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告别草原
“遭了！”苏酥心里一惊。
“老板……救命呀”
苏酥惊恐地看着季长风，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要变回去了！”
此时正是早餐高峰期，店里人满为患。
如果被人看到一个大活人突然变成了狐狸
那明天的头条新闻绝对是《稍麦店惊现狐狸精》。
季长风反应极快。
他脱下自己宽大的羊绒大衣。
“别动。”季长风低喝一声。
他一步跨到苏酥面前，用大衣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怎么了？”旁边的食客好奇地看过来。
“没事。”
季长风面不改色，演技爆棚
“我女朋友低血糖犯了，有点冷。我抱她去车里暖和暖和。”
“哦哦，快去吧！”
热心的食客们表示理解。
在衣服的掩护下，苏酥放弃了抵抗。
一阵白烟（被衣服挡住）。
少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圆滚滚的、肚皮撑得像个球一样的大白狐狸。
它缩在季长风的大衣里，两只爪子捂着肚子。
发出了痛苦的哼哼声：
“哎呦，撑死狐了……”
季长风感觉怀里一沉。
“大姐，结账。剩下的打包。”
季长风对着目瞪口呆的服务员大姐说道。
大姐看着空荡荡的椅子，又看着季长风怀里那一坨鼓鼓囊囊的东西，一脸懵逼。
季长风扫码付款，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快步走出了饭店。
回到车上。
季长风把那团“衣服”放在副驾驶座上
解开扣子。
一只雪白的狐狸露了出来。
它四仰八叉地瘫在座位上，肚皮朝天，圆鼓鼓的，随着呼吸一得瑟一得瑟。
尾巴无力地垂在一边，耳朵也耷拉着。
这哪里是九尾天狐？这分明就是一只吃撑了的萨摩耶！
“怎么样？这就是你要的一斤。”
季长风看着它，好气又好笑。
“嘤……”（老板，我知道错了……）
苏酥发出了虚弱的叫声。
“下次还敢吗？”
“嘤嘤！”（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稍麦太可怕了！）
季长风从后座拿出消食片，掰开两粒塞进狐狸嘴里。
“嚼了。”
苏酥乖乖地嚼了消食片，味道酸酸甜甜的，稍微缓解了一下胃里的油腻。
“以后记住了。”
季长风发动车子。
“量力而行。无论是吃饭，还是修炼，都是这个道理。”
“贪多嚼不烂。”
狐狸点头，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太丢人了！堂堂妖王（自封的），竟然被稍麦给撑回了原形！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惨案，但不可否认，稍麦的味道确实令人难忘。
车厢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羊肉和大葱味。
苏酥躺在座位上，慢慢消化着胃里的食物。
随着妖力的运转，那股庞大的热量开始转化为妖气
虽然过程痛苦，但结果……好像还不错？
她感觉自己的毛发更亮了，力气也更大了。
“老板。”
苏酥恢复了一点力气，变回了人形
“嗯？”
“其实……那个稍麦挺好吃的。”
苏酥舔了舔嘴唇
“尤其是那个皮，真薄。”
“怎么？还想吃？”
“不想了！这辈子都不想了！”苏酥连连摆手
“至少……三天内不想了。”
等苏酥彻底缓过劲后，季长风开车行驶在G55高速上。
向着晋蒙交界处疾驰。
窗外的景色正在发生着变化。
风变得更硬了。
在长白山，风是冷冽的刀子。
在草原，风是呼啸的鞭子
那么在这里，风就是一把粗糙的砂纸。
风夹杂着沙尘打在车窗上。
季长风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看着地平线上逐渐隆起的黄色丘陵。
“要出界了。”季长风轻声说道。
“啊？”
正在副驾驶的苏酥，闻言愣了一下。
“出什么界？结界吗？”
“省界。”
季长风指了指前方那个巨大的蓝色路牌。
【晋界】
苏酥放下了手里的小梳子，转过身趴在椅背上，透过后挡风玻璃往回看。
