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羽绒服
事实上，想到这个问题的人，远不止他一个。
又一个风口，一阵更强的山风从侧面灌进来，吹得众人思思发抖，苗海棠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抬手拨了拨，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张海客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面对着走过来的苗海棠，一言不发地拉开背包，从里面抽出那件羽绒服。
黑色的，厚实，蓬松，看起来就非常保暖。
他抖开衣服，在苗海棠走到他面前时，不由分说地，直接将羽绒服披在了她身上。
苗海棠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一愣，脚步停了下来，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张海客。
“……干嘛？”
“穿上，山上冷。”
苗海棠继续道：“我不冷啊。”
“穿上。”
“我真的不冷，你忘了我是——”
“穿上。”张海客直接打断了她，声音比刚才低沉，“这里风太大了，你穿得太少了。”
苗海棠刚想说自己根本感觉不到冷，但看着张海客的眼底全是固执的关切，她忽然把话又咽了回去。
她她没有再推辞，把胳膊伸进了袖子里，拉了拉衣襟，将自己裹了进去。羽绒服很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住了，只露出一张脸在外面。
苗海棠拢了拢领口，感受着羽绒服带来的柔软的包裹感，虽然她感觉不到温暖，但这件衣服确实挡住了风的侵袭。
“谢了啊，客子。”
张海客没有回应，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他们在半山腰找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岩洞。
洞口已经被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半掩着，若不是黑瞎子眼尖，差点就走过了。洞内倒是别有洞天，可以足够容纳他们所有人避风过夜。
“就这儿吧。”
解雨臣环顾了一圈，转头去征询张起灵的看法，得到点头同意。
“天快黑了，再往上走不安全。今晚在这里扎营，明早天亮再出发。”
山路一但天黑下来还是比较难走的。
一 众人卸下装备，开始忙碌起来。支帐篷的支帐篷，拾柴火的拾柴火，生火做饭的生火做饭。山洞里很快亮起了温暖的篝火光芒，驱散了深山夜幕降临时的寒意。
苗海棠被汪朔一把按在篝火旁的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上坐着，面前还塞了一杯刚热好的水。
“别乱跑。”
汪朔蹲在她面前，苦口婆心的和苗海棠讲道理：“山里天黑得早，外面路不熟，你老实待在这儿。”
苗海棠捧着那杯热水，看着他那一脸严肃的样子，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这人比三岁小孩还不让人省心，他没有说出来，站起身转身去帮胖子搭帐篷去了。
说出来的话这姑奶奶又要炸庙了。
苗海棠坐在石头上，喝了一口热水，她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目光开始在洞穴里扫来扫去，寻找有趣的目标。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洞穴深处一角，张起灵正坐在那里，背靠着岩壁，膝盖曲起，一只手搭在膝上，微微垂着眼，他身边没有别人，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轮廓。
苗海棠端着那杯热水就站了起来，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
“哑巴小哥！”
她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微张起灵感受到身边的来人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继续眼神发问：有事？
苗海棠也不在意他的沉默，捧着水杯，歪着头看他：“我问你个问题啊。”
张起灵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在那里装扮蘑菇，一言不发。
跟个阴郁大男孩一样。
苗海棠就当他是默认了，直接开口问道：“你每次进青铜门，一次要待多久啊？”
这个问题一出，虽然其他人还在各自忙着手头的事情，但苗海棠能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苗海棠本就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谁知她竟然听到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到耳边：“不一定。”
“不一定是什么意思？最短多短？最长多长？”
“……几个月。”他说，“有时候……更久。”
苗海棠追问：“更久是多久？”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仿佛透过那团火焰，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苗海棠看着他的侧脸，难得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只是“哦”了一声，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看向那团篝火。
另一个脚步声靠近了。
吴邪也端着一杯水暖这手，也走了过来。
他在张起灵的另一侧坐下：“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没进去成。”
苗海棠立刻转过头来：“上次？什么时候？”
“就半年前。”
吴邪喝了一口水，目光也有些飘忽，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胖子、小哥、我还有我三叔…我们本来打算进青铜门的。结果走到半路，大雪封山，根本上不去。在山上困了好几天，最后只能撤回来。”
他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折腾了大半个月，连门都没摸着。”
苗海棠听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叹：“啧啧啧……”
你们不行啊，菜就要多练。
“那说明你们出来的时机不对。要是我那时候也出来了，跟你们一起来，保证让你们顺顺利利地摸到门边儿。”
吴邪被她这话逗得哭笑不得：“你那时候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待着呢，怎么跟我们一起来？”
“那我不管，反正就是时机不对。你看这次我一出来，你们就能上山了，对吧？这说明我是你们的幸运星。”
吴邪并没有反驳苗海棠的这句话。
火光在三人之间跳跃，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忽长忽短。
夜色渐深，篝火在洞穴中央噼啪作响，橘红色的光芒将岩壁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众人吃过简单的晚饭后，各自找了位置安顿下来。
胖子最先躺平，他在篝火旁铺开防潮垫，把睡袋一卷，脑袋往背包上一枕，不到五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吴邪靠在一块岩壁上，眼皮开始打架。
一天的徒步消耗了大量体力，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一点地沉入温暖的黑暗中。就在他即将滑入睡眠的那一刻，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小吴同学，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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