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小吴啊，年轻人，啧啧啧
都愣着干嘛？吃啊！菜都凉了！” 她还热情地招呼其他人。
吴邪和胖子僵硬地坐下，看着张日山那边，又看看吃得正香的苗海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当众把拍卖图撕了塞新月饭店会长嘴里？
解雨臣终于放下了茶杯，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掩去了那丝实在忍不住的笑意。他轻咳一声，看向还僵在那里的张日山，温和地开口。
“张会长，要不先喝口水，顺顺？”
张日山坐在那儿，嘴里的纸团还没拿出来。他看了苗海棠一眼，慢慢伸手把纸团从嘴里取出来，纸团湿哒哒的，皱成一团，上面唐伯虎的画已经糊了。
他看着那个纸团，看了两秒，然后放到桌上，拿纸巾擦了擦手。
“小苗。”
“嗯？”
“八百四十万，不用给了。”
“你看，我就说你是个明白人。”苗海棠满意地拍了拍手，转头对服务员喊，“再加一份杨枝甘露！冰的！张会长请客！”
服务员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眼神在张日山和苗海棠之间来回飘，不知道该不该记这个单。
张日山闭了闭眼，冲服务员摆了下手。
服务员逃一样跑了。
吴邪属实没想到赖账还能这样赖。
那顿饭吃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吴邪走在最后面，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苗海棠掐着张日山下巴，把纸团塞进去，张日山居然没发火，最后还把八百四十万给免了。
八百四十万。
说免就免了。
吴邪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白活了。
他以前为了省点钱，跟人讨价还价都要磨半天嘴皮子，说来说去，嘴都说干了，人家最多给抹个零头。
苗海棠倒好，撕纸塞嘴里，八百四十万，没了。
这效率。
吴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加快几步追上苗海棠。
“海棠，我问你个事儿。”
“说。”苗海棠正拿着牙签剔牙，头都没回。
“你刚才那个……塞纸团那招，你是提前想好的，还是临时起意？”
苗海棠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看一个傻子。
“这还用想？顺手就干了呗。怎么，你也想学？”
吴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苗海棠站住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她摇摇手，嘴角一撇：“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这玩意儿你学不来的。”
“为什么？”吴邪不服气，“不就是胆子大一点，脸皮厚一点，下手狠一点？”
“你以为就这些？”苗海棠横笑一声，“我那是拿命换来的底气。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张日山的时候，他是怎么对我的？我那时候要是不硬气，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吴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好像确实有道理。
“你现在学我塞纸团，”苗海棠继续说，“你信不信你塞完，张老狗能把你腿打折？然后还让你赔八百四十万。一分不少。”
吴邪闭嘴了。
苗海棠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的安慰这位还没开窍的晚辈。
“小吴同学，你有你的路，不用学我。”
她顿了顿，冲吴邪眨了眨眼。
“你有这底气吗？张老狗要是翻脸，你有把握能镇得住场子，或者能让他觉得算了算了这疯子惹不起吗？”
她摆摆手，一脸嫌弃。
“所以啊，小吴邪，老老实实做你的小三爷，该讨价还价讨价还价，该周旋周旋。姑奶奶我这套暴力美学讨债法，不适合你。你呀，学不来的。”
吴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挑了挑眉。
吴邪把两只手插进裤兜，呼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迈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胖子从旁边凑过来，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天真，你刚才站那儿傻笑啥呢？被海棠妹子拍傻了？”
“没什么。”吴邪收回视线，“就是觉得，秋天来了，该干点正事了。”
胖子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眼张起灵。
张起灵走在吴邪旁边，闻言侧头看了吴邪一眼。
胖子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小声嘀咕：“得，一个比一个不正常。这日子没法过了。”
前头黑瞎子在喊：“胖爷，走快点，下一场我请，撸串去！”
胖子立刻精神了：“来了来了！羊肉串多放辣！”
一行人嘻嘻哈哈往前走去，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错在一起，又各自分开。
苗海棠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吴邪一眼。
吴邪正好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两个人对视了那么一秒。
苗海棠咧嘴笑了，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张日山站在新月饭店的门口，目送这一群人消失在街角。
侍者从旁边小心翼翼地上前：“会长，那幅《春树秋霜图》的账……”
“挂了。”张日山收回视线，声音平静，“从我个人账上走。”
“是。
张日山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个位置，刚才被苗海棠掐过。
张日山摇了摇头。
车停在解雨臣宅子门口的时候，苗海棠已经有点困了。
她打了个哈欠，从车上下来，揉了揉眼睛，然后熟门熟路地穿过前院，绕过影壁，直接往里面走，完全不像第一次来的人。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第一次。
解雨臣的宅子她来过好几回了，哪间房是干什么的，哪条路最近，她比自家小区还清楚。
身后一群人陆陆续续进来。
胖子东张西望，啧啧感叹：“花爷这宅子，每次来都跟逛故宫似的，太大了，太大了。我上次来住了一礼拜，愣是没把路认全，更何况这回还是新修的。”
“那是你脑子不好使。”黑瞎子从后面跟上来，胳膊往胖子肩上一搭，“跟宅子大小没关系。”
“你他妈——”
“两位，”解雨臣从后面不紧不慢地走来，声音温和，“进门别吵，吓着院子里的鱼。”
胖子看了眼池塘里那些肥得跟猪一样肥的锦鲤，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会客厅到了苗海棠一进去就窝进了主位旁边的单人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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