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小人一路上挨了无数得巴掌
黑瞎子看着那只人面鸟：“小人也来了，这下咱们的队伍又壮大了。你来得正好，上面那段雪路不太好走，你可以在前面帮我们探探路。”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张海客和张海盐，表情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停滞状态。
张海盐缓缓转过头，看向黑瞎子，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问道：“……它叫小人？”
黑瞎子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对啊，小人。这鸟有名字的。”
“谁给它起的名字？”
“她啊。”黑瞎子用下巴指了指正蹲在地上摸鸟头的苗海棠，“她说这鸟长得像个小人儿，就叫小人了。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张海盐又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只正在苗海棠手边蹭来蹭去、享受着摸头服务的人面鸟，然后又转回来，看向黑瞎子：
“所以，这只人面鸟，食人饮血的古代异兽，被一个小疯子起了个名字叫小人，而且还答应了？”
黑瞎子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前来看，是的。”
至于苗海棠是怎么驯服这小人的，那场面简直不堪回首，小人被她嚯嚯的够呛，现在竟然还来找她。
张海盐发出一声充满复杂情感的感叹：“咱们张家的血脉，果然非同凡响。”
张海客站在旁边，看着那只在苗海棠手边撒娇的人面鸟，摇了摇头。
苗海棠蹲在雪地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摸着小人的脑袋，感受着它羽毛下温热的体温。小人歪着头，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类似于猫咪打呼噜的声音，显然非常享受她的抚摸。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钻到地底下你都能跟上，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器？”
苗海棠一边摸一边自言自语。
胖子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胖爷我认识小人这么久，从来没见它对谁这么亲热过。上次我想摸它一下，它差点啄了我一根手指头。”
胖子话音刚落，就见苗海棠一翻身，骑到了小人的背上。
小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它的翅膀微微张开，头猛地抬了起来，发出一声鸣叫。
又气又怂。
苗海棠拍了拍它的脖子：“别紧张，带我飞一圈。”
小人显然对这个要求非常不满意。它开始原地踏步，翅膀不安地抖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的、类似于抱怨的咕噜声。它猛地一振翅，前肢离地，试图把她颠下去。
苗海棠反应极快，一把抓住它脖子后面的羽毛，用力往下一压，另一只手在它脑袋上拍了一下，赏了小人一巴掌。
“老实点！带你飞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
小人的翅膀僵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委屈的哀鸣。
“听话，等会儿给你好吃的。”
小人被她按住之后果然不动了，翅膀收回来，身体微微弓着，像在等下一步指令。苗海棠拽着它的脖子毛，扭过头，朝汪朔伸出另一只手。
汪朔抬脚走了过去，他把手搭进苗海棠的掌心里，然后借着她那点拉力翻身上了鸟背，坐在她身后。
他一只手越过她的腰侧，搭在了小人的羽毛上。
小人在汪朔骑上来之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鸣。
苗海棠再次她扬起手，在小人后颈上干脆利落地拍了一巴掌。
小人的低鸣声停了。
胖子在下面仰着脖子，看着骑在鸟背上的两个人：“你们俩这是，快捷乘车？”
“对啊。”苗海棠低头看了他一眼，“你们之前这么办现在还怎么办。”
苗海棠开始正专注于指挥小人：“起飞！往那边飞！看到那个山脊没有？先绕一圈！”
小人发出一声认命般的鸣叫，张开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带着两个人，腾空而起。
雪地上剩下的其他人，仰着头，看着那只人面鸟载着两个人越飞越高，在蓝天白雪的映衬下，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胖子仰着头，手搭在额前遮挡雪地反射的强光，缓缓开口：“他们有交通工具了。”
吴邪站在他旁边，同样仰着头，表情复杂：“看到了。”
“那我们呢？”
“按照她说的走上去。”
胖子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充满悲愤的感叹：“凭什么啊！”
黑瞎子站在旁边，双手叉腰，看着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哭笑不得：“忘了，早知道小人能骑人，我就该试试也去抓一只来。”
张海盐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个黑点已经快要消失在雪山的轮廓线中，缓缓开口：“所以，我们现在是，步行组？”
“看起来是的。”张海客回答。
“而他们是飞行组？”
“显而易见。”
张海盐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感叹：“我也想骑鸟。”
小人载着两人在雪山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调整方向，朝着山脊的另一侧平稳飞去。高空的风凛冽而清澈，吹在脸上像细小的冰刃划过皮肤，苗海棠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她张开胳膊，做出一个拥抱天空的姿态，发出一声畅快的长啸。
汪朔坐在她身后，能感觉到她因为兴奋而微微前倾的身体，也能感觉到风将她头发的末梢吹起，扫过他的脸颊。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稳一些，同时伸手抓住了小人背部两侧的羽毛，以防止在气流颠簸中滑落，把苗海棠圈在自己的怀里。
苗海棠回过头来，风将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怎么样？高空兜风的感觉不错吧？”
汪朔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风有点大。”
“风大才刺激啊！你没试过骑鸟飞吧？我第一次骑的时候也紧张，后来发现只要抓紧了，它就甩不掉你。”
“你第一次骑的时候，它也像今天这样不情愿吗？”
汪朔回想了一下那时候得自己，全然顾着一心想杀了这人，压根就没怎么在意这只同样沦为阶下囚的鸟人。
“何止不情愿，它差点把我从半空中颠下去。后来我拍了它几下，它就老实了。动物就是这样，你得让它知道谁是老大。”
小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类似于抗议的鸣叫。
“你抗议什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苗海棠又赏了小人一巴掌。
小人闭嘴了，它飞行的高度忽然下降了几米，像是在用行动表达不满。苗海棠拍了拍它的脖子：
“行了行了，你最乖了，飞稳点。”
小人重新拉升高度，恢复了平稳飞行。
汪朔坐在她身后，看着她和那只人面鸟之间的互动，她能和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建立联系，藤蔓也好，人面鸟也罢，甚至包括他。
她说不上来这是一种天赋还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永远不会无聊。
永远是那么的有趣。
大约飞了十几分钟，前方的地形开始发生变化。
雪坡逐渐变得陡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那似乎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小人平稳地降落在峡谷对岸的一片平坦雪地上，收起翅膀，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苗海棠翻身从鸟背上滑下来，双脚踩在雪地上，她站稳后，拍了拍小人的脖子，然后转过身，看向面前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汪朔从她身后走过来，站在她旁边，同样仰头看着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其他人还在后面。”
“我知道。”苗海棠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看向正蹲在雪地上、用喙梳理翅膀羽毛的小人，“小人，你再去接一趟，把那几个腿着的人驮过来。”
小人抬起头，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确认她的指令。
“对，就是刚才那些人。你飞回去，把他们一个个驮过来。先驮那个最高的、不爱说话的，他最重要。”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个胖子可以放在最后，他太重了，你省点力气。”
小人叫了一声，展开翅膀，正准备起飞，苗海棠又喊住了它：“等等！”
小人收住翅膀，转过头来。
苗海棠走到汪朔旁边，伸手：“肉呢？我说让你准备的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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