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吃我连环巴掌！
苗海棠没往后退。她仰着脸，一脸坦率：“好，脱吧。”
他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往椅背上一搭，然后当真把刚套上去的那件T恤下摆捏住了。
“想看是吧。”
他往上撩了一截，先是腰侧那截鳞片尾巴重新露出来，然后腹肌线条在台灯光下被勾了一圈阴影，然后是胸口，然后是肩膀。
苗海棠看着他把T恤脱到一半，卡在锁骨的位置，停住了。
“还看？”
“看！”她斩钉截铁。
苗海棠的目光跟着那截尾巴走，脑袋不自觉歪了一下。他又往上卷了一截。
“你到底脱不脱？”
“急什么。”张海盐挑眉，“这会儿嫌慢？”
苗海棠把手里的便签本和笔往身后随便一甩，本子撞在墙上弹到地上，笔滚到了床头柜底下。她上前一步，双手直接揪住他T恤的领口往外一扒。
T恤被从头顶拽下来的时候。他身上什么都没了。
台灯的暖黄光毫无遮挡地照在他身上，肩宽腰窄，锁骨线条干净，腹肌分块清楚。但上面干干净净，除了皮肤本身被热水冲过留下的淡红痕迹，什么都没有。
“纹身呢？”她瞪着眼睛在他胸口扫了一圈，“刚才那个穷奇呢？一百零八片鳞片呢？你当我面吃了？你不会用的是一次性纹身贴吧。”
“那个遇热才显。”张海盐慢悠悠到，“刚洗完澡体温高，现在凉下来了，自然就没了。”
苗海棠听完，嘴巴一抿，眼睛一眯，然后她不信邪地抬起右手，朝他胸口“啪”地拍了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张海盐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巴掌印没显，倒是红了一片。
苗海棠看了看那片红印子，又看了看他胸口依旧没有任何纹身的迹象，眉头一皱，抬手又是更重的一巴掌下去。
“啪啪啪啪！！”
连着好几声，张海盐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左边一片绯红，右边一个巴掌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受了什么酷刑。
张海盐嘶了一声：“你是扇纹身还是扇猪？”
“扇纹身。”苗海棠头也不抬，手也没停，继续猛打。
“……你现在这手法跟扇猪有什么区别？”
“闭嘴，别废话，马上出来了。”
苗海棠瞪了他一眼，弯腰凑近细看。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那片被打得通红的皮肤上终于有了反应，一丝极淡的墨色从皮下缓缓浮上来，先是一道鳞片的轮廓，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慢慢连成片，从锁骨延伸到胸口。
她把他的裤子往下一拽，瞥见他后腰处若隐若现的穷奇。她多瞄了两眼，然后啧啧两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小张，玩得挺花啊，这穷奇还是从后背开屏的？”
苗海棠盯着那片纹身，伸出手指准备去戳。
张海盐一把握住了她那只还想继续戳的手指头，挑眉：“摸够了没？”
“谁稀罕摸你，我是在研究纹身的遇热反应。”苗海棠面不改色地抽出手指，“你这属什么的？蝎子？”
“穷奇。”
“我知道是穷奇，我问你怎么这么慢，半天才出来。”
“你打的那几下，是挺闷骚的。”张海盐不急不慢地套上T恤，领口从脑袋上扯下来的时候把头发蹭乱了，他随手拨了两下，然后靠回床边柜上，双臂交叉，低头看着她，“对吧？又闷又骚。”
苗海棠叉腰反问：“谁闷骚？”
“还能有谁？你踹我门，扒我衣服，打我胸口，就为了看个纹身。”张海盐一条一条给她列，“嘴上喊纹身呢纹身呢纹身呢，手上一下没停。一般人想看纹身，要么开浴霸，要么递热毛巾。你倒好，用巴掌。你说你这不是闷骚，是什么？”
“我这是高效！直接摩擦生热，物理原理，懂不懂？初中物理没学过？双手互搓会变热，我跟你搓一下也是同理，为了科学献身，你光荣一下怎么了？”
“献身光荣，挨打光荣。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回头记你付我点按摩费就可以。”
她说完，后退一步，目光在他身上最后扫了一圈，那件T恤已经套回去了，纹身又被遮了个干净，只有领口露出的锁骨附近还残留着一点没完全消下去的墨色。
“啧，刚出来就遮上了，白折腾。”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笔，又去够那个被她扔飞的便签本，一边够一边头也不回地补充，“你那个鳞片数量，刚才没数完，不算结案。下回提前把浴霸开好发通知，我得好好参观一下。”
“要不要再带个放大镜？”
“那得看比例，什么大小，不过你这个尺寸，目测够了。”她把便签本夹在腋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不怀好意，“今天先这样，剩下的先欠着。”
然后她趿拉着拖鞋走了，走了两步又拐回来，从门框边探进半个脑袋。
“还有，你胸肌练得不错。继续保持。”
张海盐一个人站在房间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片被打出来的巴掌印还没消带着点绯红色，混着尚未褪尽的浅淡墨痕。
他摸了一下自己发红的地方，对着门口的方向，轻声嘀咕了一句：“还真下得去手，够狠的。”
苗海棠从张海盐房间里出来，拖鞋在走廊地板上踩出一串急促的啪嗒声，走出去十几步远，终于憋不住了。
她把便签本往胳膊底下一夹，双手举到胸前，开始兴奋地搓手。搓得那叫一个起劲，手心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发财了发财了，”她一边搓手一边原地踱步，嘴里念念有词，“穷奇！活的！能显能隐！变色款！这趟没白来！这趟绝对值回票价！”
张家果然藏了好东西，如果不是今晚去踹门摸金，自己还真就错过了。
苗海棠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然后她原地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三步并两步又冲回了张海盐门口。
门还关着，锁舌被她踹坏了，门缝比刚才大了半指宽。她也不敲门了，直接把脸往门缝上一贴，一只眼睛透过缝往里瞅。
“老张！老张！睡没？”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门被从里面拉开。张海盐还保持着她刚才走时的样子，手里拿着条毛巾正在擦头发，低头看着门缝里露出的半张脸。
“又干嘛？”
苗海棠把脸从门缝里拔出来，双手扒着门框，仰脸看他：“我就问一下，客哥住哪个房间？”
