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遗憾
一夜安稳无波。
第二日，山间清晨的雾气微凉，透过木屋的木窗缝隙漫进来，其中还带着清新湿润的草木气息。
屋内光线柔和，褪去了昨日的暗沉，整间小屋安静又祥和。
众人休息了整整一晚，连日赶路的疲惫彻底消散，精气神也恢复饱满。
等天亮之后，几人简单起身收拾，搬出了屋子里的锅具，打算在小屋外的空地上生火做饭。
屋子里还留了一些米，胖子担心坏，就先煮了，再加上不远处就有野菜，所以直接吃现成的。
半小时后，六人围坐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吃完了早饭。
正打算收拾碗筷、商量今日的行程时，视线却无意间扫向远处山道。
就在这时，一道若隐若现的姑娘身影出现在远处的林间小路。
那人站在雾气边缘，远远朝着木屋的方向张望，身形窈窕，眉眼熟悉。
在那姑娘看见木屋门口有人活动，发现屋子明显已经住人的瞬间，便脚步一顿，随即快步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距离一点点拉近，众人看的清清楚楚，来人正是云彩。
许久未见，云彩依旧是记忆里漂亮的模样，她一身朴素的服饰，眉眼清亮，带着寨里姑娘独有的纯粹温柔。
很快，她跑到近前，目光下意识先落在了人群最外侧的张迟渊身上。
看见对方后，云彩微微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短暂的恍惚，像是没想到这位故人竟会重回瑶寨。
只仅仅一瞬，她便收回目光，视线最终落在了胖子身上，她眼底情绪层层叠叠，复杂又难言。
短暂的沉默过后，云彩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又平静，“胖哥哥，你们回来了。”
胖子咧嘴笑了笑，点头道，“嗯，我们刚回来。”
话音落下，云彩的睫毛颤了颤，她将头低下声音变的很轻。
“这段时间，我经常来这里看看，想看你们回来没，因为…..因为我明天要订婚了。”
这话一出，木屋前的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云彩依然垂着眼帘，语气变的飘散，“对象是寨子里的阿泰，家里长辈都定好了。”
听完这消息，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与怅然。
他在这瑶寨住了好几年，和云彩经常见面，心里不是没有过念想。
只是胖子从不敢给任何人承诺，更不敢耽误想要安稳的她。
无数情绪压在心底，最终只化作一抹坦荡的苦笑。
胖子压下所有怅然，扬起大方真诚的笑容，点头道，“那好事啊，恭喜你云彩！阿泰那小伙子踏实勤快，是个靠谱的人。”
随后，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送上祝福。
听见这一声声恭喜，云彩忍不住抬眼看向胖子，清澈的眼眸里藏着化不开的复杂，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舍。
她沉默片刻，轻轻开口邀请，“明天家里办席，你们要是有空，也过来坐坐吧。”
说完，她深深看了胖子一眼，没再多留，转身提着裙摆，快步消失在林间雾气之中。
看着云彩远去的背影，山间的风轻轻吹过，木屋前的气氛逐渐低沉下来。
很快，胖子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他神色平平的，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整个人明显安静了不少。
吳邪看着他的模样，轻声开口，“云彩是个好姑娘。”
听见这话，胖子低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无奈。
“我知道，但我在寨子里待的那几年，也算了解阿泰，这人老实、肯干、又顾家，以后守着寨子安稳度日，能给云彩一辈子安稳踏实的生活。”
他顿了顿，眼底又掠过一丝自嘲，“可我不一样，我不敢耽误她，也耽误不起，她能安安稳稳嫁人过日子，是最好的归宿。”
听完这番话，吳邪没有多言，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旁的黑瞎子也缓缓开口，“人一生的取舍，最是磨人，但也最清醒。”
又沉默片刻后，胖子忽然抬起头，重新扬起神色，笑了笑。
“既然是大喜的日子，我也得送份像样的礼物，我想亲手做个新人木雕，再打个床头柜，希望云彩以后幸福平安。”
众人闻言都十分赞同，这礼物也朴实耐用。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伫立的张迟渊动了动。
下一秒，几块质地细腻、色泽温润的香木瞬间出现在了地上。
那香木纹理干净，自带淡淡的清雅木香，品相极好，最适合雕琢打磨。
“用这个。”张迟渊淡淡开口，这香木是他在司家装的，价格不菲，也非常结实。
随后，胖子蹲下身，闻了闻又摸了摸，“这木头可以，质地够好，不容易开裂，保存得住，只是太珍贵了。”
“用。”张迟渊不觉得有什么，“还有很多。”
“行。”胖子笑了笑，不打算推辞了，“小张哥，谢谢你，以后我每天给你做饭吃。”
随后，他回头道，“天真，我心里有样子，辛苦你帮忙画个模型样式”
“没问题。”吳邪立刻应下。
等准备好后，胖子一边比划，一边缓缓描述起来。
而吳邪则拿起笔，俯身对着平整的香木，顺着胖子的描述，一点点勾勒轮廓。
他笔触细致流畅，寥寥数笔，两个质朴温柔的小人轮廓便清晰显现，眉眼神态贴合的模样，栩栩如生。
等画好轮廓后，众人立刻默契分工，各司其职。
胖子主攻打磨雕琢，他小心翼翼顺着线条修整边角，一点点修掉毛刺，雕琢细节。
旁边的吳邪进行辅助，随时调整线条，修正轮廓，保证人物模样自然贴合。
至于黑瞎子和解语臣，则是在忙床头柜的事情，最后的张迟渊和张起灵，就做扫扫地上的垃圾这种杂事。
整个过程很安静，木屋前只剩工具轻触木头的细碎声响。
没有多余的言语，众人都专注着眼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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