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第五颗预备蛋
苗海棠坐在餐桌边，夹着一个煎饺，蘸了醋，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四个人了，第五个位置还空着，你要不要……”
“我不要。”解雨臣再次拒绝得干脆利落，一秒都没有犹豫。
“可是你看，小汪剃了，盐仔剃了，哑巴小哥剃了，黑瞎子也剃了。你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加入我们光头联盟了。你作为这个圈子的核心人物之一，不加入的话，会不会显得不合群？”
解雨臣：“不合群就不合群吧。我宁愿不合群，也不要光头。”
苗海棠：“光头多好啊，省洗发水，省梳子，早上起来连镜子都不用照，摸一把就出门了。”
解雨臣：“我每天早上都要照镜子，我喜欢照镜子。”
苗海棠：“那你照镜子的时候，看到自己一头秀发，再看看旁边四个光头，你不会觉得有压力吗？”
解雨臣：“不会。我会觉得很庆幸。”
苗海棠劝说无果：“行吧，看来你是真的不想剃，我不强迫你。”
解雨臣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似乎有些意外她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然后重新拿起报纸，翻了一页。
他可是深知这家伙的性格，想干什么就必须要干成，还得时刻提防着她。
以及她身边的四个锃亮的土豆。
苗海棠没有再看保持沉默的解雨臣，转头看向餐桌边那四位光头。
“你们说，如果有一天，解老板睡到半夜，忽然发现自己头上凉飕飕的，一摸，头发没了，他会是什么反应？”
张海盐立刻接话：“他会先照镜子，然后下楼倒一杯红酒，然后坐在客厅里，等到天亮，然后等我们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宣布，昨晚，有人进了我的房间。”
黑瞎子补充道：“然后他会一个一个地看我们的表情，试图从我们的表情里找出凶手。”
汪朔也插了一句：“然后他会调监控。”
苗海棠点了点头：“有道理，那我今晚行动的时候，得先把监控线剪了。”
解雨臣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他缓缓放下杯子，转过头来，看着苗海棠。
这家伙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位拥有秀发的人，恐怕汪家的人来了，也得光着脑子哭着走出去。
不行，这个苦不能他自己一个人吃，幸好他昨天就通知了吴邪和胖子，估摸着胖子一会就到了。
解雨臣一脸的幽怨：“你刚才说，你不强迫我。”
苗海棠大大方方：“对啊，我不强迫你。我只会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帮你剃掉。”
解雨臣更加幽怨了：“这跟强迫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强迫是你醒着的时候我按着你剃，偷偷剃是你睡着的时候我悄悄剃。前者你会反抗，后者你不会。对我来说，后者更省力。”
解雨臣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我今晚睡觉的时候，会锁门。”
“你家门锁不住，你昨天还说怎么劝说黑漆漆的，所以你就放弃找挣扎吧。”
解雨臣：“我下午去理发店修一下发型。你不用操心了。”
苗海棠一听来了兴趣：“那我陪你一起去！”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高端专业设备？哪有放过的道理。
解雨臣更加果断地拒绝，开玩笑，那他还能不能从理发店笑着走出来了：“不用。”
“别啊！我可以在旁边学习一下专业理发师的手法，提升一下自己的技艺。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干扰师傅工作的，我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看。”
解雨臣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你是想学习理发师的手法，还是想等理发师给我剪完之后，你趁机再修几刀？”
苗海棠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立刻恢复了自然：“我当然是想学习手法啊！你怎么能把我想得那么坏呢？”
解雨臣：“因为我有眼睛，有脑子，而且认识你已经超过四年了。”
苗海棠：“那你也不能用过去的经验来判断现在的我啊。人是会成长的，我也是会进步的。”
解雨臣：“那你进步的方向是什么？从强行剃头变成暗中偷袭？”
苗海棠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抗议：“你这是在污蔑我的人格。”
旁边的张海盐已经笑趴在了桌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到地上。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看着苗海棠吃瘪的样子，心情大好。
汪朔依然面无表情地吃着早餐，看着热闹。
张起灵坐在窗边，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里，嘴角上扬。
苗海棠环顾了一圈餐桌边的众人，发现自己孤立无援，于是靠回椅背上，双手抱胸，哼了一声：
“行吧，你不让我去就算了。反正我今晚也有别的计划。”
解雨臣的目光微微一凝：“什么计划？”
“保密。”
苗海棠被拒绝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解雨臣，她低头继续吃煎饺。
解雨臣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把报纸翻到了财经版，目光落在一行字上，但他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能感觉到苗海棠的目光偶尔从他脸上扫过，又移开，然后又扫回来，这一来一回的压根没办法忽略它的存在。
“解老板！胖爷我来蹭饭了！你家那门卫大哥非说没接到通知不让进，我跟他掰扯了半天，最后他认出了我的脸才放我进来的，你说你这管家是不是该换人了？连胖爷我都不认识！”
胖子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一路滚进来，穿过走廊，撞开餐厅的门。
“解老板！胖爷我来啦！听说那几个从青铜门里爬出来的野人已经到了？在哪儿呢？让胖爷我瞧瞧——”
话音未落，胖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餐厅门口。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挺着肚子，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显然是来做客的。
他迈步跨进餐厅，目光往餐桌边一扫，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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