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我看着你开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拉开车门坐进了第一辆车的驾驶座，笑嘻嘻地对旁边的解雨臣说。
“花儿爷，放心，我开稳点，保证不让后头那俩颠出火花来。”
解雨臣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也上了车。
辆越野车里，气氛有点微妙。
苗海棠赌气地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脸朝着窗外，只留给车里其他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散发着我很生气别惹我的背影。
汪朔就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上车后就把行李放好，然后也沉默地看着窗外。
胖子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后排那对闹别扭的主仆，嘿嘿一笑，一边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打破了沉默。
“哎，海棠，别跟汪兄弟置气嘛，他那是为你好，这高速上车多，路况复杂，你胳膊还伤着呢，开车多不方便。等到了地儿，找个宽敞没人的地方，胖爷我做主，让你开两圈，过过瘾怎么样？”
苗海棠整个人从座椅上弹起来，脸上的阴云一扫而空，笑得跟朵花似的。
“真的？”
“真的。胖爷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胖胖你真好！”苗海棠倍感激动，“比某些人好多了，某些人就会说不行不行不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她说着还斜眼看了一下旁边的汪朔。
胖子乐了：“那是！胖爷我向来最疼妹子！汪兄弟，你说是不是？”
汪朔没接话，从后视镜里瞥了胖子一眼。
胖子莫名觉得后颈一凉，赶紧干笑两声，专心开车。
苗海棠看着他那副德行，心里来气，她哼了一声，又靠回座椅上。
车队在高速上行驶了整整一个下午，穿过河北，进入辽宁。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黑瞎子在对讲机里说了一句：“前面找个地方住一晚吧，开夜车不安全。”
解雨臣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前面三十公里有个镇子，有家客栈，我让人订好了。”
“得嘞。”
几辆车依次下了高速，拐进一条省道。
省道两边是黑黢黢的田野，偶尔能看见远处村庄的零星灯光。路不宽，弯道多，胖子放慢了车速，跟在第二辆车后面。
苗海棠趴在车窗边往外看，什么都看不清，黑乎乎的一片，只有车灯照亮前面一小段路面。她看了几分钟觉得没意思，又缩回去了。
“胖胖，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二十来公里。”
大概又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车队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两边是矮矮的土墙，偶尔能听见狗叫。
苗海棠重新兴奋起来，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这次能看见东西了，路两边有房子了，平房，有的亮着灯，有的黑着，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家小卖。
“到了到了到了！”苗海棠拍着座椅。
胖子把车停好，熄了火。张起灵睁开眼睛，拉开车门下了车，帽子还是压得低低的。苗海棠也拉开车门，一脚踩出去。
她的视线落在了旁边一条黑漆漆的、没有路灯的辅路上。那条路很窄，坑坑洼洼，看起来像是通往镇子后面。
“胖胖，”她忽然开口，指着那条辅路，“你看那条路，是不是挺僻静的？也没车。”
胖子正从后备箱拿行李，闻言看了一眼：“啊？是挺偏的，咋了海棠妹子？”
“不是说到了地儿让我开两圈吗？”
苗海棠刚才那点赌气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就这儿！我开一小段！就绕着停车场和这条小路转一圈！保证不出事！”
她说着，就跃跃欲试地要去拉驾驶座的门。
“哎哎！等等！”胖子赶紧拦住她，“这黑灯瞎火的，路又不好，太危险了！……”
“就一小段！我开慢点！”苗海棠不依不饶，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汪朔也下了车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办理好入住的黑瞎子和解雨臣走了过来。黑瞎子耳朵尖，听到了苗海棠的话，墨镜后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他吹了声口哨，语气戏谑。
“哟，小海棠，这就手痒了？想在这练练？行啊，胖爷，把钥匙给她，让她试试。这地儿偏，正好练练手，反正撞了也就撞个花坛土坡什么的，出不了大事。”
他这话听着像是是怂恿，实则是拱火加看热闹不嫌事大。
解雨臣无奈地看了黑瞎子一眼，没立刻反对。
他也觉得，让苗海棠在这么个偏僻地方、短距离内开一下，或许能打消她路上一直想开车的念头，总比上了高速再闹强。
胖子看看解雨臣，又看看一脸期待的苗海棠，再看看眼神不赞同的汪朔，最后心一横。
“行！就一小圈！慢点开啊！”
他把车钥匙递给了苗海棠。
苗海棠欢呼一声，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就钻进了驾驶座。
动作熟练地系安全带，调整座椅和后视镜，点火。
汪朔站在车外，一把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系上了安全带。
“要开可以，我看着。”
苗海棠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没赶他下去。
“我开那边去转转！就一下！” 她说着，没等车里人反对方向盘一打，车子就拐上了那条坑洼不平的辅路。
路很窄，两边是杂草和堆放的一些建材废料，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慢点。” 汪朔声音低沉。
“知道！知道！”苗海棠全神贯注，车速放得很慢，但路上的坑实在太多，车子颠簸得厉害。
开了大概几十米，前面出现一个稍微宽敞点的转弯处，旁边似乎是个废弃的小工地，堆着沙土。
苗海棠想掉头回去，往左转……
“咔——嘣！”
一声闷响，伴随着车身的剧烈倾斜和晃动！
车子右前轮卡进了一个被杂草半掩着的排水沟里。
车子瞬间熄火，右前轮悬空，底盘磕在沟沿上，整个车以一個尴尬的角度斜在那里，动弹不得。
车里一片寂静。
苗海棠握着方向盘，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漆黑的路面和斜下去的车头，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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