势，比水大了太多太多了。
做不到，一上来的张悬根本做不到。
但是这不重要了！
因为几乎是在去尝试这种状态的那一瞬，张悬浑身一颤，头皮发麻。
他知道自己的感觉找到了。
壁，摸到了！
天花板，那双掐着自己身法脖子的手，被打开了。
而另一边，一群内门弟子全都围在了水潭四周。
看着闭着眼睛享受的、躺在水里‘一动不动’泡着、顺着湍急的水流往下游飘的、表情欠揍的张悬。
内门弟子们嘴角的肌肉都在抽抽啊。
你……你是不是在泡澡？
过分了，师弟你特么真的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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