后视镜里，那片苍茫的的土地，正在一点点缩小
一种莫名的惆怅涌上心头。
“老板……”
苏酥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舍不得？”
“有点。”苏酥吸了吸鼻子
“虽然那里很冷，但是那里的肉真好吃啊。”
“……”季长风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就知道。”
苏酥转过身重新坐好，然后拿起了镜子。
这一次她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恐慌。
她用手指拨开额前的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然后凑近镜子，仔细端详着发际线的位置。
“老板，你快帮我看看！”
苏酥指着额角
“我是不是秃了？我是不是又要秃了？！”
季长风侧头看了一眼。
那里有些细碎的绒毛，看起来很正常。
“没秃。那是胎毛。”
“不对！你看这里！”
苏酥焦虑地比划着
“我觉得我的发际线至少后移了0.5毫米！这是不可逆的损伤！”
她放下镜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做出了一个苏酥式的总结：
“草原真好。好吃的肉多，人也实在。”
“但是……”
苏酥指了指窗外呼啸的风。
“这风太大了！它不仅吹干了我的皮肤，还吹跑了我的头发！”
“我要是再待下去，我就不叫九尾狐了，我应该叫阿哥狐！”
季长风忍不住笑了。
“那是你熬夜追剧熬的。”
“胡说！那是风吹的！”
苏酥坚决不背锅
为了缓解离别的愁绪，苏酥开始盘点后备箱里的存货。
“咱们还有多少吃的？”
“很多。”季长风说
“手把肉还有一半，大列巴还剩两个。”
“哦，那够吃到晚上了。”
苏酥松了口气。
她从储物格里掏出一根牛肉干。
这是在离开青城时买的
正宗的风干牛肉，硬得像木棍，但越嚼越香。
“咔吧。”
苏酥咬下一块，用力咀嚼着。
“再见了，大草原。”
苏酥含糊不清地说
“等我头发长出来了，我再回来吃你。”
车子驶入偏馆县境内。
季长风单手开车。
另一只手轻轻抛着带有裂纹铜钱（不会六爻不要学）。
奇怪的是，进入晋省地界后，铜钱上的裂纹变浅了一丝。
“果然。”季长风低语
“晋省是表里山河，是华夏的根。”
“树若有病，先养其根。这里的地气最厚重，能养金（铜钱）。”
“老板，你别玩钱了。”
苏酥盯着路边的招牌
“这地方灰扑扑的，真的能养好你的宝贝？”
“土生金。”季长风道
“这里煤海连绵，土气极旺。”
“我们这一趟，不仅是游历”
“更是要借这三晋大地的土气，填补铜钱的裂痕。”
平坦的地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千沟万壑的黄土高原。
大地沟壑纵横，苍凉而雄浑。
而在这些沟壑之间，出现了一条巨大的河流
黄河。
这里是黄河入晋的第一站——老牛湾。
黄河在这里转了一个近乎360度的大弯，形成了“几”字形的一角。
更绝的是，在这里长城与黄河握手了。
古老的长城墩台矗立在悬崖之上，脚下就是滚滚黄河水。
“停车！停车！”苏酥喊道，“我要看黄河！”
季长风把车停在观景台旁。
两人下车。
风很大，卷着黄土，打在脸上生疼。
苏酥跑到悬崖边，探头往下看。
“哇……”
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和天池完全不同。
天池是静谧神圣的，不染尘埃的
而黄河，是躁动浑浊的，充满了生命力。
河水在峡谷中奔腾咆哮，拍打着两岸的石壁，发出隆隆的雷声。
浑浊的河水里裹挟着千万吨的泥沙，也裹挟着千万年的历史。
“这就是黄河水？”苏酥大声喊道，声音被风吹散。
“是。”季长风站在她身边。
“这里是九曲黄河十八弯中最险峻的一段。水从这里开始，真正变成了黄色。”
“为什么？”
“因为流经了黄土高原。”
季长风抓起一把地上的黄土
“这土，就是华夏文明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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