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生气小狗
解雨臣他看了一眼张起灵，又看了一眼苗海棠，解释道：“海棠，小哥，不是来求婚的。”
苗海棠愣了一下：“那他是来干嘛的？”
解雨臣：“他是来看你的伤的，看完，就走了。”
苗海棠眨巴眨巴眼睛，扭头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光线从窗外打进来，勾勒出一个安静的轮廓。
苗海棠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哦”了一声。
“……那你不早说。”
解雨臣：“你也没问。”
——
时间很晚了，所有人各自都回了解当家给准备的房间。
房间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偶尔传来的虫鸣。
苗海棠的卧室里，汪朔进门之后就没说过话。
苗海棠踢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毯上，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往下一倒，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看。
“还是花姑娘家的床舒服。”她嘟囔了一句。
然后她翻了个身，侧过头去看汪朔。
汪朔从进门就没说话。他把随身带的那个小书包放在床尾的长凳上，打开，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整理两人的东西。
很明显这人的情绪不高。
全程没看她一眼。
苗海棠从床上坐起来，双腿盘着，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的背影。
“我的小汪怎么了？”
汪朔没吭声，把一件叠好的外套挂进衣柜里。
“汪朔。”苗海棠叫他的全名。
汪朔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挂衣服。
苗海棠叹了口气，从床上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
汪朔比她高很多，她站在他背后，视线刚好落在他后背的肩胛骨位置。隔着薄薄的衣服都能感觉到那两条肌肉是硬的。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背。
“汪朔。”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
“小汪同学？”
还是没反应。
苗海棠绕到他侧面，然后往他面前一滑，整个人钻到他跟前，仰起脸来看他。
汪朔手里的动作终于停了。
他低头看着她，那张脸还是那副德行，薄唇微抿，眉眼间覆着一层淡淡的阴翳。
苗海棠伸手，两根手指掐住他的下巴，往下拽了拽。
“看着我。”
汪朔的眼睫颤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苗海棠盯着他的眼睛询问道：“你不会是因为客子他给我缝伤口的事情在生气吧？”
汪朔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转头脱离开呗她捏住的下巴，垂下眼，把那件挂了一半的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重新叠。
苗海棠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改成两只手捧着他的脸，把他的脑袋掰正了，逼着他看着自己。
“汪朔，你听我说。”
汪朔被迫跟她对视，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苗海棠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是那天。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
汪朔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要跑，我去拽他。”
“当时线就崩了。崩开好几段，伤口撕开了。”
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抬起头来，表情有点无奈。
“客子他也没办法了。总不能让我那样子一路颠过去吧？万一感染了更麻烦，再说他长得和吴邪一样，我在回去一说不就穿帮了？”
苗海棠捏了捏他的脸，把他的嘴角往两边扯了扯，试图给他扯出一个笑脸来，但汪朔的表情纹丝不动。
“所以他就就地给我缝了。他现去药店买的急救包，酒精，缝合针线，都有。”
“但是不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没有……”
“我知道。”汪朔终于沙哑的开口打断了苗海棠的话。
“你知道你还生什么气？”苗海棠故意用轻松的口气说，“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再说了，人家客子也是好心，又不是故意要——”
“我气的不是你。”汪朔打断了她。
苗海棠眨了眨眼。
“我气的是——”汪朔说到一半，又停了。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阴影。过了几秒，他抬起手，很轻很轻地碰了碰苗海棠那条缠着纱布的手臂。
指尖落在纱布边缘，没有用力，像怕碰碎什么一样。
他在气自己。
气那时候不在她身边。
苗海棠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把他碰她手臂的那只手握住了，十指扣进去，握得紧紧的。
“汪朔。”
汪朔抬起眼看她。
苗海棠踮起脚尖，凑近了一点，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层薄薄的红。
“你听好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那天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不在场，不是你不想在场，是你当时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跟自己过不去，那我以后受了伤都不敢告诉你了。”
汪朔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再说了，”苗海棠的嘴角弯起来，眉眼弯弯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一根手指头都没少，反正我又不怕丑。”
她说着，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
“你看，全须全尾的，哪儿都没坏。”
汪朔看着她在面前转圈，嘴角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苗海棠转完一圈，停下来，歪着头看他。
“还生气？”
汪朔没说话，但伸出手，把她转圈时甩开的衣领拢了拢，手指从她锁骨旁边掠过。
“不生气了。”他说。
苗海棠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然后“哼”了一声：“骗人。你脸上写着呢，还生气但不想承认。”
苗海棠得寸进尺，两只手往他腰上一搭，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要是再生气，我就去找客子再给我缝两针，气死你。”
汪朔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的手抬起来，探性地落在她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
“你敢。”他说。
隔壁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声音，苗海棠从汪朔胸口抬起头来，听了听那边传来的动静。
“他们好吵。”
汪朔低头看着她：“你想过去？”
“不想。”苗海棠又把脸埋回去了，声音含混不清，“我就想在这儿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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