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成功人士
手电筒的光束再也照不到对面的岩壁了。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的边缘，洞顶高不可测，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垂下来的钟乳石，空气中水汽弥漫，比通道里更加潮湿，脚下是湿润的泥沙。
溶洞中央那条宽阔的地下河。
苗海棠站在河边，手电筒的光束在水面上扫了一圈，光柱被黑色的河水吞噬，连一丝反光都没有。
啥无反应都没给。
她盯着那片漆黑的水面看了一会，然后转头，看向正在河边一块巨石旁蹲下身、从背包里取出绳索的张起灵。
苗海棠：？？？？？？？？
这人怕不是要飞跃暗河吧？
就看张起灵的动作非常熟练。他将绳索一往上一抛，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然后将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走到河边一处岩壁前，开始往上攀爬。
苗海棠缓缓放下手电筒，转过头，看向旁边正在整理自己绳索的黑瞎子，难以置信：
“……你们玩激流勇进呢？”
黑瞎子正在检查绳结，闻言抬起头，透过墨镜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怎么，怕高？”
“我怕什么高啊！”苗海棠指着那条漆黑的地下河，又指指张起灵消失的岩壁上方，“我是说，这路线是谁设计的？先下洞，再爬墙，下一步是不是还要飞檐走壁？你们这是来倒斗的还是来参加奥运会的？”
这群人要是不敢倒斗可以直接申请参奥了。
黑瞎子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声，然后把绳索系好，也开始往上爬。
紧接着是解雨臣。
他走到岩壁前，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苗海棠，温和地提醒了一句：“上面有一段横移，注意脚下。”
说完，他也开始往上爬。
她转过头，看向最后还没动的汪朔，试图从他那里找到一丝认同：“你不觉得这很离谱吗？”
汪朔正在整理自己的绳索，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这条路是最安全的。”
“……最安全的？”苗海棠指了指那片漆黑的水面，“那水里要是有什么东西呢？”
“所以不走水路。”
张起灵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岩壁上方的阴影中，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碎石滚落的声响，证明他还在继续向上。
苗海棠站在河边，仰头看着那些在岩壁上攀附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片漆黑如墨的水面，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荒诞感。
她转过头，看向正在整理绳索的汪朔：“哑巴小哥他们现在不就是在水上面吗？这跟走水路有什么区别？不就是没下水吗？”
汪朔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他将绳索的一端在手中绕了几圈，又用力拉了拉，确认绳结牢固：
“区别在于，你在水上，不在水里。”
“……”
汪朔拎着整理好的绳索走了过来，直接走到她面前，开始给她套绳索。
苗海棠低头看着他给自己系绳索的动作：“你对这个很熟练啊。”
“嗯。”
“以前经常给人系？”
“嗯。”
“给谁系过？”
汪朔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汪家的人，训练的时候都要学。”
苗海棠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汪朔已经直起身，拉了拉她腰间的绳索，确认牢固，然后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认都安全后。
“好了，你先上，我跟在后面。”
苗海棠抬头露出一个跃跃欲试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伸手抓住岩壁上第一处凸起的岩石，脚尖找到支撑点，用力一蹬贴着岩壁向上窜去。
就像一只灵活的马咯在疯狂穿梭。
她很快就追上了前方不远处的胖子和吴邪。
胖子正挂在岩壁上，气喘吁吁地寻找下一个落脚点。他感觉到一阵风从下方刮过，紧接着就看到一个黑影从他身侧飞速掠过，差点把他扒在岩壁上的手指给带下去。
“哎——！”
胖子惊呼一声，手一滑，整个人往下坠了半米，好在绳索及时绷紧，将他吊住。
他惊魂未定地低头一看，就看到苗海棠的身影已经超过了他，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继续向上攀爬。
“我操！”胖子实在是忍不住骂了一声，“她这是属猴的吧？！”
吴邪挂在胖子下方不远处，他也感觉到了上方传来的动静，下意识地抬头，就看到一个身影从他头顶掠过，带起一阵微风。
那身影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他在昏暗的光线中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根晃来晃去、还没完全固定的绳索。
“她——她不用看落脚点的吗？！”
吴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和困惑。
他刚才每爬一步都要先用手电筒照半天，确认下一个抓握点足够牢固才敢移动，而苗海棠仿佛自带夜视功能，根本不需要停下来观察，一路畅通无阻地向上冲刺。
勇往直前，勇闯天涯。
苗海棠没有理会下方的惊呼和议论。
她很快就追上了更前方的黑瞎子。
黑瞎子正挂在一块突出的岩壁上，准备横向移动到一个天然形成的裂缝处。他刚伸出手，还没来得及抓住对面的岩棱，就感觉到自己的左脚踝被什么东西一把攥住了。
他低头一看。
一只人手。
他沿着那只手往上看，看到了苗海棠那张在昏暗光线中冲他咧嘴笑着的脸。
“黑啊，你爬得好慢啊。”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催促。
黑瞎子感觉自己多年下墓积累的冷静心态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裂痕。
道心差点破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
“……姑奶奶，你知不知道在这种地方，你刚才那一下如果我没抓稳，咱俩现在都已经掉下去了。掉下去之后，你一块我一块，拼都拼不回去。”
苗海棠松开了他的脚踝：“放心，我有分寸。”
黑瞎子沉默不语，继续往上爬。
苗海棠见他继续爬了，也不再多说，紧跟在他身后，很快就超过了他，成为这支队伍里第二个登上顶部平台的成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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