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九九归一
苗海棠是张海雅的女儿，张起灵一直知道这件事情，自打那天第一次见面他就认出来了。
张起灵从不觉得苗海棠烦。
在这世上，张家人已经不多了，每一个都值得珍惜。苗海棠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那种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的性子，在张起灵看来是优点。
小孩嘛，皮实一点好。
张起灵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苗海棠，看着她因为扒不开他衣服而急得脸红的样子，他心里没有任何不快。
他只是有点困惑。
老张家怎么出来个这样的人？
苗海棠拍了那一下之后，发现张起灵的肌肉纹丝不动，又拍了第二下，第三下，像在测试一块石头的硬度。
“你这肌肉是铁打的吗？怎么拍都拍不动？”
苗海棠又拍了一下，这回力道大了一点，手掌落在他的锁骨下方，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啪”。
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苗海棠终于听见了，她扭过头，看见了靠在门框上的汪朔。
两个人四目相对。
苗海棠的手还停在张起灵的胸口上，整个人还骑在张起灵的腰上，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她缓缓把手从张起灵胸口上拿开了，但屁股没动。
“那个……汪朔，你怎么来了？”
“找你。”
“我看纹身呢！”
“看纹身需要骑上去？”
“我这不是为了方便嘛！”
苗海棠强词夺理，手脚并用地想从张起灵身上下来。
就在这时，张起灵动了一下，他原本平静躺着的身体，因为苗海棠刚才那一番折腾和拍打，体温微微升高，胸口那片被她手指反复触碰、摩擦过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隐约浮现出线条。
苗海棠眼尖，立刻捕捉到了！她也忘了要从他身上下来了，大叫：“看！出来了！真的会动！哑巴小哥！再热一点！让它全出来我看看！”
她一边说，一边还下意识地，用手掌拍了拍张起灵紧实的胸膛。
“啪、啪。”
清脆的拍打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门口的张海客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族长那近乎任人宰割还带着点纵容意味的态度。
张海盐对旁边的张海客说：“客哥，族长这脾气也太好了吧？这都能忍？要是我，早把这疯丫头扔出去了……”
那也不一定……
汪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上前一步，伸出手扣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还骑在张起灵身上的苗海棠，拦腰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到地上。
苗海棠双脚落了地，整个人还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眼睛黏在张起灵胸口那片若隐若现的纹路上，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自己像橡皮筋一样拉长弹回去。
“哎哎哎——你干嘛！我还没看完呢！它刚出来！刚出来你知不知道！正往肩膀上爬呢！”
她说着，踮起脚尖，脑袋越过汪朔的肩膀往床上看。
汪朔没松手，胳膊箍在她腰上，纹丝不动。
苗海棠挣了两下没挣开，急了，开始原地跺脚，整个人在他怀里颠啊颠的。
“你放开我！我就看一眼！最后一眼！我保证！一眼！”
汪朔低头看着她面无表情，一口拒绝：“不行。”
“你——！”
苗海棠气得想咬他，但够不着。
她转过头，越过汪朔的胳膊，朝床上的张起灵喊：“哑巴小哥！你把衣服撩起来让我看看！我就是看一眼！这不过分吧！”
张起灵靠在床头，衣领已经被她扯得歪歪斜斜的，露出半拉锁骨和一片胸膛，他看了苗海棠一眼，伸手慢条斯理地把衣领拉正了，遮住了那片纹身。
苗海棠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哀嚎。
“不——！你怎么拉回去了！我还没看够呢！”
张起灵没理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了腰，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苗海棠瘫在汪朔的胳膊上，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苗海棠忽然像一条泥鳅一样从汪朔的胳膊底下滑了出去。
苗海棠滑出去之后，一个转身朝向了靠在衣柜上的吴邪。
苗海棠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面前，二话不说，两只手直接伸向了吴邪的腰手指勾住他T恤的下摆就往上一掀。
“来，让我摸摸你的！嘿嘿嘿！”
吴邪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但后面是衣柜，退无可退。他双手抓住自己的T恤下摆，死死按住。
“你摸我干嘛！我又没有纹身！”
“我不摸纹身，我摸身材！”苗海棠理直气壮地说，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减，拽着T恤下摆往下拉，吴邪按着往上扯。
“你放手！”
“你先放手！”
“这是我的衣服！”
“你的衣服怎么了？你的衣服我不能看吗？”
“不能！”
苗海棠哼了一声，松开了手。吴邪刚松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但下一秒，苗海棠的手从衣服下摆转移到了他的腹部，隔着薄薄的T恤，五指张开，在他的肚子上摸了一把。
苗海棠摸完之后，收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吴邪的脸，然后撇了撇嘴。
“不好摸。”
“九九归一了。”
“小吴同学，你不行啊。”
吴邪：“……………………”
好残忍的评价。
吴邪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我有腹肌！”
“在哪儿呢？”苗海棠歪着头，一脸真诚地问。
“在……在皮下！”
“皮下？那不就是脂肪吗？”
胖子在被窝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笑，整个人从被子里弹起来，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哈！皮下！天真你可太有才了！腹肌在皮下！哈哈哈哈哈哈！”
门口的张海盐终于忍不住了，“噗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大腿。
“九九归一！哈哈哈哈！苗啊！精辟！太精辟了！吴邪，听见没？你得练啊！不然连我们苗都嫌弃你手感不好！
吴邪暗暗在心里发誓：
从今天起！不，从明天起！
因为今天已经快过凌晨了。
我吴邪就要开始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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