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好久不见
苗海棠转身，对还在发愣的吴邪他们，以及脸色铁青的琉璃孙，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你们继续。”
“我先上去喝杯茶。”
说完，她跟着服务员，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向楼梯，朝着二楼走去。
留下身后一屋子乱七八糟的眼神。
汪朔坐在原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又看了一眼二楼栏杆后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人了。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服务员领着苗海棠上了二楼，穿过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来到一扇雕花木门前。
服务员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女声：“进。”
门被推开。
房间里布置得古雅简洁。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红木茶桌，尹南风已经坐在了主位，面前放着两杯刚沏好的茶，茶香袅袅。
苗海棠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她走到茶桌旁，也没客气，在尹南风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互相打量着。
多年未见，时光在彼此身上都留下了痕迹。
两个人早就不是童年记忆里的人了。
但有些东西，好像又没变。
“好久不见。”尹南风先开了口。
“真是好久不见。”
苗海棠笑了笑，拿起面前那杯茶，闻了闻。
“你这儿的茶，比楼下那五千八的好闻。”
尹南风没接她这话茬，只是看着她。
“楼下那出戏，演得不错。”
“哪儿啊，”苗海棠放下茶杯，一脸无辜，“我就是实话实说。那人确实欠收拾嘛。”
尹南风嘴角动了一下，没评价她这实话。
“你怎么会来这儿？”尹南风问，“还跟……那些人混在一起。”
她指的显然是楼下的吴邪他们。
“说来话长。”苗海棠耸耸肩，“反正就是……阴差阳错，就凑一块儿了。今天来，是听说有拍卖会，想来看看热闹，顺便…处理点小东西。”
“处理东西？”尹南风挑眉，“你带了东西来拍？”
“嗯，一个小香炉，我爸留下的。”苗海棠说，“放家里占地方，看看能不能换点零花钱。”
“楼下那几个人，你知道他们是谁吧？”尹南风换了个话题。
“知道啊，吴邪，胖子，张起灵。哦，还有解雨臣，刚来的。都是老朋友了。”
“老朋友？”尹南风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我看他们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像看老朋友。”
“那当然，”苗海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给他们留下过深刻印象的。”
尹南风看着她那副样子，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变了。”她说。
“你也变了。”苗海棠说，“以前你可不会这么…端着。”
“掌管这么大个饭店，不端着点，镇不住场子。倒是你，比以前更肆无忌惮了。”
“没办法，”苗海棠摊手，“现在比较想得开。怎么高兴怎么来。”
两人正说着话，房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没等里面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面容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张日山。
他走进来，目光先是落在尹南风身上，微微颔首，然后，转向了坐在尹南风对面的苗海棠。
他的目光在苗海棠脸上停留了片刻。
苗海棠也抬起头，看向他。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苗海棠眨了眨眼。
然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
“哦豁——！”
“哟！这不是张叔吗？”
“这么多年不见，您还是这么……年轻啊？保养得真好！”
张日山走到茶桌旁，在尹南风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目光依旧停留在苗海棠身上，语气平和。
“海棠，好久不见。你倒是……变化不小。”
显然，他看出来了。
看出来她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但他没明说。
苗海棠也不在意，晃了晃手里的茶杯。
“是吗？我觉得我挺好啊。吃得好，睡得香，还能到处逛逛，比以前强多了。”
尹南风眼神微动，看了一眼张日山。
张日山则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听说你带了东西来拍卖？”张日山换了个话题。
“可不嘛！一个我爹留下的铜香炉，有些年头了，摆家里占地方，看看今天能不能给它找个好人家。前几天就让楼下坐着喝茶那个，给提前送来了，应该已经登记入库了吧？”
张日山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事。新月饭店的拍卖品，都会提前经过审核和登记。
“不过，”张日山看着苗海棠。
“海棠，你现在……怎么跟九门那些人，走得这么近？”
他指的是楼下的吴邪一行。
苗海棠“啊？”了一声，一脸无辜地眨眨眼。
“九门？谁跟他们走得近了？张叔您可别乱说！”
“我跟九门啊，那可一点都不近。我们是……纯洁的、互相惦记的敌对老朋友的关系！”
尹南风忍不住开口，语气有点凉。
“你这惦记法，一般人可承受不起。”
“当你朋友真是有的忍受了。”
她可太清澈被这人惦记上可没什么好事。
“那是他们心理素质不行！”苗海棠理直气壮，“得多锻炼！”
张日山看着她，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
“你现在这身体……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
“帮忙？”
苗海棠放下茶杯，好奇地看着他。
“张叔，你能帮我什么？帮我找个更好的医生？”
张日山：“如果只是身体上的问题，新月饭店有些渠道，可以找些……有特殊本事的大夫看看。”
苗海棠听了，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睛转了转。
“张叔，你对我这么好…是念着当年和我父亲的交情呢，还是觉得我现在这样子，可能还有点研究价值？”
尹南风微微皱眉，看向张日山。
张日山：“当年你父亲老带你来玩，我看着你长大，算是有些缘分。你现在这样，我看着，也有些惋惜。”
“至于其他的新月饭店开门做生意，只对古董感兴趣。活人不在我们的业务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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