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命运多舛的小吴
苗海棠：“那你也不下来一起玩？”
黑瞎子张口就来：“我年纪大了，玩不动了。”
苗海棠：“你年纪大？你刚才还说自己正值壮年呢。”
黑瞎子：“那是刚才。现在我又老了。”
苗海棠哼了一声，没有再追究，转身走进客厅。她浑身湿透，管家早已准备好了干毛巾和热水，站在门口迎接她。
她接过毛巾，裹住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几个还在收拾残局的身影，又转头看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解雨臣。
解雨臣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那本书，姿态优雅从容。
苗海棠走过去：“解老板，你真的不后悔没下来玩？”
解雨臣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不后悔。”
“可是你看，他们都玩了，就你没玩，你不觉得错过了什么吗？”
“我错过了一场感冒。”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身体素质那么好，淋一场雨不会感冒的。”
苗海棠撇了撇嘴，没有再继续劝说，她裹着毛巾，转身上楼洗澡去了。
热水哗哗地冲下来，蒸汽弥漫了整个浴室，她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感受着热水从头顶流遍全身的温暖触感。
在青铜门里待了四年，别说热水澡了，大部分时间都是用冷水在湖边简单冲洗一下。
此刻站在解雨臣家那套高级花浴缸里，她觉得这是她四年来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而此刻，一千公里之外，一架从南方飞往北京的航班正在云层中颠簸。
命运多舛的吴邪，正在天上经历着他人生中最郁闷的一次飞行。
他的航班本来应该上午十点就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结果因为北京突降暴雨，飞机在天上盘旋了四十多分钟后，被紧急备降到了天津滨海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吴邪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天津灰蒙蒙的天空，内心涌起一阵无法言说的疲惫。
他掏出手机，给胖子发了一条消息：[我备降到天津了。暴雨，飞不过去。等天气好转才能重新起飞。]
胖子很快回复：【那要等多久？】
吴邪：【说是下午三点左右能放行。那我大概四点能到北京。】
胖子：【行。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吴邪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本来订的是明天的火车票，结果胖子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急促地说“苗海棠出事了，你赶紧来”，吓得他立刻把火车票退了，改买了最早一班飞北京的机票。
结果呢？
飞机备降天津了。他坐在天津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看着窗外依然阴沉的天色，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下午三点半，天气终于好转，航班重新起飞。
四点半，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吴邪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的时候，看到来接他的人，黑瞎子和胖子。两人并排站在到达口外面，一个戴着墨镜，一个挺着肚子。
吴邪拖着箱子快步走过去，正要开口问“苗海棠怎么样了”，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黑瞎子的头顶上，他的脚步顿住了，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黑瞎子顶着一颗锃亮的光头，在机场的灯光下反射着健康的光泽。
吴邪指着黑瞎子的光头，声音颤抖：“你的头发呢？”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换了个发型。”
“换了个发型？直接换成了一个光头？这叫换了个发型？这叫换了个物种！”
黑瞎子对此没有过多的解释。
吴邪又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认识黑瞎子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主动剃光头。黑瞎子这个人极其在意自己的造型，连头发分叉都要去修，怎么可能突然想不开把自己剃成一颗卤蛋？
吴邪转头看向胖子：“他是不是被人剃的？”
胖子面不改色：“没有，他自己想剃的。”
吴邪半信半疑，他拖着行李箱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胖子跟在他旁边，黑瞎子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
一路上，吴邪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车窗外那些路灯的光影，然后通过车窗玻璃的反射，偷偷瞄一眼黑瞎子的头顶。
那颗光头在车内的顶灯光线下反着光，圆润光滑，像一颗刚从盘子里捞出来的水煮蛋。
他靠在椅背上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轮更充分的心理建设。
不管到了解雨臣家之后看见什么，他都不会惊讶吗，绝对不会。
车子在解家大宅门口停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胡同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在夜色中洒下一片昏黄的光。吴邪推开车门，拎起自己的背包，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北京的夜风带着雨后残留的湿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但他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依然没有散去。
胖子走到前面去拍门，门很快就开了。管家刘叔站在门后，侧身让开门口，目光在吴邪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表情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吴邪拖着行李箱，跟着胖子和黑瞎子穿过解家大宅的院子，走进正厅。他一路走来，心里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
可能会看到一个瘦了一圈的苗海棠，可能会看到一个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苗海棠，甚至可能看到一个正在拆家的苗海棠。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进门之后看到的第一个画面，会是小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一杯茶，顶着一颗锃亮的光头，正在看电视。
吴邪的行李箱脱手了，箱子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吴邪整个人就这样直直的那么站在门口，目光死死锁定在张起灵那颗在客厅灯光下反射着柔和光泽的光头上，嘴巴微微张开，一动不动。
客厅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苗海棠正盘腿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看到吴邪站在门口，热情地挥了挥手：
“哟，小吴同学来啦！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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