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恶事做得多
兰朵蹲下看了看锁孔，拿撬棍别了一下，弹簧卡顿了一声，锁舌弹了出来。
门推开，一股潮气混着灰尘的气味涌出来。
兰朵打亮手电往里照了照，走廊不长，尽头那个房间和上次来时一样。
墙角那个铁皮柜子柜门关着。
温苒走过去蹲下来，插入钥匙转了半圈，锁开了。
柜子里之前那个档案袋已经取走了。
她往里面仔细看了一眼，忽然察觉到柜子底部有一处接缝不太对劲，伸手敲了两下，声音是空的。
兰朵凑过来蹲下，顺着接缝摸了一圈，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卡扣。
“这里有东西，似乎可以打开。”
她按下去，底部那块铁板微微弹起，下面露出一个更小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扁扁的金属保险箱，边长大约三十公分，漆面完好。
温苒把保险箱搬出来，钥匙孔在正面中间，插进那把钥匙转了一圈，听到锁簧弹开的声音。
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本深灰色的账簿，比关家那份薄一些，封皮上写着同样的“账目备份”字样。
“怎么还有账本？”
“说明恶事做得多。”兰朵眼底闪过嘲讽。
温苒拿出账簿翻了翻。
发现前面几页和之前的内容差不多，货物记录和资金流水。
翻到后半部分的时候内容开始变成了人名。
有几笔资金的接收方标注了境外公司的名称，后面跟着具体金额和时间。
再翻两页，看到了一行字，手写的，墨水已经泛褐，但字迹清晰：“任务执行：车祸”。前面一行写着她父母的名字。
温苒的目光在那两行字上停了几秒，手指在纸页边缘按了一下，然后合上账簿，没有多翻。
脸色隐隐发白，所以真的是……
兰朵心情复杂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先回去。”
温苒点了点头，脸色难看的要死，心脏也泛起疼痛之色。
兰朵吧保险箱重新放回暗格里，卡扣恢复原状，柜门锁好。
两人从地下室出来，铁门重新拉上，沿台阶回到地面。
上车后温苒沉默不语。
车开出老城区的时候她才开口：“我看到了我爸妈的死因……”
兰朵看了她一眼：“确定？”
“嗯，写着名字，后面跟了备注，是车祸……”
兰朵没有追问细节，把车速稍微提了一点。
“起码知道了真相，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证据提交上去，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温苒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退过去的旧街景，脑子里那两行字来回过了几遍。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从父亲那本笔记本里看到“沈家”两个字的时候，就从心里想过这个方向。
但看到字面写出来的时候，感觉还是不一样。
车上了高速之后温苒把账簿翻开，找到那一页拍了张照，没有细看后面的内容，把手机放在一旁，又把账簿合上了。
回到京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两人回到客厅。
顾寒川正坐在客厅里，看到她回来站了起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把茶几上那杯温水往她那边推了推。
“回来了，先喝口水，找到什么了？”
温苒把账簿放在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来：“账本拿到了。”
她顿了一下，“里面有记录，我父母的死因。”
顾寒川忽然伸手把她抱入怀中，“知道是谁做的了吗？”
“备注没有写人名。”温苒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但资金流向那几页有境外公司的名字。顺着查应该能查到。”说完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温正好。
三份账本并排摊在书房的桌面上。温苒坐在桌前一份一份对照着看，兰朵站在旁边翻后面的部分，顾寒川靠在书桌边沿，关逸飞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合在一起的内容比任何一份单独看的都要清晰。走私记录和资金流水能对上，洗钱的路径贯穿了三年的账目，中间夹着几笔标注明确的汇款。
买凶那几页的支出后面跟着境外公司的名称，人口贩卖的记录散落在运输明细的备注栏里，用的是缩写和暗语，但三份账本对照着读，基本都能还原出来。
“够立案了。”关逸飞放下手里那本，往后靠在椅背上，“这几份东西递上去，沈家剩下的那些人至少一半要进去。”
“不能全递。”顾寒川开口，“一次性交出去，沈家残余的人会知道东西到了谁手里，反扑不会小。”
温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分批交。”
“嗯。”顾寒川说，“先交走私和洗钱的部分。这两条线最清楚，证据最硬，警方那边查起来也快。剩下买凶和人口的部分，等前两条线把人控制住再说。”
兰朵把手里那本合上放在桌上：“那海城那边那条货运线，得先断掉。账本上写着那条线现在还在走货，挂着别的公司名。如果不先切断，消息走漏了，他们在海城的人会把剩下的东西清干净。”
“货运线在哪里？”关逸飞问。
兰朵说：“还是老码头，挂在一家叫恒通的物流公司名下。表面走的是正常货物，但账本上记的几笔时间和金额都对得上。”她看了一眼顾寒川，“我的人可以去处理。”
顾寒川点头：“先把线断掉，再交第一批证据。两条线同时走，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关逸飞在椅子上坐直了些：“货运线那边我认识码头的人，可以提供进出的记录。如果你们需要走正规渠道去查，我能给出一条接口。”
兰朵说：“正规渠道来不及。今晚就动手，把他们的货先扣下来，拿到实物比账本更有说服力。”
温苒没有反对。她把三份账本收好，放进书桌抽屉里，上了锁。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那今晚动作要快。”
兰朵已经站起来拿外套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北辰一眼。陆北辰从沙发上起身跟了上去，这回兰朵没拦他。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书房里剩下温苒、顾寒川和关逸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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