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姑姑奶奶为什么还不回来？
“小汪，我睡一会儿，到了服务区叫我。”
“嗯。”
“对了，开车小心点，别超速，别跟人别车，别——”
“知道了。”
苗海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没了呼吸。
汪朔开着车，目光落在前方，偶尔看一眼后视镜，或者瞥一眼旁边的苗海棠。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高速上的车越来越少，只有这辆黑色的越野车，载着两个人，一路往南。
他也不知道这次去出远门，会遇上什么。
但他知道，不管遇上什么，他都会开着车，带着她，一路往前。
反正这位姑奶奶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那就陪她去做。
天亮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出好几百公里了。
苗海棠在服务区醒了一次，下车伸了个懒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在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两瓶水，回到车上继续睡。
汪朔接过饭团，一边开车一边吃，速度一点没减。
车轮碾过高速公路的沥青路面。
车子一路向南，路过河北，穿过河南，进入湖北境内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等到太阳完全升起来，车子已经开到了湖南地界，窗外的景色从北方的平原变成了南方的丘陵，一座座小山包连绵起伏，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苗海棠在湖南境内的某个服务区又醒了一次，这回彻底清醒了，下车溜达了一圈，买了杯热豆浆，站在服务区的空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呼吸着南方湿润的空气。
“小汪，咱们到哪儿了？”
汪朔也下了车，活动了一下肩膀，看了眼地图。
“刚进湖南，还得开几个小时。”
苗海棠点点头，喝完豆浆，把杯子扔进垃圾桶，拍拍手。
“行，继续开，到了桂林再好好歇。”
汪朔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拉开车门重新坐进去。
苗海棠也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这回不睡了，靠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
北京，解雨臣家。
从昨天晚上苗海棠和汪朔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
客厅里的地铺还铺着，没人动过。头骨的眼眶依然对着天花板，空洞洞的。
胖子躺在自己的地铺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整个人一动不动，跟挺尸似的。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两个小时了。
吴邪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黑瞎子靠在沙发上。
解雨臣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但茶早就凉透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走针的声音。
胖子终于忍不住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吴邪那边，声音闷闷的。
“天真。”
吴邪抬起头，看向他。
“嗯？”
“现在几点了？”
吴邪看了一眼手机。
“下午四点半。”
胖子沉默了几秒。
“昨天这时候，姑奶奶在干嘛？”
吴邪想了想。
“在砸墙？”
胖子又沉默了几秒。
“今天呢？”
吴邪没回答。
因为今天，那位姑奶奶不在。
胖子叹了口气，从地铺上坐起来，揉了揉自己躺得有点发僵的腰。
“天真，你说她到底还回不回来？”
吴邪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文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到现在都没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问：“到哪儿了”，还是没回复。
他不死心又发了一条，问：“还活着吗”，依然没回复。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按灭，抬起头，看向胖子。
“不知道。”
胖子挠挠头。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黑瞎子的声音悠悠地飘过来：“不等还能怎么办？你知道她去哪儿了？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
胖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黑瞎子睁开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要我说，咱们就别等了。该干嘛干嘛，她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算。反正她要是真想回来，自己就回来了。要是不想回来，咱们等死也等不来。”
胖子转头看着他：“黑爷，您这话说的，好像挺有道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黑瞎子笑了笑：“本来就是什么都没说。这种事，谁说得准？”
解雨臣放下那杯凉透的茶，按了按太阳穴。
“她走的时候说，回去换衣服。换完衣服就过来。然后就没然后了。”
胖子接话：“对啊，她说的是晚点过来，这个晚点也太晚了吧？一天一夜了都。”
张日山坐在餐桌那边，终于开口了。
“她不是那种会说话不算话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他。
“她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只是这个回来的时间，得看她自己。”
胖子眨眨眼：“张会长，您这话的意思是……她肯定会回来，但什么时候回来，咱们说了不算？”
张日山点点头。
“行吧，那就接着等。”
晚上变成了深夜。
客厅里开了灯，但气氛还是暗沉沉的。
胖子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摸了摸肚子，看向吴邪：“天真，饿了。”
吴邪睁开眼，看着他：“饿了自己找吃的。”
胖子翻了个白眼：“厨房有吃的吗？”
吴邪想了想：“应该有吧。”
胖子爬起来，往厨房走。
没过一会儿，他端着一碗泡面出来了，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满屋子。
他坐在自己的地铺上，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
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黑瞎子看了他一眼。
“胖，你能不能吃小声点？”
胖子嘴里塞着面，含糊不清地说。
“泡面不就这个声儿吗？小声了还能叫泡面？”
黑瞎子懒得理他，继续闭着眼睛养神。
吴邪看着胖子吃面，感觉自己也有点饿了。
他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下。
又放下，来来回回一共好几次，最后干脆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眼不见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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