张海盐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瞬。他低头看着苗海棠，嘴角的弧度慢慢翘了起来。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她问出前半句他就知道她想干嘛了。
他太想看这个热闹了。
“你找客哥干嘛？也想替他检查身体？”
“那也是为了你们张家人健康着想。”苗海棠理直气壮，“大半夜的，万一他摔倒了磕着头怎么办？万一他洗澡缺氧了怎么办？我这个做朋友的，总得关心关心吧？你就说他住哪个房间就行。”
张海盐低头看了她两秒，然后做出了一个足以载入张家史册的决定，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报了房号。
“左拐，尽头上楼梯，三楼第一间。”
苗海棠眼睛都直了：“真的？”
“真的。”
“没骗我？”
张海盐把毛巾从肩上扯下来，往椅背上一扔，然后从门后拎了件外套随手披上：“这样，我带你过去。”
苗海棠反倒愣了一下：“你带我去？这么热情？”
“那当然，来者是客嘛。”
张海盐走出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你说得对，客哥身体健康是张家的大事。这么要紧的正经事，我不得亲自护送？”
苗海棠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坏笑，又开始搓手：“老张，我刚才在食堂误会你了。你不是小气，你够义气。”
“别夸，先声明，我只负责带路和围观。踹门你踹，扒衣服你扒，事后追责你自己扛。我跟这事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听见动静过来劝架的好心群众。”
“成交！所有责任我一人承担！你到时候就在旁边站着看就行，给你的观众席位置绝对好，C位，正对床。”苗海棠一口答应。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梯。张海盐在前面带路，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外套披在肩上也没好好穿，走两步滑下来半截，他随手往回一捞。
两人在黑暗中相视一笑。一个比一个损，一个比一个坏，谁也别说谁，但在折腾张海客这件事上，他们已然是亲密的同伙。
张海盐此刻的心情非常愉快，也管不了那么多。
他走到三楼第一间门口，侧身让开，朝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苗海棠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撸了撸睡裙袖子，左脚后退半步，重心后移，然后猛一脚踹了出去。
“邦！！！”门应声而开，撞在墙上弹了两下。门的质量确实不错，这一脚没把门板踹飞，但锁是彻底废了。
房间里灯没开，但床头灯亮着，光线昏暗温暖。张海客正靠在床头看文件，穿着一件灰色棉质睡衣，手边放着一杯还冒热气的茶，显然还没睡。在门被踹开的一瞬间，他手里的文件放了下来。
他看着门口那个穿着白睡裙、头发披散的疯女人一步踏进他的房间，后面还跟着一个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满脸看戏表情的张海盐。
张海客把文件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眼。
“天还没亮，你们俩最好有正事。”
苗海棠压根没听他说话。她大步走到床边，一把揪住了他睡衣领口的两个纽扣之间，另一只手抓住衣摆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扯。
“刺啦——！！”
扣子崩飞了一地，滚到墙角，弹到床头柜底下，有一颗直接崩到了张海盐脚边。灰色的棉质睡衣被从中间撕开，露出里面大片大片的皮肤。
张海客在苗海棠的手指刚碰到他领口的瞬间，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一把按住了她揪着衣领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同时扣住了她另一只手腕，两只手都被他牢牢制住。
苗海棠想都没想，脑门往前一送，对着张海客的额头就是一下，“砰！”额头撞额头，声音闷闷的，两科头碰在一起。
张海客大概这辈子挨过刀挨过枪挨过各种暗算，但被人用脑门撞脑门，绝对是头一回。
他的动作顿了那么零点几秒。
苗海棠的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然后她二话不说，抬起双手，对着他敞开的胸口就是一顿连环巴掌。
“啪！啪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节奏密集，力道十足，张海客的胸口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左边一片绯红，右边几个重叠的巴掌印，锁骨以下全是她留下的战绩。
但纹身呢？
一点影子都没有。别说穷奇了，连个穷奇的脚趾甲都没浮现出来。
“怎么什么都没有！”苗海棠一边打一边抱怨，“你是不是纹身褪色了？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老张那个遇热就显，你这个怎么打都不出来，你是不是张家充话费送的？”
张海客低头看着自己被打红一片的胸口，他单手抓住了苗海棠两只手腕，交叉扣在一起，往上一提，她的两只手被并在一起举过头顶，整个人被他一只手就固定住了。
他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把自己被撕开的睡衣拢了拢，虽然没有扣子可以扣了，但至少遮住了大半被扇红的胸膛。
“闹够了？”
苗海棠双手被扣在头顶，她索性仰着脸冲他咧嘴一笑：“没闹够。你纹身呢？老张说你们张家每个人都有，你别想赖。”
门口传来一声压不住的闷笑。张海盐靠在门框上，笑得肩膀都在抖。他全程目睹了苗海棠脑门撞人、连环巴掌、然后被单手制伏的全过程，觉得今晚这场戏比过年放的贺岁片还好看。
“客哥，”他转着纽扣，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我劝你直接告诉她。她这人属啄木鸟的，不啄出个结果不会停。你今晚上不说，她明天早上能在你房门口支个帐篷继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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